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場。
經過青山馬場一事,鳳九狸想了一晚上,她決定招兵買馬,攬收人才。
成事者,身邊最不能缺的是武功高強的暗衛或殺手。
顧長卿也不例外,前世哪怕他不出面,身邊也有青衣和青葉兩大高手爲他效勞。
不僅能護他周全,還爲他消除不少隱患。
雖說顧長卿武藝高強、足智多謀,但身邊賢者必不能少。
今生也不例外,在顧長卿成爲攝政王之前,他在私下早就部署了一切,也爲日後手握權勢奠定了基礎。
現如今身爲世子的他,朝堂上沒幾人敢惹,都知他睚眥必報、心狠手辣。
“小姐,咱們來這兒作甚?這地方陰森森的。”一陣涼風襲來,小月縮着脖子緊緊挽住鳳九狸手臂。
“不怕,奴隸場就是如此,別慫,大膽些。”
狂風中,四周塵沙飛揚,角落樹枝搖擺不定,沙子更是模糊了衆人的眼。
鳳九狸二人女扮男裝,沒人知曉她是誰。
來到這兒交易的,基本都隱藏了身份。
場內布置就像市集一樣,只是交易不同。
市集交易的是物品,這裏的交易是人。
街道兩面跪着衣衫破爛,殘敗不堪的男女老少,他們腳上手上都鎖着鐵鏈,以免狡猾的奴隸逃跑。
放眼望去,有的枯瘦如柴,有的面目全非,有的全身潰爛發臭,有的滿身血跡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總之,什麼慘狀的都有。
而這些奴隸都是犯過事的,現下被雇主發賣,就和物品一樣被人挑選。
“小姐,咱們回去吧,奴婢瘮得慌。”小月膽兒小,此地讓她極不適應。
“叫公子。”鳳九狸糾正道。
“公子,咱們府內也不缺下人啊。”
“你只需跟着,其他的別管。”
“哦。”小月只好閉嘴。
主仆二人沒走幾步,很快就有人招呼。
“公子,選人呢?你瞧瞧我這兒的小娘子,膚白貌美賽西施,買回去做暖床丫頭可帶勁兒了。”說話的老鴇肥頭大耳,滿臉橫肉,身着大紅裙頭戴大紅花,一臉匪笑。
聞言,她瞄了一眼地上得小娘子,的確有幾分姿色,可惜不是她要的人。
小娘子抬眸,與她對視,但很快又低下頭。
鳳九狸勾唇一笑,不做理會,頭也不回的離開。
“哎,公子別走啊,價格好商量。”可回應老鴇卻是一個無情的背影。
“且,不識貨。”
或許是沒賣出去,老鴇狠狠踢了那小娘子一腳:“沒用的東西,連個男人都留不住,說句話會死啊。”
被踢倒倒地的小娘子不吱一聲,這種虐待似乎見怪不怪了。
鳳九狸繼續往前,忽然,她在一個死胡同裏停下腳步。
不遠處的廢墟中綁着一名婦人,那婦人身材嬌小,瘦骨嶙峋,全身被打的血肉模糊。
不堪的外表卻遮擋不住那雙陰沉歹毒的眸子。
嘴角勾起,這種陰毒的眼神,她喜歡。
眼看鳳九狸朝着那名婦人走去,小月急忙阻止:“公子,你該不會看上這又老又醜的婦人吧?”
“沒錯,本公子還真看上了。”直覺告訴她,這婦人不簡單,絕對是個狠角色,若能爲她所用,豈不美哉。
“這婦人邪乎的很,奴婢看着就害怕,何況她一把年紀了,買回去也幹不了啥,公子豈不是做的虧本買賣。”
“虧本與否,買回去試試不就知道了。”話落,鳳九狸大步向前。
剛要靠近婦人,就被一旁的管事給攔住。
“這位公子,莫要在上前。”
“不上前驗貨,我如何交易?”鳳九狸停下腳步,審視的眼神卻沒離開婦人。
“這醜婦擅毒,不是一般人能控制的,擔心你小命不保。”管事的男人身材高大,膚色黝黑,左臉還有一道長長的刀疤,此刻是一臉嚴肅。
擅毒?
巧了,這正合她意。
“不知道有多毒,竟讓在場人心生畏懼,避她千裏。”
“這樣說吧,這婦人身上的一絲一物可能都被她下了毒,一旦觸碰,就會吐血身亡。”管事說的認真,不似玩笑。
“即便再毒,不也被綁着?請問她犯了何事?”她很好奇,這麼一個厲害的角色,怎成了奴隸。
“聽說背叛了前任主子,事後被發覺,這才淪落至此。”
“養不熟的白眼狼兒,公子得小心些。”
管事也是好心,可鳳九狸不信邪,關於背叛原因有很多,她不是一個看表象的人。
見鳳九狸不聽勸,執意上前,管事也懶得理會,反正他言盡於此。
“公子,不要。”小月連連搖頭。
鳳九狸拍拍她肩膀,表示沒事。
來到婦人跟前,那婦人抬眸,與她對視。
斜嘴一笑,並未多話,接着低下頭。
“他們說你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更會背信棄主,但我不信。”
“姑娘想買我?”婦人一眼看出鳳九狸是女扮男裝。
聞言,鳳九狸短暫錯愕後,更多的是驚喜。
不愧是她看中的人,眼力勁兒就是好。
“你可願跟我走,認我爲主?”語氣直白,態度堅定。
“姑娘若沒點實力,還是不要買奴,因爲你給不了我想要的。”婦人同樣硬氣。
“所謂實力不一定要權勢滔天,再厲害的高手也躲不過明槍暗箭,你的訴求無非是想報仇。”
婦人眯着眸子,沒想到鳳九狸知道她所想。
她不屑榮華富貴,卻一心想報仇,若新主讓她無法報仇,這主不如不認。
當然,如果新主足智多謀,神機妙算,在她復仇的路上能幫襯,她也願意臣服。
“你是聰明人,與其在這兒每日備受折磨,不如跟我走,到時你報仇的機會也能大大提升。”
“你會幫我報仇?有這麼好心?你知道我的仇人是誰嗎?”婦人警惕的看着鳳九狸。
“不試試怎麼知道?”美眸微眯,好奇道:“你年歲不小,想必跟隨前任主人的時間已有二十載。”
“若不是那人狼心狗肺,二十載的時間又豈會背主,你既恨他,說明他做了讓你不可饒恕的事。”
婦人低下頭,不再說話。
見此,風九狸知道她猜中了。
能跟隨主人二十載,且忠心耿耿,這樣的人能壞到哪兒去?
回頭看向管事,說道:“價格多少?此人我要了。”
“喲,這毒婦還真有人買?我還以爲這種又老又醜又毒的貨色會砸手裏,沒想到她今兒還給爺開張了。”
“一句話,賣不賣?”
管事倒了爽快,笑道:“一口價,一百兩。”
“一百兩?這婦人上了年歲也幹不了幾年活,公子,咱們不要了。”小月怒氣瞪着管事。
管事並未理會小月,而是看向鳳九狸:“我喜歡和識貨的人說話。”
“好,一百兩。”區區一百兩又何妨,尚書府不缺這點銀子。
不出意外,這婦人帶給她的價值遠遠不止於此。
小月驚嘆:“公子,不可,這明顯就是虧本買賣。”
“公子爽快,請問這一百兩公子怎麼給?”
鳳九狸沒說話,直接從袖間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銀票給你,人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