第 5 章
裴正澤站在徐嘉魚的房間裏,空氣裏那點她慣用的香水尾調,此刻聞起來格外刺鼻。
他環視四周,首飾櫃空了,衣櫃裏的衣服也不見了。
書桌上連張紙片都沒留下。
“跳窗跑了?”
他對着電話那頭,聲音冷凍,
“她倒是長本事了。查!她一個離了黑卡活不下去的女人,能跑到哪去?肯定還在國內,給我翻過來找!”
李銘,那個總愛穿包粉襯衫的發小,當晚組局喝酒,晃着酒杯湊過來調侃:
“澤哥,至於嗎?一個撈女,跑了就跑了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何況凡洛妹妹都回來了,你這不是得償所願?”
裴正澤沒吭聲,仰頭灌下半杯威士忌,灼熱的液體一路燒到胃裏。
他不是舍不得,只是......不習慣。
習慣了身邊有個溫順、識趣、眼神永遠繞着他轉的花瓶,現在位置陡然空了。
讓他心裏也跟着空了一塊,更多的是事情脫離掌控的煩躁。
幾天後,手下帶着調查結果,幾乎是哆嗦着站在他辦公桌前。
“裴、裴總......查、查到了徐小姐的出境記錄。”
裴正澤從文件裏抬起頭,眼神銳利:“說。”
“她......一個月前就、就買了單程票,飛、飛巴黎了。”
“巴黎?”
裴正澤手中的鋼筆“啪”一聲拍在桌上,
“她一個人?去什麼?”
“是、是的。就她一個。我們還查到......她近期通過幾家隱蔽的二手奢侈品回收商,變現了......幾乎所有您贈送的珠寶和名表。”
手下遞上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是徐嘉魚戴着帽子和口罩進出回收店的畫面。
裴正澤揮退手下,巨大的辦公室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京市璀璨的夜景,曾經他覺得這一切都在腳下。
徐嘉魚......
那個在他身下婉轉承歡、說着“離了正澤我活不下去”的女人,
那個被他認定連賬都算不明白的漂亮蠢貨,
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計劃了這一切?
還跑去了他媽的巴黎?一股被愚弄、被背叛的怒火猛地竄起。
巴黎的深秋,塞納河畔泛着溼冷的氣。
徐嘉魚裹緊了不算太厚的風衣,站在一間臨街工作室的窗前。
地方不大,但窗戶敞亮,能看到外面斑駁的梧桐樹影。
“怎麼樣?還滿意嗎?”
溫和的男聲自身後響起,帶着笑意。
徐嘉魚轉過身,臉上是真心實意的放鬆和感激:
“學長,太謝謝你了。沒有你幫忙,我不可能這麼快找到這麼合適的地方,還幫我搞定了所有注冊手續。”
江之遙,她大學時高兩屆的學長,如今在巴黎時尚圈已站穩腳跟,穿着簡單的白襯衫和卡其褲,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溫和而睿智。
他笑了笑:“跟我還客氣什麼?看到你重拾畫筆,我比誰都高興。”
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散落的設計稿上,眼神微亮,
“嘉魚,這些設計......和你在學校時的風格很不一樣,更大膽,也更......有故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