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溫意上了一段時間的課,周三下課的時候師姐通知她周末要跟褚教授去個飯局。
這個飯局褚教授要所有學生跟着一起去。
地點定在壹號院,是個私人會所,聽說平時接客人都是限量的。甭管多貴的身份,一天只接九桌,多了是不肯的。
請客的人溫意聽師姐說是個大老板,這次爲了和褚教授合作下了血本。
本來是只請褚教授一人的,結果褚教授執意要帶上學生,那個老板只好鬆口同意。
晚上彭宇成來接溫意。
溫意剛改完稿,簡單化了個妝就出來了。
她今天穿着件白毛衣和修身牛仔褲,外頭套着短款白色羽絨服,頭發披散着跑起來多了幾分可愛。
彭宇成跨坐在機車上沖她招手,等她過去遞給她個頭盔。
“戴好,上車。”
瀟灑的語氣,眼中含笑伸手幫她整理好頭盔。
“坐好了?”
“好了。”
“拉緊。”
彭宇成伸手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按。
溫意不適應的縮了一下,蜷縮起手指改成拽住他的衣服。
機車速度極快,溫意緊攥他腰側的衣服,弓着身體盡量不靠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怎麼的,她總想起那天晚上撲到沈先生懷裏拉着他的襯衣,手指上是他的身體傳來的體溫,上車之後一看,他熨燙平整的衣服被她揉得打了一堆褶。
這一路溫意都刻意保持着安全範圍,下車的時候她腰都酸得發脹。
等彭宇成停好車,他們一起往壹號院大門走。
師姐已經在門口等她們了。
見他們過來,師姐快走幾步挎住溫意的手臂,壓低聲音:“聽說褚教授看不上這個老板,今天還不知道要怎麼一場惡戰呢。”
師姐說着撇撇嘴。
“那爲什麼......”
“還不是他一直求着,不答應不肯收手。”
師姐抬手擋住嘴小聲蛐蛐。
溫意只是聽着,跟着進了壹號院。
這裏大廳進去是個昂貴的金雕龍椅,繞過展品往後去就是電梯。
侍應生問了包廂,幫忙按了樓層。
樓上包廂更是奢華。
沿廊是掛了一排的名家畫作,每一間包廂門口都有雕刻出繁復紋樣的紫檀木窗格裝飾。
師姐帶他們走到一間包廂停下,敲門進去,褚教授已經在裏面了。
見他們到了,褚教授一一介紹,這都是他的得意門生。
老板看他們一眼,堆起的笑容微不可聞地一頓,不過很快就又端起他的奉承假笑。
上來奉承了幾句沒用的話,那個禿頭老板就開始敬酒。
溫意坐在師姐和彭宇成中間,像個乖寶寶。
禿頭老板端起酒杯敬向褚教授:“褚教授,這個位置我托了好幾個朋友才約上,感謝您肯賞臉。”
接着他開始高談闊論,話語間有意無意透露着這裏的位置很難約,他是很看重這次合作的。
酒過三巡,褚教授還沒有鬆口,禿頭老板話已經開始難聽,到最後的意思是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還要再敬,溫意身邊的彭宇成突然站了起來。
他舉着酒杯,聲音客氣疏遠:“趙總,褚教授年紀大了,我陪您喝。”
禿頭老板斜眼看他,不耐煩地將酒杯猛地一放,頭一甩,語氣不滿帶着教訓的意思:“我跟你老師喝酒,你個學生插話算什麼意思?”
彭宇成還站着不動。
包廂內氣氛開始緊張。
溫意看了眼褚教授,他依舊和煦地看着暴躁的老板,許久,抬手讓彭宇成坐下。
得了教授的指令,她抬手拉拉彭宇成的衣角示意他坐下。
趙總還要在刁難,突然之間對上褚教授的眼睛後悻悻把話咽了下去。
他摸着鼻子再次開始高談闊論。
剛剛打圈喝酒,溫意也被迫喝了幾杯。包廂門關着,現在再聽他說話她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缺氧。
頭直發昏,視線也模糊了。
實在忍不住,溫意跟師姐說想去趟洗手間。
師姐起身讓她出去。
溫意問了外面的侍應生衛生間的位置,磨蹭着過去,又等了一陣才從裏面出來。
她有點不想回包廂去,實在太累人,那個禿頭趙總說話太難聽。
磨蹭着在洗手池把手洗了好幾遍,泄氣似的要走。
一抬頭,從鏡子裏看見了身邊的陶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