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門猛地被拉開,
周敏站在門口,眼睛紅腫,頭發散亂,
她死死盯着我媽,眼神裏充滿了怨恨和瘋狂:
“蛇蠍心腸!你還有臉來找我?”
“嫣然......嫣然她只是心眼多了點,人不壞的!是你害死了她!”
我媽被她癲狂的模樣嚇得後退了半步。
“什麼都別說,”我在她心裏快速道,“把紐扣拿出來。”
我媽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將一直攥在手心的那枚紅寶石紐扣攤開在周敏面前。
“周姨,”她的聲音盡量平穩,“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周敏看都沒看,張口就要罵:
“我怎麼會知道——”
話說到一半,她的目光掃過那枚紐扣,
聲音戛然而止,
而就在這時,我媽另一只手從背後拿出來一個小巧的木質相框,
那是她從樓梯轉角處牆上匆匆摘下來的,
照片裏,一個溫婉美麗的年輕女人抱着年幼的顧澤,對着鏡頭淺笑,
女人穿着優雅的絲絨旗袍,
領口處,別着一枚精致的紅寶石紐扣。
我媽趁着她愣神的功夫,側身走進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周敏開口,聲音沙啞澀,卻已經冷靜了許多:
“你......在哪裏找到這枚紐扣的?”
她目光輕柔地看過來,
“這是我姐姐生前最喜歡的一枚袖扣,可惜下葬的時候......沒能找到,我們都以爲,是和......和那場火一起......”
她沒有說下去,
“你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吧?”
我媽按照我提示的話,一字一句地問道。
她的手指撫過紐扣光滑的表面,指尖在某處微微一按,
一聲輕響,
紐扣側面彈出了一個微小芯片。
周敏的眼睛驟然收縮!
她的身體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抬頭看向我媽,眼神銳利:
“你知道了什麼?”
我媽迎着她的目光,緩緩地說:
“我知道原來的顧夫人,你姐姐,被這座顧宅獻祭燒死的真相。”
周敏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淨淨,
她的嘴唇失去顏色,微微哆嗦着: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駭,
“姐姐她難道不是那年冬天在家裏圍爐煮茶,才意外引發火災的嗎......”
“不對。”我媽輕輕搖頭。
她不再多言,轉身走到周敏房間的書桌旁,
那裏有一台老式的多功能播放器,
她將紐扣的芯片接口,對準播放器側面的一個槽,輕輕推了進去。
咔噠,嚴絲合縫,
播放器的屏幕亮了起來,發出幽幽的藍光,
我媽按下了播放鍵,
一陣沙沙的雜音過後,
模糊晃動的影像,開始在那小小的屏幕上,無聲地流淌出來,
周敏死死地盯着屏幕,
下一秒,她的呼吸幾乎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