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仲冷哼一聲:“紫霞關的測試針對本就是那些資質平平,但向道之心堅不可摧的弟子,考驗的是他們修道的意志與毅力。而你,竟敢用草藥塗抹身體,抵擋關卡中的傷害,這早已違背了紫霞關的初衷,屬於作弊行爲!”
“你的闖關成績,不得算數!” 許仲的聲音斬釘截鐵,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到這話,桑晚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身上那些因塗抹草藥而殘留的痕跡,又看了看自己這副淒慘的模樣 —— 滿身的傷痕,破爛的衣衫,哪還有半分得意的樣子?
她闖關成功的興奮勁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無限的委屈瞬間涌上心頭,眼淚再也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期待地看着嶽少群。
就在桑晚快要哭出來的時候,嶽少群開口了,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許仲,罷了。”
他看向桑晚,緩緩說道:“桑晚,你闖關雖有瑕庛,但也實屬不易,按規矩本不該收錄你入紫霞峰。”
桑晚的心沉到了谷底,聽到這話眼中的光芒眼中又浮現一絲光。
看此,嶽少群嘴角抿起一絲得意的弧度,話鋒一轉:“但念在你也吃了不少苦頭,我便破個例,收你爲紫霞峰的雜役弟子吧。”語氣高高在上,仿如在施舍一樣。
雜役弟子說是弟子,實則是峰中的奴仆,做的都是打掃庭院,喂養異獸等繁重的雜活,根本沒有時間修煉,資源也少得可憐。
上一世在太華峰,她身邊的雜役弟子有幾十個,自然清楚雜役做的是什麼。
嶽少群的話如同一盆冷水,從桑晚頭頂澆下,讓她的心瞬間從頭涼到腳,愣愣地看着嶽少群:”嶽師兄,你上一世說我丹道天賦無雙,只是被孫北辰引錯了了路,不然在丹道成就將會曠古絕今的。你怎麼能要我堂堂九品丹尊做那奴仆一樣的低賤的雜役弟子?“
那和她想象中的紫霞峰真傳弟子簡直是天差地別!她付出了這麼多,忍受了那麼多痛苦,難道就只配做一個連修煉時間都沒有的雜役弟子?桑晚看着嶽少群那張溫和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她張了張嘴,想要質問,可對上嶽少群那雙看似溫和卻深不可測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嶽少群指着旁邊幾處簡陋的屋舍,道:”雜役弟子的房舍在那邊,你去那邊報到吧。“
桑晚搖了搖頭道:”不,我不要做雜役弟子。嶽師兄,你相信我,我是未來的九品丹尊,你收下我肯定不吃虧,未來有無限的氣運的。“期待地看着嶽少群。
嶽少群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惋惜道:”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你不願意成爲雜役弟子,那我也無能爲力了。“
”嶽師兄……“
桑晚話還沒有說完,虹光一閃,嶽少群等人消失在她的面前。
“啊啊啊啊……”
桑晚看着空蕩蕩的山谷,積壓在心中的委屈、憤怒、不甘與絕望瞬間爆發出來,她發瘋似的朝着天空揮舞着手臂,嘶吼着,“爲什麼這樣?爲什麼!”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闖過了紫霞關,爲什麼會落得如此下場?難道就因爲那點草藥,就要否定她所有的努力嗎?
就在桑晚情緒失控,狀若瘋癲時,一聲悠然的嘆息在她身後響起:“仙途易攀,但是向道之心難得啊。”
桑晚猛地回頭,只見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身後。老者鶴發童顏,面容慈祥,眼神溫和如春風,周身散發着一股淡泊寧靜的氣息,雖未刻意釋放靈力,卻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正是仙風道骨的真實寫照。
桑晚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誰?”
老者微微一笑,語氣帶着真切的慈愛與關心:“老夫乃太虛聖地供奉堂的長老,你可以叫我秦長老。”
供奉堂的存在 ,桑晚自然知道。
這供奉堂是太虛聖地專門收錄諸天有奇異神通的的異人。這些異人平時享受太虛聖地的資源與供奉,但若聖地需要他們幫助的話,他們便要出手相助。
眼前這個老道是供奉長老,自然是有些本事的,但是這並未放在桑晚眼中,她只睨了老道一眼,問道:”你找我什麼事情?”
“小姑娘,你這身上的傷可不能再耽擱了。” 秦長老目光落在桑晚布滿燒傷與潰爛的皮膚上,眉頭微蹙,“尤其是這些被紫焰灼傷的地方,若是不及時用靈藥處理,怕是要留下終身疤痕,甚至可能毀容啊。”
桑晚聽到 “毀容” 二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雖然一心向道,但終究是個女子,對於容貌還是在意的。
秦長老看出了她的心思,溫和地說道:“老夫看你向道之心異常堅定,這在如今的年輕一輩中,實屬難得。”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精擅煉丹,老夫看你有心成爲丹師,不知你可願隨老夫回供奉堂,做老夫的弟子?”
桑晚聽到這話,氣得差點笑出來,很想說老道士,你何德何能能收我九品丹尊做弟子。正要喝斥時又想到:這個老道說得對,我身上的肌膚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會留下後患 ,處理傷口的丹藥極其昂貴,就二師姐也沒辦法要來那麼多的靈石,不如先跟他回供奉堂治理好身上的傷再做計較。
“好的,徒兒拜見師父。”
秦長老滿意地笑了,伸手扶起她:“好孩子,起來吧。走,隨老夫回供奉堂,先把你身上的傷治好了再說。”說着,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遞給桑晚:“這是一瓶‘玉肌生肌膏’,你先塗抹在傷口上,能暫時緩解疼痛,防止傷勢惡化。”
桑晚接過玉瓶,入手溫潤,打開瓶蓋,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面而來,瞬間讓她精神一振。她感激地看着秦長老:“多謝師父。”
秦長老看着桑晚的目光熾熱無比,仿如在看一件稀世珠寶,但是又很快散去,換成平時的祥和與慈愛,微微一笑:“不必多禮,隨我來吧。”說罷,他輕輕一揮手,一股柔和的靈力托住桑晚的身體,兩人緩緩升空,朝着供奉堂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