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哈琳娜在柴房裏摸索着，原想找找能逃出去的暗道，沒承想，不知打哪兒涌進來的濃煙直往肺裏鑽。
煙越來越濃，嗆得她撕心裂肺地咳，眼淚鼻涕混着黑灰往下淌。
她摸索着往地窖退，肺裏像塞了團燒紅的炭，每吸一口氣都疼得鑽心。
“咳咳......”
哈琳娜扶着牆蹲下去，意識開始發飄。
看來是有人鐵了心要她死，連 “意外” 的幌子都懶得裝，直接要一把火燒死她。
就在這時，指尖碰到個冰涼的東西。
是通風口的鐵欄。
她猛地想起張媽之前偷偷說過的話：地窖角落有個舊通風口，平時被雜物擋着，關鍵時刻能救命。
哈琳娜摸出懷裏的小刀，哆嗦着去撬鐵欄。
鐵鏽蹭在手上，混着冷汗黏糊糊的，像抹了層泥。
她咬着牙往外爬，衣服被尖銳的鐵邊勾出破洞，手臂也被劃開道口子，血順着胳膊往下滴，火辣辣地疼，可她半分不敢停。
爬出通風口，外面是江家後院的雜物堆。
她剛喘勻半口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林雨嫣的聲音，“燒幹淨點，一點渣都別剩！就當是意外失火，聽見沒有？”
哈琳娜回頭瞥了一眼，林雨嫣站在火堆旁，火光映着她的臉，笑得得意又猙獰。
沒時間恨了。
哈琳娜咬着牙，按張媽畫過的路線，鑽進牆角那道半人高的密道。身後傳來林雨嫣的笑聲，尖銳又刺耳，一下下扎進心裏。
密道又黑又窄，她只能匍匐着往前爬，膝蓋和手肘磨得生疼。
爬了不知多久，終於看到出口透進來的光亮。
推開那扇僞裝成石頭的門，外面是江家的後巷。天剛蒙蒙亮，空氣裏帶着清晨的涼意，清新得讓她想落淚。
路口站着個熟悉的身影，牽着兩匹高大的駿馬，正是巴特爾。
“巴特爾！”
哈琳娜喊了一聲，聲音沙啞。
巴特爾回頭，看到她這副狼狽樣，眼睛瞬間紅了:“娜娜！你沒事太好了！”
他跑過來扶她，“張媽幾天前就托人給我捎信，說你處境危險，讓我提前來接你，還畫了密道的圖......”
哈琳娜愣住了。
原來張媽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連信都提前送出去了。
那個總默默給她留熱乎飯菜、偷偷塞暖手寶的老人，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護着她。
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她抹了把臉，翻身上馬。
巴特爾也騎上馬，在她身邊護着，像小時候在草原上那樣。
哈琳娜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江家的方向。
那片宅院被晨霧籠罩着，像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吞噬了她所有的天真和愛戀。
風揚起她的頭發，吹在臉上，帶着自由的味道，像極了草原上的風。
“駕！”
她喊了一聲，一夾馬腹，駿馬嘶鳴着奔向前方。
而另一邊，江家大宅裏，江錦丞剛從外面回來。
他手裏提着個油紙包，裏面是哈琳娜最愛吃的奶豆腐。
出差這幾天，他夜裏總想起草原上的事，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像盛滿了星光，心裏堵得慌。
他想着回來好好跟她談談，哪怕不能像以前那樣，至少別再針鋒相對。
可剛進大門，就看到一片焦黑的廢墟，幾個傭人圍着哭哭啼啼。
“怎麼回事？”江錦丞皺緊眉頭，心底突然涌上不好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