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大聲應道:
“那我也湊個熱鬧,投 5港幣法國輸,再投 5港幣東大輸。”
陳凱立馬湊過來:
“你瘋了?咋這麼買?”
陸鳴一本正經地胡扯:
“就圖個新鮮,買冷門玩唄。法國是奪冠大熱門,哪能輸?國足更不能輸,我這是反向加油!”
陳凱聽得直翻白眼,沖他比了個中指:
“呸,叛徒!”
周圍人都笑起來,沒人把這幾塊錢的投注當回事。
但顧紫筠卻跟着說道:
“那我也買100港幣法國輸,再投100港幣東大輸。”
衆人都把目光投向她,她連忙解釋道:
“我也是爲國足反向加油!”
只有陳凱把目光投向陸鳴,那副眼神直接讓陸鳴瞪了回去。
當晚陸鳴本想找顧紫筠解釋兩句白天的事情,免得她誤會。
可她一回酒店就說累了,把自己關在房裏沒再出來。
陸鳴只好作罷,反正她要在香江待 10天,有的是機會說清楚。
即使說不清楚,她當真又動了心思,現在也不怕了。
只要能在香江穩穩待滿一個月,世界杯足彩那筆錢落了袋,自己就有底氣護着她了。
第二天一早,衆人又去香江會議展覽中心,給展品做最後的位置確認。
陸鳴瞅着沒自己什麼事,便找姚運良申請:
“姚經理,我想趁開展前辦個香江手機號,到時候好把號碼留給客戶。”
姚運良也知道老板將在展會後,調陸鳴到香江辦事處,於是揮揮手:
“去吧,早去早回。”
顧紫筠一聽就湊過來:“我熟路,我帶你去辦?”
陸鳴心裏正打鼓,就見市場部經理關靜荷走過來:
“顧小姐,您是代表老板過來的,最終展會的所有事情,還得您親自拍板。”
顧紫筠只好作罷,沖陸鳴投來個抱歉的眼神。
陸鳴心裏差點樂出聲。
剛才顧紫筠說要同去時,他正急着找借口推辭,關經理這助攻來得太及時了!
要是被她跟着,去匯豐兌支票、去投注站買足彩的事可就泡湯了。
他強壓着笑意,沖顧紫筠擺了擺手:“沒事,我自己能搞定,你忙你的。”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陸鳴先來到匯豐銀行銅鑼灣支行,打算開個本地賬戶。
幸好來香江之前,柳夢秋早把香江長住的手續辦得妥妥帖帖,不然還真開不了匯豐的戶頭。
開戶手續剛辦完,他直接掏出那張十萬塊的支票:
“取現五萬,存五萬進賬戶。”
銀行櫃員掃了眼支票,突然抬頭看他:
“先生,您這是李澤楷先生開的支票?”
陸鳴心裏嘀咕,這不是明擺着的嗎?
上面白紙黑字寫着呢!
但還是客客氣氣應道:“嗯。”
“您是他的生意夥伴?還是朋友?”
櫃員又追問一句,眼神裏帶着點好奇。
陸鳴更奇怪了,兌換個支票而已,怎麼搞得跟後世的銀行一樣,像是審犯人一樣對待前來辦理業務的客戶。
但這裏是香江,他不清楚香江是不是很多年前就這樣了。
他不想多糾纏,隨口胡謅:
“生意上有往來。”
“原來是這樣!”
櫃員臉上瞬間堆起熱絡的笑,麻利地遞過一張名片,
“我叫周雅萱,您以後公司要開戶,隨時找我!保證給您最快捷的服務!”
陸鳴瞅了眼名片,又瞥了眼眼前這櫃員,長得是挺標致,就是這態度變得也太快了。
他接過名片揣進兜裏,客氣道:
“行,多謝。你的名片我收下了,現在能爲我辦理業務了嗎?”
“哎好嘞!”
周雅萱手忙腳亂地操作起來,眼神總往他身上瞟,帶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熱乎勁兒。
沒幾分鍾,陸鳴手裏多了張存着五萬港幣的銀行卡,還有一沓嶄新的現金。
離開時周雅萱還在櫃台後揚手:
“陸先生慢走!記得打電話呀!”
走出銀行,陸鳴提着現金,心裏回味過來。
周雅萱聽說自己是李澤楷的“生意夥伴”,才那麼熱情。
之前自己看到李澤楷名字的時候,沒有想到是不是同一個人,現在從周雅萱的表現來看。
這張支票的開出人還真是那位李家二少。
陸鳴晃了晃腦袋,管他這個李澤楷是哪路神仙,自己手裏有錢才最實在。
他揣緊銀行卡,轉身就往謝斐道的投注站趕,眼下這才是頭等大事。
他提着裝着五萬港幣的袋子,直接走進賽馬會謝斐道130號投注站,張口就說:
“法國對塞內加爾,0:1的波膽,下五萬。”
沒去昨天的 501號投注站,是怕麻煩。
昨天在那兒跟同事們一起買了 10塊錢的彩,肯定會中獎。
到時有人拉着他來兌獎,撞見他還買了五萬塊的冷門,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現在需要低調,越低調越好。
這話一出口,櫃台後的負責人都驚得直皺眉,探過身子勸道:
“先生,法國可是奪冠大熱門,這比分冷門得離譜啊。可別只想着博冷門,不如拆點錢買法國勝的比分,穩妥些。”
陸鳴勾了勾嘴角,語氣裏帶點自嘲:
“不買冷門,哪有機會發財?”
負責人見他態度堅決,沒再多勸。
心裏卻暗嘆,又是個想一夜暴富的,這種孤注一擲的賭徒,他見得多了,最後大多落得個兩手空空。
陸鳴可不管他怎麼想,看着打出來的投注單,指尖輕輕敲了敲紙面。
五萬塊換未來的幾百萬,這買賣,值了。
他又多問了句電話投注的規則,畢竟現場買不如電話方便。
大概是見他投了五萬塊,負責人解釋得格外詳細,還特意提了句:
“單注獎金封頂五百萬。”
陸鳴心裏嘿嘿一笑,難怪昨天501號投注站的人沒提。
就他們那十塊八塊的投注,離五百萬的上限差着十萬八千裏呢,說了也是白說。
折好投注單揣進內兜,走出投注站時,陽光正暖洋洋地灑在臉上,渾身都透着股舒坦勁兒。
他抬腕看了眼表,時間還早,得趕緊去辦電話卡。
這可是他請假的由頭,更是電話投注的必需品,可不能露了破綻。
他找了家 CSL門店,辦了張香江本地的電話卡。
畢竟是最大的運營商,信號穩當。
搞定電話卡,又馬不停蹄奔去香江賽馬會辦了會員。
一套流程走完,陸鳴拍了拍口袋裏的會員證和電話卡,心裏美得冒泡。
這下電話投注的資格齊活了!
以後買足彩再也不用跑投注站,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中獎了也不用親自去領,獎金直接打到綁定的賬戶裏,省心又隱蔽。
他摸了摸兜裏的銀行卡,腳步輕快地往會議展覽中心趕。
自己出來的時間有點長,得趕快回去,否則不好交待。
回去的時候,雖然花的時間比較長,但由於布展的事情都已經忙完了。
所以也沒有人抓住這一點而刁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