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個理由倒是給得合情合理。
的確,他們倆現在還是未婚夫妻的關系。
霍司宸眼底涌過些趣意,將蝦肉遞到黎綰嘴邊。
“吃吧,喂你。”
喂貓喂狗他都能喂,喂一次她也無妨。
黎綰也沒和他客氣,張嘴咬住他遞來的蝦。
在霍司宸的手指準備撤開的瞬間,她狡黠一笑,微抿唇瓣故意碰到他的手指上。
“霍司宸,我還要。”
她目光掃過盤中的蝦示意。
霍司宸皺起了眉。
雖隔着一層手套,但剛剛她唇瓣溫熱柔軟的觸感依舊傳到了他手指上,仿若他的指尖在她唇上輕撫過一般。
這個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樣的舉動很不妥?
沉淡的墨眸裏涌過一絲莫名的燥意,他沉着眉扒下手上的手套站起身:“我先去工作了,你繼續吃。”
留下這句話,他快步往辦公桌那邊走去了。
黎綰感到疑惑,他這是怎麼了?方才他們不還相談甚歡嗎?怎麼突然走了。
難不成是她剛剛撩過頭了?觸發他不近女色的人設了?
害,多大點事呢,等她多撩幾次就脫敏了,他以後會習慣的。
今天就先到這吧。
晚上,這座城市的寫字樓裏燈光長明,供人玩樂的酒吧亦是。
酒吧裏,黎綰手裏端着杯淡粉色的雞尾酒,慵懶地坐在卡座沙發上,邊品着酒邊和身旁的好朋友聊天。
她在海城的朋友不多,顧南梔算一個,她們是在中學暑假參加夏令營時認識的。
這幾天顧南梔有事去了港城,今天剛回海城,兩個人大半年沒見的人便迫不及待地約見面了。
此前,顧南梔並不知道黎綰這次來海城的目的。
以至於聽黎綰說起她此次來海城是爲了霍司宸後,她震驚得被剛入口的酒狠狠嗆了一下,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霍家和顧家是世交,那霍司宸是什麼樣的人她還不清楚嗎?
沉默少言、淡漠冷凜,一雙墨眸深不見底,隨便一個眼神都能刀人,冷冰冰的極不好相處,最重要的是他不近女色,從沒見他搭理過那些愛慕他接近他的名媛千金,就連養的貓啊狗啊都是公的。
這樣的男人是極難被征服的類型,一般的女人還真拿不下來。
不過呢,她家閨蜜可不是一般人!只要她出手那必定是手到擒來!
她緩了緩被酒嗆到的嗓子,撲閃着亮晶晶的眼眸摟着黎綰的肩膀:“綰綰我看好你,你肯定能搞定霍少的。”
黎綰淡定和她碰杯:“那自然。”
在幾天前她得知了霍司宸想和她退婚的那一刻,她就定下目標勢必要拿下這個男人。
這婚約是退是留,她要自己說了算!
“對了,我家那只知吃喝玩樂的傻哥哥和霍少是好哥們,需要用到他的時候知會我一聲就行。”顧南梔笑吟吟說。
“放心,我不會和你客氣的。”黎綰慵懶地笑了笑。
又給杯中添了點酒,顧南梔突然想到了什麼,水潤晶亮的眼眸裏躍起好奇:“綰綰,你搞定了霍少之後呢?要把他一腳踹開嗎?”
畢竟她家閨蜜可不是因爲看上了霍司宸才想着來征服他的,她很好奇到手之後黎綰要怎麼做。
聽到這個問題,黎綰輕笑了下,氣定神閒地晃了晃酒杯中粉色液體,眉梢微挑:“不急,到時候看他表現唄。”
顧南梔抿着笑點點頭:“可以的,到時候再看。”
說不定她家綰綰在搞定霍司宸的同時,霍司宸也搞定了她。
這感情的事嘛,很難說準的。
沒再聊霍司宸,顧南梔瞥了眼端正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的江聿,手肘頂了一下黎綰的胳膊輕笑揶揄:“你家阿聿可真是敬職敬責,連你出來喝個酒他都要進來守着。”
她的保鏢只會守在酒吧外,不像江聿會跟着進來,他既不說話也不喝酒,像一尊雕塑一樣坐在沙發最外側,時刻保持警惕保護着他家大小姐。
提到江聿,黎綰眸帶笑意從他身上掃過,頗覺自豪:“那是自然,我家阿聿可不是一般的保鏢。”
他不僅僅是保鏢,還是她工作上的左膀右臂。
匯安資本能迅速發展起來,少不了江聿的付出和努力。
顧南梔自是知道江聿有多優秀,瞅着江聿冷俊的側顏湊到黎綰耳邊笑說:“真羨慕呀,我要是能有一個像阿聿這樣又高又帥身材又好的全能型保鏢就好了。”
“你是怎麼培養出來的,教教我唄?”
“那你就只能羨慕了。”黎綰目光再次看向江聿,“他是靠自己走到今天的。”
十年前她在澳城將江聿救下時,他還是個只會打架的小混混,連給她做保鏢都不夠格。
僅用了一年時間,他就以絕對的實力成爲了她身邊唯一的保鏢。
但那之後他變得更加努力,狂補文化課,在經過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努力後,獲得與她一同出國留學的機會。
她給的物質和資源是成就他的條件之一,但在江聿自身的刻苦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他現在的優秀靠的是他自己。
與此同時,樓上的包廂裏。
霍司宸端了杯酒靠在二樓的挑空玻璃圍欄上,俯瞰樓下。
目光掃過人群,他一眼就看到那道靚麗吸睛的身影。
與白天不同,晚上黎綰換上了一身性感清爽的紅裙,姣好的嬌顏在紅裙映襯下更加明豔,像一朵盛放的紅玫瑰般熱烈耀眼。
他端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視線依舊盯在那抹倩影上。
包廂裏,沈漾洲瞥見霍司宸站在圍欄邊發愣,勾起狐疑的笑端着酒杯走過去:“在看什麼呢,跟丟了魂似的。”
他靠在圍欄邊打量着霍司宸,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着酒杯杯壁。
霍司宸淡然收回視線:“沒什麼。”
“是嗎?”沈漾洲順着霍司宸剛剛看的方向望過去,精準落在黎綰她們卡座上,“喲,這不是南梔妹妹嗎?旁邊那位美女挺靚哎,我可以去認識一下。”
霍司宸墨眉微擰,淡瞥了眼沈漾洲那張玩世不恭的臉,透着警告的意味:“她是黎綰。”
“黎綰?”這個名字沈漾洲自然聽到過,扯笑瞅着霍司宸揶揄,“是你那位即將結婚的未婚妻呀。”
霍司宸眸光淡了淡:“三個月後會解除婚約。”
沈漾洲嘖了聲,眼底的打趣意味越濃:“長這麼美的未婚妻你舍得不要?誰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