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燁華拉着阮月,二人僵持着。
阮月聲音悶悶的,像憋着哭。
“你讓我走,我不想看到你睡在別的女人身邊,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痛苦嗎?”
霍燁華用力一拉阮月,擁她入懷。
他緊緊扣住阮月的肩膀,低沉而用力。
“這只是暫時不得已的行爲,我跟你發誓,我不會跟她做什麼。”
阮月嘴巴微微嘟着,眼眶通紅,就是不說話。
霍燁華捧着她小巧的臉,滿腔深情,“我跟她只是假的,什麼都是假的。”
“可是……你真的沒有愛上她?”阮月委屈巴巴。
“當然沒有,她怎麼配跟你比?我從一開始就不愛她,更何況她還用那個,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睡的孩子來逼我跟她結婚!我只嫌她惡心!”
床上,背對着他們的沈幼薇,猛地睜大了眼睛。
她竭力控制,才沒有亂了呼吸。
這次,她聽得格外真切。
霍燁華居然說,那個孩子是野種?!
他怎麼對得起她?!
那晚明明……
霍燁華的聲音軟了下去,“別人不信,你總該信吧?那晚我在海邊陪你放孔明燈,爲奶奶祈福,我根本就不在酒店。誰知道她睡了哪個野男人。”
沈幼薇的手指,一瞬間攥緊了被單。
她跟霍燁華,的確就睡過一次。
就在霍燁華所說的那個酒店。
那天,她喝多了,只記得酒桌上,最後陪着自己的男人,是霍燁華。
可最後跟她在一起的……她好像,還真的不能確定是不是霍燁華!
沈幼薇心髒跳到失去了節奏。
如果那個孩子不是霍燁華的,又會是誰的?!
阮月額頭抵在霍燁華的胸膛上,低聲說了句什麼。
霍燁華像是愛到不知道該怎麼愛才好,緊緊抱着阮月,像是要把她揉到自己的身體裏面去。
“你別……”
阮月小臉泛紅,一雙又小又白嫩的手攥成拳頭,軟綿綿地推在霍燁華身上,“還有人在呢……”
霍燁華的手一邊不安分,一邊說:“放心吧,我給她下了安眠藥,她醒不了,你不是生怕我們做點什麼嗎,這樣你總該安心了吧。”
彈幕又開始瘋狂刷過沈幼薇的眼前,全都在喊着什麼【要H,要看老霍抱月月】之類的虎狼之詞。
沈幼薇聽着一旁的動靜,好像也開始不太對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明顯。
“月月……幫幫我……”
是霍燁華喘息的聲音。
“唔……”
阮月一雙小手,被他按住,淚眼朦朧,無辜又可憐。
聽那動靜,除了衣服還沒脫,什麼都做了。
沈幼薇幹嘔一下,她從沒覺得這兩個人如此惡心過。
【你們不覺得很感動嗎?老霍可是個正常的男人哎,他竟然願意爲了月月忍住,不真的啪,他到底是有多愛月月啊!】
沈幼薇看到這條彈幕,眉頭一皺。
聽聽,這是人話嗎?
不真的啪就是真愛?
他怎麼不說,他拿阮月當飛機杯用呢!
沈幼薇清了清嗓子:“咳!”
一瞬間,房間裏什麼聲音都沒了,安靜到像是太平間。
過了半分鍾,才聽到霍燁華小心翼翼的聲音。
“沒,沒事,她還沒醒。”
“你沒事吧?”阮月鼻尖沁出一層薄薄的汗珠。
她嘴上問着霍燁華有沒有事,眼底卻有着一絲絲意猶未盡的遺憾。
阮月的小手還想放回去,這次卻被霍燁華擋住了。
“……先回去吧。”霍燁華做出一副隱忍克制的模樣,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別讓我褻瀆了你。”
這話說的,沈幼薇這個旁聽者都要感動落淚了。
但她知道,實際上,估計未必有霍燁華說的這麼好聽。
事實也正是如此。
那啥過程中,突然受到驚嚇,霍燁華不光嚇沒了興致,也嚇沒了……那個。
往後至少十天半個月內,他都別想快樂了。
兩天後。
沈幼薇還年輕,已經把身體養的差不多了。再稍一打扮,看上去容光煥發。
阮月還是跟往常一樣,素面朝天,看似簡單,卻是刻意搭配過的T恤牛仔褲,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清純兩個字。
“薇薇姐姐,我們可以走了。”
阮月背着一大包東西,手裏提着兩大袋子零食,額頭上已經沁出了薄薄的汗珠。
“你這是……”沈薔皺眉。
“是我用自己的錢,爲小朋友們準備的禮物!”阮月眨巴眨巴眼睛,“我也要出自己的一份心意才行!”
“我要告訴小朋友們,他們不是沒有人愛的,一定要樂觀地活下去!”阮月用力一點頭,元氣滿滿。
沈薔:……算了,她懶得理。
反正,她只擔心自己的親妹妹沈幼薇。
沈薔張張嘴,又把話吞回去,在心裏嘆口氣。
薇薇向來是不接受她的,她還是別說了。
正失落間,沈幼薇卻已經走到了她眼前。
“姐。”沈幼薇沖她一笑,“放心吧,我能處理好。”
這一笑,沒有多誇張,卻是這些年裏,她對沈薔從未有過的親昵。
沈薔一愣神,就被沈幼薇挽住了手臂。
沈幼薇埋頭在她的肩上,就像她們小時候最親密的時候那樣,“我再也不會讓你擔心了。”
再也不會,讓真正愛她的人擔心了。
直到車開出沈家的大門,沈薔都有點沒回過神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怎麼覺得,自己這個妹妹……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在車上。
阮月捧着平板電腦,嘴裏不發聲的,在念着什麼。
沈幼薇轉過視線,“月月,你在幹什麼呢?”
“我在練習講故事。”阮月不好意思地笑笑,眼底有些黯然,“小時候,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講故事,我只有奶奶,奶奶不會講故事,所以,我就特別特別羨慕其他的小朋友。”
說着,阮月仰起頭,面帶微笑,“所以,我想給幼兒園裏的小朋友們講故事,我想讓他們,也能體會到被愛。”
這要是以前,估計沈幼薇會先心疼她的身世,再爲她的善良而感動。
而現在……她只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阮月這麼做作呢?
不過,還是有人吃她這一套的。
就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