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嘴裏說出來的話,好像都是在爲父親阿姨好是的,句句都是爲他們着想的語氣。
可那眼神中卻帶着鄙視與挑釁,與口中說出來的完全成爲對比,
不光如此,還有意無意的透露出自己在這個家裏的不受重視,與常年受虐待的狀況,
以及父親的不重視,甚至是無視,對養子養女比自己這個親生女兒還好,
這裏肯定有事,有貓膩。
“你”,秦多姿還想說點什麼,就被從屋裏出來的孟長安給打斷了,然後就是一頓呵斥:
“吵什麼吵,一大早上也沒個消停,
你就說讓我說點啥好吧.”那語氣中好似透着無奈。
“你就算再怎麼忙,那孩子不舒服了,你也不知道多注意點?”這話不用問,都知道是跟秦多姿說的。
不得不說,推脫之意不要太明顯。
“還有你……”
孟長安又恨鐵不成鋼似的看着安然,又好似無奈的搖搖頭,繼續以教訓的口吻說道:
“你說你這孩子,不舒服就跟爸說呀,爸還能不管你是咋的?
我就你這一個親生女兒,你就是我的眼珠子,我的命啊!
你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你要爸怎麼活?
你還總耍小孩子脾氣,有什麼事都不願意跟你爸說,
爸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我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唉,真拿你沒辦法,
還有啊,你秦阿姨一天忙的攪搗後腦勺,不是上班就是回家做飯,還要照顧你們這些孩子,你不舒服就跟她說,爲啥不吱聲?
你說你不吱聲,最後病熬重了,然後還要埋怨大人不關心你,你說你圖個啥呀?
那小病花小錢,大病花大錢,
你說你整這一出,最後咱還得花着大錢給你看病完,然後你還遭着大罪,家裏還要跟你操着心,你說你咋那麼不懂事呢?”
說完這些話,他又歪過頭,看着秦多子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後沒好氣的說道:
“你還在那幹嘛?還不趕緊做飯去,給小然熬點白米粥,然後再蒸個雞蛋糕補補,
等吃完了飯,你去把假請一下,然後帶孩子去醫院看看,是掛水還是吃藥?聽人家大夫的,
這一天天的,沒個消停的時候。”
輸出了一大堆,他又分別瞪了兩人一眼,然後把頭一轉,屁股一調,就那麼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把事了結了。
話雖這麼說,但那眼神裏卻含着警告,似乎好像在說:
如果你們倆再敢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小心老子我收拾你們。
安然不以爲意的笑了笑。
秦多姿憤憤不平的跺了跺腳,捂着疼痛的肚子,哈着腰,一步一挪的進入廚房。
他們這裏是鋼鐵廠職工大院,而他們住的這一排,都是獨門獨戶的一進院子,
廚房衛生間都在院子裏,整個院子還被一堵高達一米五的牆,圈在裏面,
和對面的職工筒子樓完全不一樣,那邊是開放式的,這邊是封閉式的。
所以那些看熱鬧的人,個矮的只能聽音聽聲,個高的就能扒在牆頭上看個大概。
所以安然才敢話裏話外表裏不一。
至於那些看熱鬧的人,怎麼看怎麼想,那就是他們的事兒了。
安然相信那些人不會辜負自己送給他們的大禮的,特別是那幾個跟孟長安不對付的人。
無論孟長安怎麼說,怎麼圓,懷疑的種子,一但埋下,那就會努力生根發芽,直至不可控爲止。
安然看着一步一趨挪動的秦多姿,再看看那裝腔作勢的孟長安,不禁嗤笑一聲,然後頭也不回的進了屋。
……
安然這個回籠覺直接就睡到了中午11點多,伸了一個懶腰,舒服的直哼哼
她知道那幫人不會給自己留飯,她也不想去找那個晦氣,一個閃身就進了空間。
安然猜的沒錯,沒有一個人給她留飯,算計她還來不及呢,哪會有人心疼她。
這不,大家正在研究怎麼對付安然呢。
“當家的,這口氣我是真的咽不下呀,不扒下那丫頭的一層皮,我都得減壽三年。”
此時的秦多姿,正惡狠狠的咬着牙,用手揉着自己的胸口,眼睛都冒着火星子,鼻子直哼哼,就連面容也扭曲了一瞬:
“照這麼下去,我遲早要被她給弄死,你看看我這胸口,到現在還疼的不得了,也不知道這肋骨是不是被她給踹斷了,
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下午我就去給那死丫頭報名,你說呢,孩子他爸?”
“是啊爸,那個小賤人太目中無人了,把我媽打了不說,那話裏話外還……”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欲言又止,本着火上澆油,不嫌事大的態度。
這是那兩個拖油瓶之一,孟琪。
“我媽和我姐說的對,不好好修理修理那死丫頭,她還真當咱們是好欺負的呢,你說呢爸?”這時一個尖銳的男聲緊跟其上,也恨恨的說道。
這是孟長安那個渣男的私生子,另一個拖油瓶,孟安。
“行了,吃飯吧,我自有打算。”孟長安眼神陰鬱,牙根緊咬,
他何曾不想把那個死丫頭直接弄死,可那些寶貝自己還沒弄到手呢,他怎能放棄?
再說了,廠長那邊……
他們所說的話,安然並不知道,即使知道,她也不會在意。
安然站在衛生間裏,一邊刷牙一邊巡視着自己的領地,還是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好啊,寬敞又明亮,
可比那一家子一年四季都蹲在院子裏刷牙洗臉好多了,
那冬天冷,夏天熱,好歹這裏一年四季如春,嘿嘿,兩下相比,想想就美極了。
呸!
咕嚕咕嚕
安然吐掉嘴裏的泡沫,拿起漱口杯,喝了口水,揚脖咕嚕咕嚕漱起了嘴,吐掉水,用毛巾擦了擦,欣賞了一會自己這絕美的容貌,
然後美滋滋的去了餐廳,準備開盲盒大餐。
上輩子,安然打包的飯菜多樣化,無論是營養色澤還是口味,那都是一等一的好,
這副小身板還得好好養着,要不然這壽命可要大減了。
好不容易爭來的命,可不得好好的珍惜。
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湯,安然笑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