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一箱箱的真金白銀抬進來,景願眼珠都看直了。
“這都給我嗎?”
蕭隕輕笑一聲,這小傻子居然還是個財迷,瞧見銀子,眼睛都放光。
“知道這是什麼嗎?”
景願想了一下,傻子應該也是知道錢的,遂點點頭,
“這是錢,能換好吃的。”
怪可愛的,蕭隕忍不住捏她軟嫩的臉蛋,“都是你的。”
景願羞惱地仰頭躲開,“不要弄我,我鼻子還疼呢。”
她居然會使小性子,蕭隕面上笑意更深,
“既知道疼,下次就別亂跑了。”
“走路也看着點。”
景願心頭雀躍,乖巧點頭,“好。”
看來她不用想辦法去當首飾了,拿了錢就能從狗洞跑。
哈哈哈!爽!
老太醫這才姍姍來遲,顫顫巍巍地請安過後,
一臉嚴肅地給景願診鼻子,又一本正經地把了脈。
“王妃鼻子沒有大礙,只是…”
景願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會有什麼惡疾吧?
不要啊…她還沒活夠,還沒帶着錢狠狠揮霍一把呢!
蕭隕面上有些擔憂,“只是什麼?”
那老太醫撫了撫胡須,“王妃脾虛氣弱,於子嗣怕是不利啊。”
景願瞠目結舌,叫你看你鼻子,你看什麼子嗣!
這跑偏了何止十萬八千裏?
蕭隕面色凝重,“可有調理的法子?”
老太醫忙不迭頷首,“待微臣開個方子來,爲王妃慢慢調理。”
這老太醫確實精明,如今攝政王才是大魏朝的實際掌控者,
攀上了攝政王,日後榮華富貴自然少不了。
蕭隕看向景願,景願立馬裝作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
她面上笑嘻嘻,實際心裏一言難盡…
蕭隕不會還想,讓景願這個小傻子,給他生猴子吧?
天呐!
蕭隕又問道:“藥可苦嗎?”
若是太苦,怎麼哄小傻子喝?
老太醫明顯愣了下,“自是苦的。”
“不過微臣可以加一味甘草,保證熬出來…不太苦。”
蕭隕這才同意:“去吧。”
這個小傻子生得瘦弱,想來定是在江家被苛待的緣故。
好吃好喝將養着,也就能豐腴壯實起來了。
送走了老太醫,於良前來復命。
“王爺,算她江大姑娘識相,那些聘禮都送還回來了。”
景願坐在一旁吃糕點,喝奶茶,順便豎起耳朵,聽他倆的對話。
蕭隕面上淡然,“清點下,歸入王妃的嫁妝。”
於良撓了撓眉尾,“您把聘禮要回來,就是爲了給王妃?”
蕭隕神情不悅地抬眸看他,“不然呢?”
“孤娶了她,難道白娶?”
景願心想,原來那些錢,是蕭隕送去江家的聘禮,
被江景雲據爲己有,而蕭隕幾句話就要回來了?
怪不得他會跟江景雲要賠償,原來要的是這個。
這古代的聘禮,和現代的彩禮,是一樣的吧?
那那…那她收了錢,可不是要給大反派做媳婦?
本來她心裏還覺得這是一場遊戲,但現在卻突然有了實感。
這雖然是書裏,但也不是鬧着玩的。
她是真的要做蕭隕的妻子!
於良有些噎住,心頭發怵,“話雖如此,但是…”
於良咬咬牙還是直言不諱,“但是王妃什麼也不懂,您給不給,也沒什麼區別呀?”
“何況,連江家都對她棄如敝履…”
他家王爺卻好似要捧到手心…
蕭隕目光驟冷,“孤看你的月例銀子,整日攢着不花,給不給你也沒什麼區別。”
“不如停了。”
於良急了,“那怎麼行?屬下攢着是爲了娶媳婦的!”
蕭隕挑挑眉,“那孤也給自己的媳婦,有什麼問題嗎?”
於良這才明白,王爺是真的把這個傻姑娘當正經妻子。
他嘆口氣,“屬下只是覺得,王妃這樣…有些委屈您了。”
誰不想娶個賢良淑德的妻子,琴瑟和鳴,
可王妃癡傻如幼童,恐怕連婚姻是什麼都不懂,
更別提那些…閨房之樂了。
蕭隕默然垂眸,不知在想什麼。
景願也跟着忐忑。
是啊,這大反派娶她回來不是別有目的嗎?
這樁婚姻,不就是爲了拉攏舊臣,在朝中站穩腳跟嗎?
直接把她當擺設不就得了?
蕭隕眸光幽黯,陰惻惻地反問:
“如若娶回來的王妃,是江景雲,你覺得你還有好日子過嗎?”
於良頓時捂住胸口,不敢想象那樣的畫面。
“那樣這王府可就雞飛狗跳,永無寧日了。”
這樣看來,這小傻子也不是沒有好處,於良意味深長地點點頭。
“王爺明智,至少王妃不會害人。”
景願也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別說她現在人設是個傻子,她就是做回正常人,也不可能害人的。
蕭隕側頭盯着景願,她正小口喝奶茶,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見他看過來,立刻便揚起笑臉。
“日後不許在王妃面前說這些了。”
於良撓撓頭,“王妃聽不懂的。”
蕭隕惡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也不許!下去吧!”
於良拔腿就跑,生怕王爺罰他月例。
花廳內又剩下他們兩個人,景願怎麼覺得…蕭隕看她那眼神虎視眈眈的,活像要吃了她。
景願把手上僅剩的半塊奶糕遞過去,“你…你餓了吧…”
快說你餓了呀!別嚇唬我!
蕭隕還真就接了過來,送進嘴裏,
“你吃這麼多糕點,晚膳還吃不吃了?”
看來他真是餓了,都開始琢磨晚膳了。
景願點頭,“吃的,晚上有紅燒排骨,蟹釀橙,悶爐烤鴨,酥香雞,都是好吃的。”
不得不說,跟着蕭隕,吃這方面就沒虧過。
廚房每天都會提前告知芍藥居的婢女,今日有什麼菜系,若景願有想吃的,還可以點菜。
這小傻子,別的不懂,吃的倒是記得清楚。
蕭隕定定看着她,景願只好又問,“你是不是也想吃啊?”
“既然你留孤,那孤便陪你一同用晚膳吧。”
景願:我留他?我有嗎?我什麼都不懂啊…
景願細心分析了一下,難道大反派喜歡吃飯有人陪着?
既如此,那她就多留他吃飯,也算抱大腿的一種方式嘛。
晚膳仍舊是在花廳,晚娘和小慈端來水,爲王爺和王妃淨手。
小慈還算伶俐,“王爺,可要奴婢布菜?”
蕭隕:“不必,你去伺候王妃。”
景願也搖頭,“我會自己吃飯的。”
蕭隕笑着誇她,“是嗎?阿願真厲害。”
景願:原來會自己吃飯,也能被誇的啊。
但在她親生父母的口中:這還用誇?人家誰誰早都會了。
可她的父母對待弟弟,卻是截然不同的態度。
如果沒有這些對比,景願還以爲自己也是被父母愛着的小孩。
見她發呆,蕭隕問道:“阿願,你留江景雲一起住?”
景願眼神不再怔愣,“可是你不讓姐姐住。”
還真是個傻的,或許她都不知道,江景雲會害她。
難不成她是太孤單了嗎?
蕭隕傾身問道:“那阿願怎麼不留我一起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