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願沒頭沒腦地閒逛,細心留意着王府各處地形。
翻牆她是翻不過去的,大門那又有府兵把守。
她問系統:“你說我能不能挖個地道出去呢?”
系統:“你還挖什麼地道啊,你去求蕭隕,一準兒帶你出去玩。”
景願:“我說的是逃出去,再也不見!”
還求蕭隕帶她出去玩,人日理萬機一個大反派,有空理她嗎?
再說,和反派關系越好,不是離噶越近嗎?
系統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勸你不要再執迷不悟。”
景願噗嗤笑出了聲。
一旁的江景雲莫名其妙,心道還真是個傻子。
也不知那攝政王怎麼容忍她的。
“王妃妹妹,王爺可在府上?”
“我既然來了,理應去拜見一下,方不失禮數。”
景願分神去看江景雲,她今日穿了一身海棠色襦裙,外披同色寬袍大袖,
衣袖領口都有華貴的刺繡,瞧着簡約又大氣。
不止如此,她面上妝容也是一絲不苟,想來是精心裝扮了一番。
景願恍然大悟,原來她存的是這個心啊。
原著中,江景願被蕭隕折磨得不成人形,
江景雲見此情形,也對蕭隕十分懼怕,更別提上趕着湊上去了。
但如今江景雲見江景願過得還不錯,自然心有不甘。
一個從前她看不上的傻子,越過她攀了高枝,
以江景雲的個性,能咽得下這口氣才怪。
“陳夫人還是省省吧,王爺可沒空見閒雜人等。”
婢女仍是毫不留情,半分顏面都不給江景雲。
江景雲面色訕訕的,她忍氣吞聲,臉憋得漲紅,
心說等着吧,等我做了攝政王妃,搓磨不死你們!
景願問系統:“這江景雲算主要角色不?”
系統:“算啊,怎麼了?”
景願當即決定,“姐姐在這和我一起住。”
江景雲願意去大反派跟前晃蕩,那就隨她。
最好她迷得大反派娶了她,徹底改變劇情。
景願也就不用當炮灰慘死了。
江景雲沒想到這小傻子居然這麼歡迎她,
她面上錯愕一瞬,隨即便是止不住的竊喜。
“啊?這…那好呀。”
“我與妹妹各自嫁人,難得還能再敘姐妹情。”
小慈白眼都快翻上天際了,這江大姑娘真是會做戲!與江夫人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景願笑得眼眸微眯,若是這主要角色自己願意改變主線任務,那可怪不得她了。
說話間便到了景願的芍藥居,一進門江景雲就東張西望,四處查探,
也恰好見到了院子裏的小鬆鼠。
“呀,妹妹,你還養了活物呢?”
景願眼珠一轉,準備展示反派好的一面,讓江景雲繼續淪陷。
“是啊,姐姐,這叫小鬆許,是夫君給的。”
江景雲笑容僵住,“攝政王特意送你的?”
景願點點頭,拿來堅果,“夫君讓喂這個,可好玩了,姐姐也試試。”
江景雲眼眸暗黑,簡直無法想象攝政王那樣清冷的一個人,
居然會想法子討一個小傻子的歡心。
她神色很快恢復如常,“好,我試試。”
看着籠子裏憨態可掬的小鬆鼠,江景雲無聲地攥緊了手裏的堅果。
這一切本該是她的!
是江景願搶走了她的夫君!
這個小傻子,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江景雲不僅要靠近攝政王,謀奪他的心,
還要借機除掉江景願,讓她徹底消失!
江景雲就不信,相比她一個溫婉賢良的正常人,
攝政王會更喜歡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
如今得了機會,她一定能奪回屬於她的東西!
一直沉默的晚娘發話了,“陳夫人先玩兒吧,王妃要進去換件衣服。”
到了屋裏,晚娘還瞪了小慈一眼,這才細聲細氣地和景願商量,
“王妃,您不能讓大姑娘住下啊。”
“她一向心機頗深,若是害你可如何是好?”
小慈也不知道王妃會突然留下大姑娘啊。
她試着用更通俗易懂的話來勸景願,
“王妃,萬一大姑娘打你怎麼辦?”
晚娘憂心忡忡地叮囑景願:
“王妃,一會兒您就讓大姑娘走,聽話,啊。”
景願當然也考慮過,江景雲有可能會害她,
但江景雲若是下毒,她有金手指能察覺,
攝政王府人多勢衆,江景雲用其他方法也不現實。
她搖搖頭,故意耍小孩子脾氣,“不要,我要姐姐一起住。”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叫喊,“不好啦!小鬆鼠跑啦!”
景願趕忙跑出去看,籠子裏果然空空如也,
小慈反應倒是快,飛奔出去追小鬆鼠。
江景雲恰好站在籠子旁邊,此事顯然與她脫不了幹系。
她眸中盡是得意,沒什麼誠意地解釋:
“王妃妹妹,這籠子太不結實了,小鬆鼠一不小心就跑了。”
她得不到的東西,江景願也不許有!
景願:千載難逢的良機啊!
鬆鼠往哪兒跑,她直接跟團,準沒錯!
她忙不迭跟着跑出去,不想剛出了院門,迎面便撞上了一具結實的胸膛。
“啊!”
景願捂着鼻子,這酸爽直沖天靈蓋。
嗚嗚,沒完了是吧,回回逮着她的鼻子撞,
是上天嫉妒她長得太好看了嗎?
蕭隕眉頭緊蹙,他聽聞府裏人來報,說江大姑娘入府,
他匆匆趕來,居然又和這小傻子撞個滿懷。
他捧住景願的臉,“讓孤看看。”
景願這次哼唧的動靜可是真的,
上次她是走路,撞得輕,這次她用了全力助跑,撞得是眼冒金星,話都說不出來。
蕭隕見她眼眶泛紅,側頭吩咐於良,“去請太醫!”
於良瞧着他家王爺焦急的樣子,半分都不敢遲疑,當即着人去請。
下人也趕忙找來冰塊,細心包上帕子,遞給攝政王。
景願被蕭隕抬着下巴,連眼睛都不敢睜!
她真希望是錯覺啊…
冰冰涼涼的帕子輕貼到鼻子上,疼痛終於有所緩解。
目睹這一幕的江景雲更是恨得目眥欲裂。
不就撞了一下嗎?至於那麼心疼?
她恨恨地收回視線,“參見攝政王。”
蕭隕看都沒看她,扶着景願進了花廳。
一衆奴仆察言觀色,心知攝政王動怒,齊刷刷跪了一地。
江景雲假惺惺地站在一旁,“妹妹沒事吧?”
“妹妹也太不小心了!”
於良當場駁斥她,“攝政王還未發話,陳夫人眼裏還有尊卑嗎?”
江景雲嚇得一個哆嗦,只得噤聲。
蕭隕見景願安定下來,這才厲聲發問,“到底怎麼回事!”
“你們是怎麼照顧王妃的!”
芍藥居的婢女瑟瑟發抖地回話:“奴婢看見陳夫人把小鬆鼠放跑了!”
“王妃喜愛小鬆鼠,着急去追,這才磕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