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床單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陰影。王珊珊靠在宋愷威懷裏,手裏還攥着那部藏了匿名短信的手機,指尖冰涼。宋愷威的呼吸均勻地落在她發頂,可她卻毫無睡意 —— 那條 “替身” 的警告,像藤蔓一樣纏在心上,讓她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天剛亮,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起。宋愷威猛地睜開眼,看到來電顯示是 “何助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按下接聽鍵,沒等對方開口,就聽到何助理帶着哭腔的聲音:“宋總!不好了!老夫人出車禍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醫生說情況很危險!”
“什麼?” 宋愷威猛地坐起身,抓過外套就往身上穿,“我馬上過去!” 他掛了電話,轉頭看向王珊珊,眼神裏帶着一絲復雜,“你在家待着,別亂跑,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王珊珊看着他匆忙離開的背影,心裏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還是撥通了宋慕言的電話 —— 她總覺得,宋母的車禍不會這麼簡單。
“喂?” 宋慕言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
“宋慕言,你知道宋老夫人出車禍了嗎?” 王珊珊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剛知道,正準備去醫院。” 宋慕言頓了頓,語氣突然嚴肅起來,“對了,你最近小心點,有人指證說,老夫人車上的刹車線是你剪的,還有監控視頻爲證。”
“什麼?” 王珊珊像被雷劈中,手裏的手機 “啪” 地掉在地上,“不是我!我根本沒碰過老夫人的車!”
“我知道不是你,但現在證據都指向你。” 宋慕言的聲音帶着一絲無奈,“你先別出門,等我消息,我會幫你查清楚的。”
掛了電話,王珊珊癱坐在床上,腦子裏一片空白。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爲什麼會被人誣陷?難道是莫曉琪?還是宋母自己設計的?無數個疑問涌上來,讓她渾身發冷。
她不敢再待在家裏,怕等宋愷威回來,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她。她換了件衣服,揣着僅有的幾百塊錢,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路過一家小醫院時,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 或許,打掉這個孩子,她就能擺脫這一切了。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她走進醫院,看着婦產科的門牌,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可當醫生拿出手術同意書,讓她籤字時,她卻猶豫了 —— 她摸了摸小腹,那裏正孕育着一個小生命,是念念離開後,唯一能讓她感受到溫暖的存在。
“醫生,我再想想。” 王珊珊把同意書推回去,轉身跑出了醫院。她剛走到醫院門口,就看到宋愷威的車停在不遠處,何助理站在車旁,正朝着她的方向看。
王珊珊心裏一驚,轉身想跑,卻被何助理攔住了。“王女士,宋總讓您過去。” 何助理的語氣帶着一絲無奈。
王珊珊沒辦法,只能跟着何助理走到車旁。宋愷威搖下車窗,臉色陰沉得嚇人:“你不是說在家休息嗎?來醫院做什麼?”
“我…… 我有點不舒服,想來看看醫生。” 王珊珊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醫生?” 宋愷威冷笑一聲,從副駕駛座拿起一份醫院的掛號單,“看婦產科?想打掉我的孩子?”
王珊珊看着那份掛號單,心裏一沉 ——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我…… 我只是害怕,我不想我的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爸爸,不想他被人說三道四。”
“我說過,我會跟曉琪離婚,會給你和孩子一個名分!” 宋愷威的聲音帶着一絲憤怒,“你爲什麼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害怕!” 王珊珊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有人誣陷我剪了老夫人的刹車線,還有視頻爲證,你讓我怎麼相信你能保護好我和孩子?”
宋愷威愣住了,他沒想到王珊珊會知道這件事。他沉默了幾秒,打開車門,走下車,輕輕抱住她:“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老夫人的事,我會查清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但這個孩子,你不能打掉,他是我們的希望,也是念念的希望。”
王珊珊靠在他懷裏,眼淚掉得更凶了。她知道,宋愷威說的是對的,這個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能就這麼放棄。
“我帶你去國賓醫院做個正規檢查,看看孩子的情況。” 宋愷威鬆開她,拉着她的手,往醫院裏走,“以後不準再胡思亂想,更不準再來這種小醫院,知道嗎?”
王珊珊點了點頭,任由他拉着自己。國賓醫院的環境比剛才的小醫院好很多,醫生仔細檢查後,笑着說:“孩子很健康,胎心也很穩定,你平時多注意休息,保持心情愉快就好。”
宋愷威聽到醫生的話,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握着王珊珊的手,語氣裏滿是溫柔:“聽到了嗎?孩子很健康,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讓我擔心。”
王珊珊看着他,心裏滿是復雜。她知道,宋愷威是真心在乎這個孩子,可她還是害怕,害怕這一切只是短暫的美好,害怕未來還會有更多的困難等着她。
檢查完後,宋愷威帶着王珊珊回到了郊區別墅。剛進門,何助理就迎了上來,遞給宋愷威一份文件:“宋總,老夫人的刹車檢測報告出來了,上面確實有王女士的指紋。”
王珊珊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看着宋愷威,眼神裏滿是慌亂:“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從來沒碰過老夫人的車!”
宋愷威接過報告,仔細看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沉默了幾秒,對何助理說:“你再去查一下,看看監控視頻是不是被人動過手腳,還有,查一下最近誰接觸過老夫人的車。”
“是。” 何助理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房間裏只剩下王珊珊和宋愷威,氣氛有些壓抑。“愷威,你相信我嗎?” 王珊珊的聲音帶着一絲懇求。
宋愷威看着她,眼神裏滿是復雜:“我想相信你,但證據擺在面前,我需要時間查清楚。”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最好待在家裏,別出門,也別跟任何人接觸,免得再被人陷害。”
王珊珊點了點頭,心裏滿是委屈。她知道,宋愷威雖然沒有直接指責她,但心裏還是對她有懷疑。她坐在沙發上,看着窗外的三角梅,心裏滿是迷茫。她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車禍疑雲,到底是誰設計的,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洗清嫌疑。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王珊珊,想洗清嫌疑嗎?明天下午三點,來城西的廢棄工廠,我會告訴你真相。記住,只能你一個人來,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都別想活!”
王珊珊看着短信內容,心裏一陣恐慌。她不知道發件人是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陷阱。可她太想洗清嫌疑了,太想知道真相了。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明天去赴約。
她把短信刪掉,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走到廚房,想給宋愷威做晚餐。可她的心裏,卻像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她不知道,明天的赴約,等待她的會是什麼。但她知道,爲了自己,爲了肚子裏的孩子,她必須勇敢面對。
晚上,宋愷威回來時,臉上帶着一絲疲憊。他告訴王珊珊,宋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需要住院觀察。王珊珊沒敢告訴他短信的事,只是默默地給他盛了一碗飯。
吃飯時,宋愷威突然開口:“何助理告訴我,我的精子存活率幾乎爲零,很難讓女人懷孕。你能懷上這個孩子,是幸運,也是緣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好你和孩子,不會讓你們受到任何傷害。”
王珊珊看着他,心裏滿是感動。她知道,宋愷威是真心在乎這個孩子,或許,她應該再相信他一次,再給他一次機會。
她抬起頭,看着宋愷威,輕聲說:“愷威,謝謝你。我相信你,也相信我們的孩子,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宋愷威看着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會的,一定會的。”
房間裏的氣氛漸漸變得溫馨起來,可王珊珊的心裏,卻始終惦記着明天的赴約。她不知道,這場赴約,會給她的生活帶來什麼改變,也不知道,真相揭開的那一刻,她是否能承受得住。但她知道,她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勇敢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