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炎爍有些手忙腳亂地拿起筷子,想要夾起一片肉放進嘴裏。然而,由於他不太熟練使用筷子,這一簡單的動作對他來說卻有些困難。
經過幾次嚐試,他終於成功地夾住了一片肉,但當他把肉放進嘴裏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吼!”
炎爍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好痛!好痛好痛!”
那股強烈的辣味像火焰一樣在他的口腔裏燃燒,讓他痛苦不堪。他感覺自己的嘴巴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咬了一口,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幾乎無法忍受。
炎爍疼得想要立刻變回原形,然後跳進河裏,像魚一樣在水中猛扎幾個猛子,再往嘴裏猛灌幾口水,好緩解一下這種可怕的疼痛。
畢竟,他從來沒有嚐過辣味,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此刻的炎爍,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兩頰被辣得通紅,看起來十分可憐。
他一邊用手扇着風,一邊對蘇夏喊道:“夏夏,這個東西咬人!我的嘴好痛!”
蘇夏聽到炎爍的叫聲,停下手中的筷子,滿臉疑惑地看着他。
“咬人?”
她不解地問道,“這怎麼會咬人呢?我覺得挺好吃的呀。”
說着,蘇夏還夾起一筷子菜放進嘴裏,津津有味地咀嚼起來。
然而,當那股辣味在她的口腔裏散開時,她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啊!”
蘇夏忍不住叫出聲來。
“辣味是痛覺來着!”
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炎爍所說的“咬人”並不是真的有什麼東西在咬他,而是這種辣味給他帶來的強烈痛感。
蘇夏連忙安慰炎爍道:
“炎爍,不是辣辣果咬人啦!而是我們吃的辣味不是味覺,而是痛覺啦!你可能是吃不慣辣味吧?我給你做個別的菜吧!”
炎爍聽到蘇夏要做別的菜,連忙擺手,帶着剛剛被辣出來的哭腔道說道。
“不要,夏夏,我還要吃這個!”
雖然被辣得滿臉通紅、眼淚汪汪,但那獨特的香道卻讓他欲罷不能。
蘇夏見他這般堅持,有些無奈又覺得好笑,只好說:“好吧,不過炎爍你要實在吃不了就和我們說哦。”
炎爍這次學聰明了,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小片肉,輕輕放進嘴裏,慢慢咀嚼。
這次,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被辣得慘叫,而是細細品味着那辣味與肉香混合的獨特滋味。
他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夏夏,太好吃了,以後你讓墨夜天天給我們做這個吃吧!”
炎爍絲毫沒有使喚墨夜的愧疚感。
蘇夏看着他這副模樣,笑着搖了搖頭。
這時,一直安靜吃飯的墨夜突然開口。
“我沒時間。”
炎爍一聽,立馬不樂意了,嘴巴一撅。
“你就抽點時間嘛,這麼好吃的東西,你不做太可惜了。而且......”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你知道我的烤肉的技術嘛,墨夜。”
墨夜似是想起什麼來。
他去年去赤狐部落住過一段時間,炎爍非要拉着他展示他新學的烤肉技術,結果烤肉黑得一塌糊塗,他還一把火差點把房子給燒了。
墨夜:“......想得美,做什麼吃什麼。”
夏夏還沒說什麼,還輪不到他來挑挑揀揀的份兒。
炎爍聽着墨夜的話也不在意,他接下來吃得更起勁了,一邊吃還一邊往嘴裏灌涼水,吃得鼻尖都冒出了汗珠。
蘇夏和墨夜看着他這副模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頓飯就在這熱鬧的氛圍中結束了,炎爍拍着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靠在椅子上,心裏想着下次吃辣菜是什麼時候。
蘇夏的目光隨意地掃過周圍,突然間,她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身影,就在不遠處。
“那是......”
她喃喃自語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她微微歪着頭,似乎想要更清楚地看清那個身影,但還是有些迷茫,無法確定那究竟是誰。
就在這時,墨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蒼玄。”
蘇夏猛地回過神來,看向墨夜眨了眨眼睛。
“蒼玄?”
炎爍也跟着重復了一遍,語氣中同樣充滿了疑惑,“他來這裏做什麼?”
墨夜看着蘇夏,輕聲說道:
“夏夏,我和炎爍先收拾一下東西。你要不要和蒼玄去談一談?”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個一直站着的身影上,雖然他對蒼玄並沒有特別的反感,但蒼玄那種疏離的性格,還是讓他不禁感到有些頭疼。
畢竟,墨夜可是蘇夏未來的第一獸夫,這點肚量他還是有的。他並不會和其他獸人們爭風吃醋爭搶夏夏。
蒼玄來這裏必定不是來找他的,那就只剩夏夏一個人了。
“哦,好。”
蘇夏站在原地,看着墨夜把炎爍拽走,她的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蒼玄身上。
蒼玄靜靜地站在那裏,手裏緊握着一個獸皮袋,裏面裝滿了紫色的野果。
他的眼神有些復雜的看着蘇夏說。
蘇夏輕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蒼玄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幹澀得厲害,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擠出一句。
“我......”
小雌性是不喜歡他的吧?
他的眼裏閃過一絲落寞。
“你的病好了嗎?還發燒嗎?”
蘇夏走到蒼玄面前,踮起腳尖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蒼玄的額頭時,一股涼意透過指尖傳來,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
蘇夏疑惑地問道,“你的體溫怎麼這麼涼啊?”
蒼玄的身體微微一顫,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慢慢蜷縮收緊。
“蛇獸人的體溫本來就很低。”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仿佛壓抑着某種情緒。蒼玄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我已經好了。”
只是,他並沒有告訴蘇夏,他所謂的“好了”,不過是用一些草藥暫時壓制住了繁衍期帶來的燥熱而已。
“這是我采的野果。”
蒼玄把獸皮袋往蘇夏面前遞了遞。
“給我的嗎?”
蘇夏驚喜地看向他。
算這條蛇還有點良心,今天下午讓她在河裏泡了好長時間,還一句話都不說就跑了。
活脫脫像她欺負了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