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一進公司就看到了休息區的秦晴。
“晴晴？”
秦晴聽到自己的名字轉頭看去，看到老太太的那一刻也不由愣住了，似是沒想到老太太會來公司。
於是她連忙起身朝着老太太走了過去。
“奶奶，您怎麼來了？”
老太太握住秦晴的手，一臉慈愛的看着她。
“我今天去醫院體檢，順路就過來瞧瞧，你來了怎麼不上去啊？”
秦晴眸光一閃，其實她和周季禮的情況老太太並不是很清楚。
就算全海城的人都知道她和周季禮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也不會有人多嘴敢去老太太面前搬弄是非。
況且，這些年來，她在老太太面前也一直努力維護兩人之間的關系。
就算周季禮再討厭她，但在老太太面前，他也願意陪她演夫妻恩愛的戲碼。
“我也是剛來，想着萬一他要是在忙我就不上去了……”
就在這時張喆從電梯現身快步走了過來。
“老夫人，太太，你們來了？”
秦晴和張喆對視一眼點頭示意。
老夫人牽着秦晴的手笑着問道。
“張助理，阿禮他忙麼？”
張喆側過身體微微俯腰，做了一個手勢，“現在不忙，老夫人，太太，請。”
無奈，秦晴只好攙扶着老太太一起進了電梯。
“奶奶，您今天去體檢身體怎麼樣？怎麼也不打電話跟我說一聲，我好陪您一起去啊？”
老太太笑着拍了拍秦晴的手，“放心，奶奶身體好得很，況且家裏這麼多人陪着我呢。”
老太太出這一趟門跟着的人確實不少，有兩個保鏢，一個司機，一個管家還有一個張媽。
“你和阿禮最近怎麼樣？一個月沒來老宅看我了，是不是很忙啊？”
秦晴眸光一閃，輕聲解釋道：“安安最近升大班了，有一點點，等她周末放假我就帶安安回去看您。”
“好好好，我孫女一晃都這麼大了，你和阿禮什麼時候再給我生個孫子呀？”
還不等秦晴回答這番話，電梯的門就打開了。
周季禮親自在電梯外候着，看到老夫人身旁的秦晴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上前接過老太太的手。
秦晴在他靠近伸手的那一瞬就非常自覺的放下了自己的手。
兩人交接的過程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周季禮扶着老太太的手臂，自然能察覺到秦晴刻意閃避的小動作。
幾人進了周季禮的辦公室，秦晴坐在老太太身邊，替她倒了一杯水。
“奶奶，您喝水。”
“誒。”老太太笑着接過水杯。
“我沒什麼事，就是上來瞧一眼，你們倆晚上要是沒事就一起回老宅吃個飯吧？”
說着老太太就看向自家孫子，“阿禮，你晚上忙不？”
周季禮看了一眼垂頭不語，只顧一味低頭倒水的秦晴。
“不忙。”
“那行，你們小夫妻晚上早點回去，我待會回去讓家裏備點你們愛吃的菜。”
秦晴沒說話，剛要給自己倒一杯水，手中的杯子就被奪了過去。
她不由一愣，而後抬頭看向對面。
周季禮也在看她，“不是給我倒的？”
在老太太面前，秦晴當然不會表現出異樣，所以她只是微微一笑。
“是給你倒的。”
說完便收回視線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老太太只留了十分鍾就張羅要回去準備了。
秦晴一時間有些糾結，按道理說她應該陪着老太太一起回去，但如果她真的跟老太太離開，下次再想進周季禮的辦公室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她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周季禮又怎麼會看不出她的糾結和想法。
“晴晴，你就別跟我一起回去了，這距離下班也沒幾個小時了，你就留在公司，等會跟阿禮一起回。”
既然老太太都這麼說了，秦晴自然不會拒絕，她瞄了一眼周季禮。
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只好點頭道。
“好，我聽奶奶的。”
老太太笑着看了一眼兩人後才起身離開。
直到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秦晴剛想轉身說些什麼。
下一秒脖子就被扼住，力道並不大，卻足夠讓她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和一絲怒意。
“我是不是說過不準你來公司？”
面對周季禮冷下臉來的質問，秦晴眉心微攏，雙手攀上他充滿勁道的手腕骨。
“我知道，但你不接我電話，我只能來公司找你了。”
“我知道你討厭我也不想見我，我來就是想問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一起去民政局把……”
可她話還沒說完就察覺到脖子上的手似乎加重了幾分力道，讓她明顯感覺到了不適感。
她有些難受，可眼中更多的是茫然和不明所以。
不明白她只是來找他談離婚事宜，他爲什麼還要這麼憎惡她？
她現在做的事情明明是對他有益的事情啊。
她不懂周季禮的臉色和表情爲什麼會這麼難看。
“我不準你來公司，你就三年不曾再踏進過半步，現在倒是敢進來了？”
秦晴看不透他，認識這些年來，她就從未真正看懂過他。
而她也不想在解釋，如果從最初的前兩年她還會解釋，到後面她其實真的不會解釋什麼了。
他們要說就說，要罵就罵。
“抱歉，我只是想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去民政局把離婚證辦了。”
“我知道你很忙，但我保證不會耽誤你太久，就半個小時，我真的只要你半個小時，而且我也能跟你保證，離婚之後我再也不會打擾你的生活，我以後一定會躲着你……”
“閉嘴！”
周季禮忽然一聲怒喝讓秦晴不得不閉上了嘴巴。
只聽周季禮冰冷涼薄的話語。
“當初結婚是你求老太太給你做主，離婚你怎麼不說？”
秦晴一頓，她不是不想說，只是想着離婚之後再找合適的機會親口和老太太解釋。
解釋什麼時候都可以，但離婚，她覺得他應該是迫不及待才是。
畢竟，這些年一直有人在等着他。
“我只是……”
“只是什麼？”周季禮抬起她的下顎，目光漆黑幽深的盯着她。
“只是你根本就沒想過真的跟我離婚，只是想用離婚在跟我欲擒故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