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爸我從小在螞蚱堆裏長大的,還想用這麼個小東西來嚇我。”
看着被秦岩嵊貼在手心裏的螞蚱,秦易寒雙眼都在冒着小星星。
“爸爸,你好厲害,小平拿着螞蚱去嚇唬他媽媽,給他媽媽嚇的尖叫連連。”
“小兔崽子……”
寵溺的揉了秦易寒的頭一下,秦岩嵊道:“我可是你爸,也是個成年男人,怎麼可能會被這麼一個小東西嚇到?”
“你小子在哪裏抓的螞蚱?這東西如果烤着吃可好吃了,可惜就這麼一個太小也太少了一點。”
“爸爸,這小東西也能吃?”秦岩嵊好奇問道。
“當然,可惜咱家沒養雞,不然多抓一些螞蚱給雞吃,能讓雞在很多蛋。”
提到雞蛋,秦易寒這個小家夥立刻忘記小螞蚱,驚喜問道:“爸爸,我想吃雞蛋。”
“這個你得問你媽媽。”秦岩嵊笑着說道。
這些日子,他家每天最少兩個雞蛋,只怕家裏那些雞蛋票和大家送來的那幾個雞蛋都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想到雞蛋,秦岩嵊忽然想到那只被段桔藏起來的老母雞。
也不知道那只老母雞被她藏在哪裏,都吃啥,這麼久都沒被人發現,她藏的還真隱秘。
段桔並不知道秦岩嵊突然想起她那只從沒拿回家得老母雞,她正在廚房裏一邊烙餅一邊盤算什麼。
空間裏的莊稼已經成熟,她拿出一半兌換成空間能量,還留兩畝地種子,剩下的自家食用。
她現在不缺錢,一想到空間需要的玉石一直沒找到,就想等糧食成熟的時候去黑市裏轉轉,萬一有人在黑市裏賣玉石呢?
上輩子死後看書的沒少看到女主趙青頁去黑市賣東西,在那黑市之中有很多人吃不飽飯,會用手裏的好東西去換糧食或者錢財。
同時他家的肉票已經用完了,秦岩嵊受傷,秦易寒還小,都需要補充營養,去黑市裏轉轉,說不定還能再買兩只雞或者買些肉回來。
秦岩嵊的腿雖然還沒好,卻已經能自己拄着拐杖下炕做點簡單的事,她如果快去快回應該能在他發現不對之前就趕回來。
這樣想着,段桔忽然想到他們這裏的黑市不僅地點偏僻,距離家屬院有點遠,更在早上天亮之前開始上午八九點鍾就會結束。
這個時間點她並不方便出門,該找個什麼借口出門?
“媽媽,爸爸說這只螞蚱炒了會很好吃,你幫我將他炒了好不好?”
就在段桔思考正事時,秦易寒手裏拿着螞蚱跑進廚房,獻寶一般說道。
“吃什麼吃,給我有多遠扔多遠。”段桔在看到螞蚱的那一刻,想也不想躲開。
他雖然是城裏孩子,卻也認識螞蚱,過去吃不上飯的時候很多人會抓這種小東西吃。
大飢荒的那幾年,她也曾和小夥伴抓過這種東西。
說實話,這種東西沒什麼肉,味道也不好,她並不喜歡吃,不過人在餓極了的時候,爲了活下去再難吃的東西也是美味。
看着小家夥失望眼神,段桔想到這是小家夥第一次請自己幫忙,就舍不得駁了他的要求。
目光在廚房裏轉了一圈,段桔找了一根小木棍,帶着一臉失望的秦易寒回到屋裏。
“秦岩嵊,你兒子要吃螞蚱,你將它穿在這根小木棍上,我給他烤着吃。”
“媳婦兒,你不怕?”
“怕啊……”段桔瞪了惹事兒的秦岩嵊一眼,“兒子第一次請我幫忙做事,我總不能不做吧?”
聽到段桔的話,秦岩嵊將螞蚱肚子串在小木棍上,拄着拐杖一起來到廚房。
“媳婦兒,你只管烙餅,我給兒子烤螞蚱……”
“你的腿能站那麼久?”段桔關心問道。
“這個一會兒就能好。”秦岩嵊笑着轉移話題,“咱家還有雞蛋嗎?”
“有!”段桔想也不想說道。
這些日子他們一家三口每天最少吃兩個雞蛋,放在別人家裏早就吃不起了,奈何那只大母雞太給力,二十四小時的時間裏,最少下三個雞蛋,最多的時候能撿五個,這些日子不僅他家天天有雞蛋吃,還攢了不少。
“你想吃雞蛋了,等下我給你炒個韭菜雞蛋。”
“好!”秦岩嵊都沒來得及反駁秦易寒就開心道:“媽媽,我要吃炒雞蛋,以前在蓮花姨家,她兒子們天天吃雞蛋,我只能看着,今天我要吃兩個。”
秦易寒說者無心,段桔心裏卻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因爲她這個不負責任的母親,就不會將秦易寒送到白蓮花那樣的人手裏。
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她不由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他受委屈。
聽到自家兒子以前連口炒雞蛋都吃不上,秦岩嵊心裏也不好受。
段桔這個母親確實不合格,而他這個父親整天忙着部隊裏的事也很少顧到家裏,秦易寒那兩年過得如此苦,與他的不作爲也有很大的關系。
段桔揉了揉秦易寒的頭,“以後想吃啥盡管和媽媽說,媽媽想辦法給你做。”
“媽媽,我想吃紅燒肉。”
說到肉,秦易寒就忍不住舔了舔唇。
這些日子他家的夥食確實不錯,卻因爲家裏肉票有限,僅有的一點肉也都炒着吃或者包餃子吃了,還一頓紅燒肉都沒做過。
看着兒子渴望的雙眼,“咱家還有一點肉票,媽明天一早就去買肉,中午給你燉紅燒肉吃。”
“好。”
秦易寒開心得蹦起來。
看着孩子開心模樣,段桔眼中盡是柔情,再次在心裏問自己,上輩子她怎麼會那麼想不開的放棄這麼好的孩子?
秦岩嵊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母子,眼中盡是柔情。
結婚五年了,他們一家三口聚在一起的時間都沒有他受傷的這幾天多,他開始感謝那個讓他受傷的人。
伸手摸着受傷的腿,秦岩嵊第一次覺得受傷也不全都是壞事兒。
就在這時,一陣焦糊味傳來,匆忙低頭,秦岩嵊就看到自己手上的螞蚱連同木棍都燒着了。
“爸爸,我的螞蚱……”
秦易寒這會兒回頭,正好看到木棍被燒斷,帶着燒成碳的螞蚱屍體掉在燒着的蜂窩煤上,燃起一撮火苗,瞬間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