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很快開始,鳳九狸姐妹二人一前一後準時到達。
晉王妃想的周到,讓男女分開入席,中間隔着簾帳。
進府後,鳳洛一門心思都在顧長卿身上,雖是隔簾帳,但還是找了一個最顯眼的位置坐下。
加之她身着一襲眼紅,男賓這面想不看見都難。
這一世鳳九狸不想太過招搖,找了一個邊角的位置坐下。
跟前坐的都是各家貴女,男賓席位的青年才俊想看到她都難。
“聽聞鳳九狸來了?咋沒見她來找顧世子?”陸明理左顧右盼,試圖找到那抹身影。
“在場這麼多人,害羞了唄。”寧小侯爺一臉痞笑,時不時瞄一眼身旁鎮定自若的顧長卿。
“害羞?這可不像她的爲人,依我看八成是在憋大招,一會兒找機會給顧世子下藥,來個生米煮熟飯,強行讓顧世子求娶。”
寧小侯爺會心一笑:“這會兒怕是不用下藥了,嘻嘻...”
“此話怎講?”
“一會兒你就知曉了。”
關鍵時刻賣關子,讓陸明理幾人越發好奇。
可對方不說,他們也沒轍,只能將渴求的目光看向顧長卿。
顧長卿沒搭理,捏着杯中清茶,有一下沒一下的品嚐,心情看不出喜怒。
不過有一點陸明理說的在理,平時只要他在,那女人上趕着在他面前晃悠,今日倒是坐得住,竟沒來他面前丟人現眼。
呵~,故作矜持。
到頭來還不是眼巴巴嫁他,爬他床,鑽他被窩。
想到這裏,顧長卿朝着女席方向看去。
若不是他眼尖,很難看到邊角處的鳳九狸。
見她今日着素雅裝扮,顧長卿略微驚訝,但很快又恢復慣有的清冷。
而角落的鳳九狸從頭到尾未看他一眼,安安靜靜坐在位置上,同樣一臉清冷。
這樣的鳳九狸讓他很陌生,可顧長卿並未多想,只覺得此女詭計多端,指不定又換着法子勾引他。
與此同時,另一道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顧世子。”聲音來自鳳洛,帶着一絲嬌。
瞧着顧長卿朝女席看過來,立馬眉開眼笑打招呼,希望對方也能注意她。
換做以前,她招呼也不敢打,可今時不同往日,等聖旨一到,他一旦同意,如此風光齊月的男子就是她的了。
視線落到鳳洛身上,顧長卿並未開口,只是禮貌性的昂首點頭,在收回視線。
僅一眼,一個點頭動作,惹得鳳洛心花怒火,巴不得立馬奔到顧長卿懷中,與他恩愛纏綿。
這樣的男人她渴望很久了,做夢都是他的俊俏面容,硬挺身姿。
......
“今日晉王府設宴,希望大家吃好玩兒好,都不要客氣。”晉王妃坐在首席,一身綾羅綢緞奢華高雅,發髻的牡丹髻更是雍容華貴。
“單是吃喝多沒意思,聽聞鳳大小姐長年練舞,不如舞上一曲爲大夥兒助興?”
說話的女子乃禮部侍郎之女竇瀟瀟,因對顧長卿愛而不得,又聽聞鳳九狸的大膽糾纏,心裏早將她記恨上了。
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換做是上一世,鳳九狸也是這麼想,可如今的她對顧長卿無意,竇瀟瀟就算不得情敵,最多炮灰。
“只是女兒家閒下的樂趣罷了,入不得眼,小女就不獻媚了。”上一世也是竇瀟瀟挑釁,她爲了博取顧長卿眼球,還真上台舞了一曲驚鴻舞。
可事後顧長卿卻說她一點不像世家女,倒像給人樂子的舞姬,有辱斯文。
“鳳大小姐這是要薄晉王妃的面兒?若是晉王降罪,尚書府難逃一劫。”竇瀟瀟不依不饒。
聽聞降罪,鳳洛一激靈,深怕攪黃了婚事,立馬來到鳳九狸身邊慫恿她上台。
“姐姐,你就當是爲了我,隨便上台舞一曲。”鳳洛意有所指。
鳳九狸壓根兒沒把鳳洛放眼裏,至於竇瀟瀟她更加不畏。
重活一世,她不會任人擺布。
“妹妹平日也習舞,不如這舞由你來跳”
俯身,壓低聲音繼續道:“也好讓顧世子多注意你,說不定就此看上你也不一定,機不可失,妹妹可要把握咯。”
只要能被顧長卿多看一眼,鳳洛倒也豁得出去。
“姐姐今日身子不適,這舞就由洛兒代勞。”
竇瀟瀟擰眉,還想說什麼,卻被晉王妃打斷。
“如此甚好,有勞鳳二小姐了。”
鳳洛姿態嫣然,緩緩來到台中,樂曲響起,開始翩翩起舞,時不時看向台下顧長卿,眸中愛意大膽又露骨。
可當事人壓根兒不看一眼,只是端着快要冷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雖未正眼看誰,餘光卻不由自主飄向那抹淡雅身影。
忽然,手肘被人戳了一下。
嬉笑聲很快傳來。
“顧世子,這鳳二小姐對你同樣情根深種”
“有意思,鳳家姐妹同時喜歡一人,這後宅怕是不安寧了,不如顧世子都娶了,一個妻一個妾。”
顧長卿沒有搭理,目光看向隔簾對面的鳳九狸,見對方當他如空氣,不像平日一樣偷偷看他。
默默回眸,莫名變得煩躁。
“恬躁。”起身,離席而去。
嬉笑的幾人:“......”
當鳳洛一舞完畢,台下衆人歡呼聲不斷。
她的虛榮心也得到極大的滿足。
朝着某處看去,那裏空空如也,失落的情緒慢慢攀延。
“聽聞鳳家大姑娘琴棋書畫驚豔絕倫,沒想到鳳二姑娘同樣精彩無比,賞玉如意一支。”晉王妃出手闊綽,眼裏是毫不掩飾的贊許。
得到賞賜,還得了晉王妃的肯定,鳳洛很快從失落中回神。
連忙俯身道謝:“謝晉王妃。”
見鳳洛得了賞賜,兵部侍郎之女何甜甜溫婉看向鳳九狸。
“這賞賜原本是你的,就不後悔?”
“我與妹妹出自尚書府,賞賜給誰都一樣。”上一世她也得了賞賜,卻不是玉如意,而是晉王妃的貼身玉佩,說只要她能做到,可拿着玉佩換一個承諾。
可那玉佩她到死也沒用過,就那樣擱置了。
如今想來,一個承諾遠比一支玉如意珍貴多了。
看來晉王府還是看人的。
默默低頭,壓下存在感,她不想被過多關注。
可越是躲藏,越是事與願違。
“鳳大姑娘,你可有才藝表演?”晉王妃期許的眸子看過來,眼底帶着止不住的歡喜。
這丫頭,今日一身素雅,倒與前世的張揚不同。
只是上一世,終究是委屈了她,到死都不明長卿的心意。
她卻不知,那臭小子對誰都冷臉,好似沒心沒肺,實則早已歡喜卻不自知。
若不喜歡,哪會夜夜去她院子,狠狠索愛。
現在這身打扮?
莫不是這一世改性不追了?
那可不成,她對這丫頭甚是喜歡,這兒媳必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