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美蘭不滿地砸吧嘴,“你小聲點,這是好事兒,我家附近有個鄰居想找個年輕漂亮的媳婦兒……”
王紅梅一聽就來了興趣,正好家裏那個賠錢貨沒工作還吃白飯,這不就找到去處了嗎,“那人什麼條件。”
“他在肉聯廠工作,家裏有一個老母親,還有個五歲的兒子,他前頭那個老婆三年前生病去了,這不又想找一個……”
“這二婚頭的啊!”王紅梅狠狠皺眉打斷何美蘭的話。
何美蘭着急的在她手上一拍,“你急什麼,我這都還沒說完呢!對方願意給這個數的彩禮,人家還是的肉聯廠的工人,這樣一來每個月吃肉不就方便了嗎?”
她說着把五個手指頭捏在一起在王紅梅眼前晃了晃。
王紅梅看到對方比出的數字眼睛都直了,她不敢相信的問,“你說多少?”
何美蘭得意的開口,“就是你想的那個數,五百!”
王紅梅激動得在心裏尖叫,她仿佛看到一大疊票子和吃不完的豬肉在向自己招手。
她恨不得馬上答應下來,但理智讓她說,“條件倒是不錯,等我回去和我家老曲商量商量行嗎?”
何美蘭一看她表情就知道這事情能成,她語氣輕鬆,“行,怎麼不行,你回去和你家那口子商量商量,明天咱再說。我就先走了啊,你慢慢忙!”
公園裏,曲青雅和好姐妹張曉麗手挽手在散步。
“小雅你今天怎麼還有心情叫我出來散步,你都不着急自己工作的事情嗎?”
曲青雅扯了一根草又丟掉,她語氣十分無奈,“我着急又有什麼用啊,各大單位和工廠都不招工,我就是想去工作都沒機會。”
“你還是着急一下吧,你那個妹妹好像考上了食品廠的正式工,你沒工作的話說不定要被強制報名去下鄉了。”
“什麼,那死丫頭考上了,你沒騙我吧?”
“那肯定,你妹妹叫曲青嫵吧,咱這一片姓曲的可不多,我應該沒看錯。”
曲青雅眼珠子一轉就說,“我忽然想到家裏還有點事兒,我先回去了啊我們下次再約。”
張曉麗一不注意就讓曲青雅跑遠了,她扯着嗓子喊了兩聲最後沒辦法就回家了。
曲青雅一口氣跑到食品廠外面,她還真在食品廠的告示上看到了曲青嫵的名字。
她忍不住說酸話,“死丫頭運氣真好,竟然真讓她考上了。”
曲青雅扭頭又往紡織廠去了,想要死丫頭的工作還得讓媽媽出面才行。
中午,王紅梅帶着曲青雅在食堂吃飯。
“媽媽,小麗都說了沒工作一定要下鄉,你可一定要幫我!”
王紅梅點頭應道,“放心,死丫頭那工作一定是你的!”
工作的事不用愁了,下午曲青雅又去找朋友玩去了。
四處溜達的曲青嫵昨晚吃了辟谷丹,這幾天不吃東西也不會餓着。
下午她往食品廠走了一趟,原主前段時間去參加了食品廠的招工考試,結果應該是今天出。
不出意外榜上有名,只是曲青嫵並不打算去視食品廠上班,主要這件事情瞞不住那兩口子,他們肯定會從中作梗。
食品廠招工的消息是原主學校的好朋友徐靜,兩人一起參加的考試,只是徐靜沒考上。
曲青嫵想着事情就走到了徐靜家裏。
徐靜父母和哥哥都有工作,弟弟妹妹又還在上學,這會兒只有她一個人在家。
“青嫵,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曲青嫵跟着進去,徐靜給她倒了一杯水,“恭喜你啊,考上了食品廠的工作。”
曲青嫵一點不磨嘰,“那工作我不準備去上,你要的話賣給你!”
徐靜震驚道,“什麼,你不去?這是爲什麼啊?”
曲青嫵淡淡道,“我二姐也還沒工作呢,我不想便宜她。”
徐靜還是有些不敢置信,“你真願意把這工作賣給我?”
“當然,本來就是通過你才知道的,你不要的話我賣給別人。”
徐靜當然開心,但這事兒她不能自己做決定,就帶着曲青嫵去她媽媽工作的單位了。
徐靜的母親張愛華是婦女主任,她知道曲青嫵要賣工作的消息也很驚喜,“你這工作真願意賣?”
曲青嫵點頭,“願意。”
張愛華看了看周圍小聲問,“你要多少?”
曲青嫵很幹脆,“本來也是小靜告訴我那邊招工,嬸子你看着給吧。”
張愛華也是敞亮人,她可不願意占小姑娘便宜,“我們出九百加一些票據,可以的話明早你就帶着證件來我家。”
曲青嫵猶豫着說,“不用這麼多……”
張愛華直接打斷她的話,“要的要的,這可是正式工,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工作,你願意賣已經幫了我們家很大的忙了。”
於是曲青嫵不再推辭就答應下來。
張愛華還要工作就讓倆姑娘先回去。
曲青嫵也和徐靜告別去別的地方溜達了。
晚上王紅梅下班回家家裏一個人都沒有,曲大力和曲青雅前後腳進門。
王紅梅趕緊喊,“小雅,桌上的碗收拾一下,我有事要和你爸說。”
曲青雅本想拒絕,又想着工作的事情還要看媽媽,所以她決定裝得乖巧一點。
王紅梅很快就把曲大力拉到房間裏。
曲大力把自己手臂從王紅梅手裏扯出來,他不耐煩道,“有事兒就說,別拉拉扯扯的,讓人看見了說閒話。”
“哎呀我這不是着急嗎?我跟你說,小嫵這丫頭不聲不響的背着我們考上了食品廠的臨時工,還是小雅跟我說的,不然都還不知道。
我是這麼想的,小雅也到了說親的年紀,這工作給她以後才能說個好婆家,你覺得呢?”
曲大力想了想說,“先讓小雅上兩年,等小軍畢業了再讓小軍去。”
“我也是這麼想的,反正這工作不能讓死丫頭去上。
還有一件事,何美蘭,就是我們廠長那個小姨子,她今天來跟我說肉聯廠那個馬傑想找個年輕漂亮的媳婦兒。
人家願意五百的彩禮!我想……”
曲大力微微皺眉,“她才十七歲,那男人都三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