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更歡喜的是肖秋林和朱明文,一個想要權,一個正想放權,就想看看精測組在公路局裏如何掀起一陣威風和陣仗,這一天,似乎兩人都等了太久。
而一天,在肖秋林看來,已經來到,這是他重生之前從來沒有做過的事。
這一天,在朱明文看來,是他不想讓精測組在公路局永遠風平浪靜,是該出點動靜了。
戰鬥之前的夜晚,風平浪靜,只有他們的心裏隱隱泛起浪花,更加刺激着內心的澎湃。
朱明文坐在上首位置,他對着自己測量組裏的兄弟們講話了。
“其實,兄弟我們幾個現在組成一個測量組,今天我們肖副組長,肖秋林請我們吃飯,我高興,大家高興不,這個新來的兄弟我們熱烈歡迎!”
“謝謝朱組長,我想我們都稱朱哥了,這樣顯得親切!”
“好,以後什麼組長都省去,我們精測組大家都是兄弟姐妹,都以哥了,弟了相稱!”
氣氛越來越好,大家都拍起了巴巴掌。
“其實,大家都兄弟相稱了,我就想問問,我們組裏的兄弟們,大家是不是有什麼理想呢?可以談談嘛!”肖秋林忽然開了一個新話題,其實,這個理想,他也是看看朱明文如果幹脆透徹給他放權,其心裏到底是想的什麼。
“朱哥,小寧他說過不想長期在我們測量組待,他想當包工頭!”旁邊的小雷兄弟打趣着。
“人各有志嘛,這個無所謂,小寧如果有這個本事跳出我的測量組,到更好的地方,也同樣是我兄弟嘛!人家小寧也沒錯,他想掙大錢。
你說,現在的年輕人誰不想發財?我前段時間去深圳,看到那裏的人買彩票可買瘋了,你說哪一個不想發財?”朱明文發話了。
“朱哥,我說我想當包工頭,我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當包工頭要有資本,還要能包到工程,還要有自己兄弟幫忙……我……”精測組的小兄弟小寧被人‘揭發’了,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有理想就去追求,那也是一個目標,喜歡這個目標,就當成理想去追求,大方方地說出來,這是心裏最真的話,我喜歡你這樣的人!”肖秋林接過話。
“對頭,還是肖副……哦,還是我們秋林說得好,你們說說,我們測量的技術有多難?現在我們用上了卡西歐計算器,不僅僅是直角坐標轉換極坐標,斜線距離轉平距這些常規放線。
遇到曲線,圓曲線到緩到曲線橋梁隧道,包括斷面現在全站儀,我們國內南方儀器廠生產的儀器都自帶斷面程序了,有了這些程序,我們只要編好了程序,很多準確無誤的數據就出來了,測量線路就放出來了……
你們在精測組再呆幾年,也是這個樣子,從小測工變成老測工,有什麼意思?如果有理想,就去追求,應該的!”朱明文說這話的時候,老許和馮大姐兩個老測工臉上掛不住了。
肖秋林迅速看了兩位老測工一眼,轉過頭,接過朱明文的話:“不管是繼續呆在我們精測組,還是離開我們精測組,關健還有一點,我們精測組如何給大家創造更好的利益,我們精測組不是一口枯井,隨着時代發展,我們可以擴大我們精測組的內容和範疇,合法穩定地提高自己的收入!”
“這話是好說,可是,要讓我們精測組也能創收,談何容易呢?”朱明文感慨了一下。
“不存在,小肖雖然剛來我們精測組,但他的一些思路給我說過,我覺得很有意思!”馮大姐插嘴道。
“秋林給我們馮大姐透露了什麼?”朱明文有了興趣。
“比如,我們精測組也可以像局中心實驗室一樣,可以和計量局合作,設立成我們南陽市的測量儀器檢測中心,國標合格證我們也能發,我們的地位……”
“有想法,有意思!這條路我都想過,只是暫時還不知道這條路門路在哪,秋林剛來,居然就想出我所想,真好,幹杯!”
……
幾兄弟敞開心扉,談到心靈暢快,一切一切的似乎都不再是問題,開心暢聊甚至秉燭夜談也不在話下。
“煙點上,酒倒滿!”朱明文一聲令下。
每個人都點起了煙,面前滿滿一大碗酒。
在農村老家,肖秋林們農村喝酒本就是這樣大碗喝酒。
喝酒過癮,兄弟一邊說着酒話,一邊開始劃拳。
肖秋林的行酒令最爲特別,別的兄弟是一是一,二是二,他的口令是一長地久,二久天長,三園結義,四劉封王,五虎上將,六畜成行,七星高照,八百壽誕,九神下界,十谷滿倉……
這是他們農村敬天請神的禱告詞,這些早就融入了他的骨子裏,隨口一出來,在這劃拳桌上真是技驚四座,不是是劃拳,更顯文化。
肖秋林高亢的劃拳詞、一舉手一投足,他內心最樸素的情感,和周圍同樣緒激發提升到高潮的兄弟們,契合。一個個年輕的男人都變得英姿勃發,大家趁着酒興,開始談論起自己的理想目標…
大家又提議着問起朱明文的理想。
輪到老大朱明文了,他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大家,然後一字一句地說:“兄弟們,你說我在公司憋屈不?”
“憋屈,以朱哥的水平,哪裏才能當一個精測量組長,分公司經理交給你都綽綽有餘。”
“朱哥哪裏才能當項目經理,項目經理也比不上他。”
“等朱哥去了分公司經理,當了公司老總,我們也跟着朱哥好混了!”
……
一衆兄弟抬轎般,把朱明文抬得老高。
朱明文飄飄然,一副完全接受的模樣。“對頭,對頭,兄弟們說的都對人,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現在雖然只是一個精測組組長,科級幹部,但是我看,分公司經理交給我,也不是問題。
就是現在全公司那個最被金局器重的分公司經理劉繁榮的位置,我認爲是該我的!”
說完,下面一衆兄弟拍巴巴掌,歡呼聲。
“不過,這事我組裏的兄弟們可不能亂說,朱哥我今天開心,也受大家偉大理想的啓發了,特別是秋林,真的,一來,感覺就像自己的親兄弟……值,來,幹杯!”
“幹杯”
……
幹完杯,馮大姐問着朱明文:“朱哥,你剛才說和肖秋林是親兄弟,可當真?”
“當真,怎麼不當真,你們朱哥
我要發展,也前進,也需要有自己的兄弟搭一把手呀,對不是,一個人可幹不了大事,有兄弟在背後支撐我,有些事和我唱雙簧,戲才能演得好,演得完整嘛,來,給香燭點上,你們就在這裏給我們見證,我和肖秋林就在這裏結爲兄弟!”
“快,肖秋林,朱哥都發話了,趕緊趕緊……”
一衆兄弟有的去找酒店老板要來了香燭,有的把包房內的麻將桌裝扮成香燭灶台,有的找來兩個軟墊放在桌子下面……
朱明文就和肖秋林跪在了那裏。
“黃天厚土,我朱明文自願和肖秋林結爲兄弟,今天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肖秋林願意和朱明文結爲兄弟,拜爲我大哥,從今天起,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好……”衆人再發出一陣陣的巴巴掌!
肖秋林一下子想到了三國演義,三個人結拜兄弟打天下了,成就三國中蜀國的一段歷史佳話。一想到這些,他內心的一股豪氣油然而生,雄邁、灑脫、通泰,由然而起,心潮起伏……
誰知道,這時朱明文是醉得太厲害,在酒醉中念着結拜詞,下子醉得醉暈了倒在地上!
朱哥醉倒了,醉倒了。肖秋林趕緊去扶大哥,其它人也跟着去扶。
“我沒醉,我沒醉,我可是要當分公司經理的人,我怎麼能醉了,秋林是我兄弟,你助你,你助我,等我當上分公司經理,我當上分公司經理……我……就就……我……”
“朱哥,你醉了,你在說酒話來着。
“我沒醉,我沒醉,我心裏可明白了,你們給我聽着,不久後最少有一個分公司經理就是我,就是我!”
……
測量組的兄弟們一個個都喝醉了,肖秋林還清醒着去結了賬。
大半夜,精測組的成員們一個個攙扶着,歪東倒西回到各自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