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張容若溫柔道,“我是高興,這位是陳老師,對我很好,爸爸以後對他一定要像對我一樣。”
魁梧男子看向林淵,緊張道:“老師好。”
林淵對他有了幾分好感,和聲和氣道:“這裏不是學校,你不用緊張,若若在學校表現的也很好,我來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正常的慰問。”
他順勢將手裏的棒棒糖塞進對方的手掌中。
魁梧男子低頭看着掌心突然多出的“寶貝”,又抬頭看看林淵溫和神情,以及女兒的放鬆姿態。
他遲疑了一下,終於小心翼翼地接過這些棒棒糖,拿起其中一根剝開糖紙,塞進嘴裏。
甜蜜的滋味化開,他臉上立刻露出純粹滿足的笑容。
“爸,我帶老師進去家訪,你自己待一會。”
張容若輕聲道。
魁梧男子認真道:“我不會亂跑的。”
林淵和張容若進入屋子,裏面的家具都已很陳舊,不知多少年沒換過。
他沒露出異色。
張容若很快拿出一本相冊翻找起來。
林淵注意到,相冊中的照片,沒有張容若五歲之後的。
這個年代,只有富人才有資格照相。
五歲前的張容若,家庭無疑算是富裕,只是五歲之後,一切就變了。
這時張容若翻動的手停下,相冊停留在一張泛黃的舊照片上。
上面是兩個勾肩搭背的年輕人,都穿着工裝,對着鏡頭笑得燦爛。
其中一個眉目間能看出張父當年的模樣,另一個則面容精悍,眼神頗爲銳利。
“這就是楊叔叔。”
張容若指着那精悍年輕男子道。
林淵果斷抬起手腕,啓動那塊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菊花智能手表。
攝像頭對準照片,清晰拍下楊大安的面部,旋即用內置程序將之制作成一張證件照。
也就在這時,一個模樣與照片中楊大安相似,只是成熟了許多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門口。
“若若,你們老師怎麼來了?”
中年男子關切道。
“楊叔叔。”
張容若連忙打招呼。
林淵轉頭看向對方,不用猜都知道,這就是楊大安。
“老師你好,我是容若的叔叔,要是她在學校遇到什麼事,您可以找我。”
中年男子忐忑道。
這個年代的人對老師明顯都很敬畏。
林淵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官方微笑,伸出手:“楊大安同志?幸會。”
“是我。”
楊大安與他握了握手,手掌粗糙有力。
“關於容若同學的一些情況,我想我們需要單獨談談?”林淵語氣轉爲嚴肅。
楊大安緊張起來,連忙點頭:“好。”
兩人走出房屋,來到外面無人走廊處。
林淵開口道:“其實,我不是容若的老師。”
楊大安頓時警惕起來。
林淵取出一張證件,也是他在辦假證那制作的,只見這證件上,寫着“749局局長陳關西”。
“749局?”
楊大安神色疑惑。
林淵肅然道:“749局,正式稱呼是‘國家安全保密局’。”
說話間,他打開自己的菊花智能手表, 調出楊大安的證件照。
楊大安瞪大眼睛,驚訝的看着林淵的手表,這是什麼手表,還能打開屏幕,甚至調出照片?
怎麼看起來,就像是科幻片裏的東西。
“楊大安,前寧北村民兵隊隊長,後來到寧城,成了寧城紡織廠保安隊隊長……”
他將張容若搜集的楊大安資料說出來。
“你真的是那什麼749局的局長?”
楊大安震驚道。
這手表,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能拿得出來的。
“楊大安,我受命於國家,在執行一項秘密任務,由於任務特殊性,需要臨時調派一些人手。”
林淵面容冷峻,“據我所知,你不久前辭了寧城紡織廠保安隊隊長,如今處於失業中。”
楊大安神情激動道:“陳局長,國家是終於發現我的能力了嗎?”
林淵無情道:“不,只是我手裏暫時沒其他人能用,而你起碼受過訓練。”
楊大安一陣沮喪。
這時,林淵拋出誘餌道:“這對你來說,是一次機會,我打算將你調入我麾下,享有國家編制,月薪兩千起。”
楊大安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陳局長,你說的是真的?”
“如假包換。”
林淵笑道。
“陳局長,不要在這站着,不如您去我家,我讓我家那口子,給你做羊肉泡饃吃。”
楊大安對林淵一下子無比熱情。
這年代沒什麼好的館子店,林淵最近幾天還真沒好好吃過一頓,聞言立即點頭:“好。”
楊大安家比張容若家稍顯寬敞,但陳設同樣簡樸。
一個系着圍裙、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正挎着個布包要出門,見到楊大安帶着生人回來,愣了一下。
“香蓮,你去幹腎麼?”
楊大安嗓門不小,帶着點刻意表現給林淵看的家主氣勢。
王香蓮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都一個月沒進項了,我再不出去找點零工做,再過些時日,家裏真就要揭不開鍋了。”
“你找個球的事做。”
楊大安臉上有些掛不住,呵斥道,“有我在,輪得到你操心這種破事?少廢話,快去,給陳局長做羊肉泡饃,再多整治幾個像樣的小菜。”
王香蓮聽了不情願道:“家裏糧都快沒了,哪來的肉。”
楊大安惱怒道:“你這婆娘,我真想錘死你,這位是國家的高級幹部,陳局長,今天要是招待不好,你看我錘不錘你。”
王香蓮眼睛一亮,打量林淵發現雖然年輕,但氣色的確不是普通人能比,當即不再多言,返回廚房做飯。
“陳局長,您別見笑,婦道人家,眼皮子淺。”
楊大安訕笑着,殷勤地請林淵在堂屋的舊八仙桌旁坐下。
又翻出一壇自釀的渾濁米酒,倒上一碟幹癟的花生米,嘿嘿笑道:“陳局長,您再給我細說說,那腎麼局來着?”
“749局,國家安全保密局。”
林淵端起粗瓷酒碗,喝了口那米酒,覺得滋味不錯,“專門負責處理一些常規力量不便介入的國家安全事務,多爲絕密等級。”
楊大安肅然起敬,腰板都不自覺挺直了幾分:“陳局長,我就佩服您這樣的人,年紀輕輕,就這麼有本事。”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陳局長,你不是說是保密局,怎麼就這麼輕易把事情告訴我了?”
林淵失笑,放下酒碗。
這楊大安看着憨厚,實則也是個有心眼的。
“因爲某些特殊原因。”
林淵身體微微前傾,“749局很快就不再是秘密,將會逐步公開化,所以沒必要隱瞞了。”
說到這,他抬了抬手,露出菊花手表,打開後調出一個三秒小視頻。
這個三秒小視頻,是林淵用ai生成的。
裏面林淵坐在一間大會堂裏,正在給底下一群人開會。
這個年代的人,別說ai,連ps都不懂,楊大安眼珠幾乎都要瞪出眼眶,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盯着那小塊屏幕上的動態影像,他感覺自己呼吸都要停滯。
所有的疑慮,在這一刻都被這超越認知的“證據”轟得粉碎。
“這是我們內部開會視頻,給你看是爲了打消你的疑慮,讓你接下來能更好配合我。”林淵道。”
林淵語氣淡然,將手表關閉。
楊大安無比積極:“陳局長放心,我一定完全配合你。”
楊香蓮這時端着熱氣騰騰的羊肉泡饃和小菜進來。
她的手藝還真不錯,讓林淵在這吃飽喝足。
飯後,他切入正題。
“大安同志。”
他語氣凝重,“我有個任務交給你,因爲我執行的任務要保密,不能與當地警局聯系,而我的槍支又丟掉了。想問下你,你能不能弄到槍支和弓弩?”
楊大安猶豫起來,畢竟在村子裏擁有獵槍,和在城裏還是有所不同的。
林淵對此並不意外,起身走到窗口,看着外面道:“楊大安,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接下來,寧城西北方向,會發生一場爆炸,那是敵人在作亂。”
張容若記錄的未來畫面裏,說了今天寧城西北方向的面粉廠會爆炸,這是偶然事件,但不妨礙林淵用這來唬楊大安。
楊大安瞪大眼睛:“您還能預知未來?”
“不是我預知未來,是我們749局分析出來的情報。”
林淵肅然道。
話音落下不久,似乎是爲了給他的話語做注腳。
轟!
一道極具穿透力的恐怖巨響,從西北方向遙遙傳來,震得窗戶玻璃都微微震顫。
楊大安駭然失色,急忙沖到門口,望向西北方。
只見那個方向的天際,隱約有一團灰黑色的煙塵緩緩升騰。
街道上開始傳來人群隱約的騷動和驚呼。
楊大安緩緩轉過身,看向林淵的眼神裏只剩下徹底的信服。
這一刻他再無絲毫猶豫,堅定道:“陳局長,請您給我六天時間,我一定會把獵槍和弓弩都弄來。”
林淵露出欣慰之色,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國家需要你這樣的同志,抓緊時間。”
說罷他便沒繼續在這停留。
在他離開後,王香蓮臉上浮現憂慮之色:“大安,這事聽着咋那麼玄乎,那陳局長,看着也太年輕了,靠譜嗎?”
楊大安臉上的興奮未褪,聞言瞪了妻子一眼:“你懂個錘子,陳局長擁有高科技手表,我還看到了他開會的視頻,下面坐了很多幹部,你也知道,視頻是沒辦法造假的。剛才他更是提前預知西北方會爆炸,身份肯定沒問題。”
王香蓮聽了也震驚地捂住了嘴,同樣激動起來:“老天爺,這麼說,你可一定得抓住這次機會,好好給陳局長辦事。”
“這還用你說。”
楊大安哼道。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在緊鑼密鼓中流逝。
林淵繼續不斷購買物資。
手中黎幣到了末日就會失去作用,他一毛錢都不打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