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喬晃了晃瓶子,並沒有太在意。
傅清宴的目光落在她因晃動而浮起的紅色袖口上。
他的指尖拎起她染血的袖口,輕輕一撕。
破損的袖口下,露出了凝聚着血痂的傷口。
傅清宴扯下手套按上林喬的小臂,掌心滲出的微光瞬間裹住傷口。
等他抬起手掌時,血痂下的皮膚已經泛着新肉的粉白。
林喬盯着那片愈合的皮膚,她沒想到傅清宴還懂治愈術。
她抬眸去看他垂落的眼睫。
男人的指腹輕輕蹭着她的腕骨,聲音莫名低沉:“交易尚未完成,林小姐可不要食言。”
傅靈犀也看着那傷口,心中莫名覺得發堵。
她氣鼓鼓地扯了扯腰帶上的儲物靈格扣,掌心“啪”地彈出塊白色晶石。
“泥潭的酸液能溶穿合金,這套最新款作戰服你必須換上。”
林喬掃了眼那方晶石。
國際頂尖實驗室的液態作戰晶核,整個星雲市只有傅家能定制。
傅靈犀隨手就往外送,傅家底蘊比她想的還深。
“拿着吧。”
傅清宴低笑時眼尾微揚,剛才眼中的冷意像是錯覺,“不然她能念到你耳膜穿孔。”
林喬挑眉接過晶石,轉身閃進巨樹後。
傅清宴確定林喬已經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後,才轉過身用戰隊內部通訊頻道說道:
“她是我的。”
黑沉沉的眸子帶着濃濃的占有欲,“你們該知道怎麼做。”
剛才還一副吊兒郎當模樣的陸星熠眸子緩緩加深,莫名伸出舌頭,緩慢的舔舐唇角。
“那真是太可惜了,她的頭骨很美,指骨的比例也令人窒息。”
他捻了捻手指,他真的很想知道親手打斷她骨頭時,她會是什麼表情。
美人垂淚?
還是痛苦的哀嚎呢?
傅靈犀看着傅清宴的眼神中帶着幾分惱意:
“她現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你們別嚇着她。”
她的雙手有些顫抖,凌空在摸索着什麼。
“只是可惜了我的娃娃屋,正缺少她這樣一個暴力的娃娃。”
傅清宴垂眸,聲音很輕很冷:
“不要讓我重復第二遍。”
傅靈犀、陸星熠:“…………”
樹後的林喬褪下舊作戰服,只留下貼身的短褲和小背心。
晶核貼在鎖骨下自動吸附,灰色水銀般的液體“滋啦”裹滿全身。
眨眼間,鯊魚皮質感的白色戰衣勾勒出流暢曲線。
黑色拉鏈從腰際直封脖頸,禁欲中透着致命吸引力。
她走出樹影時,陸星熠吹了聲口哨:“絕了!這戰衣像給你量身定做的!”
傅靈犀撇了撇嘴。
她同款戰衣是寬鬆連衣裙款,哪像林喬這件,把破壞者特有的勁瘦腰臀襯得格外惹眼。
林喬剛覺得這作戰服像潛水溼衣有點扎眼,就見傅清宴指尖彈出件白色風衣。
他笑意溫柔卻不容拒絕:“山裏涼。”
風衣搭上肩,林喬隨手挽起袖口,敞着懷甩了甩下擺。
月白色風衣在林間獵獵揚起,倒比剛才更添了幾分利落颯氣。
【滴!傅清宴好感度+ 1%,當前 3%。】
【宿主,你稍微穿的漂亮點,傅清宴就受不了了,妥妥的悶騷男!你聽我的,殺怪什麼的放一邊,趕緊撲上去色誘!】
林喬指尖微動,總覺得傅清宴的目光像鉤子。
那眼神不像看陌生人,倒像隔着層霧在認舊物。
難道他真的恢復記憶了?
她沒多琢磨,反手一刀劃開黑齒魚王的腹部,晶藍色靈核滾入手心。
傅清宴沉聲開口:“你的。”
陸星熠跟着把盾牌往地上一磕:“林美女,你單槍匹馬跳進泥潭,這靈核不用分!”
傅靈犀別過臉輕哼:“破曉那套規矩在我們這兒不管用。”
林喬沒推辭,反手抽出短刃剝皮剔骨。
刀尖順着魚骨遊走,手法熟得像刻在骨子裏。
陸星熠摸了摸下巴,這也太熟練了,她以前不像是個獵人,倒像個殺手。
傅靈犀仰頭輕哼,“我不管以前你在破曉怎麼樣,跟我們在一起就要守我們的規矩。”
林喬也沒推辭,她必須要盡快賺取足夠的榮譽點。
否則她還是無法加入深淵戰隊。
“陸武者,這個給你。”
林喬將魚王背後的尖刺剔出來,“A級靈寶,能融在你盾牌上攻防一體。”
陸星熠一愣:“你懂融合術?”
融合術只掌握在幾個頂尖的學者手中,不肯輕易施展。
就算是傅家,每年也只能得到一次融合裝備的機會。
若她有這本事,她早該是首富,怎麼會窩在破曉當替補?
林喬捏着骨刺在他盾牌上比劃:“太復雜的不行,你這個簡單。”
末世材料體系與這裏不同,但這點融合足夠用了。
話音剛落,林喬雙手結印,淺金色的精神力從她的眉心涌出,精準裹住尖刺與盾牌。
在她的引導下,精準的匯聚在尖刺和盾牌之間。
傅靈犀不可思議地看着林喬。
以前那些長老給哥哥融合裝備的時候,不僅要畫融合法陣,甚至增加精準度的引能水晶也要用一筐……
林喬就這麼水靈靈的空手融合???
那些本該需要精密儀器引導的靈能紋路,在她掌心化作流動的金線,將骨刺與盾牌緩緩融合。
眨眼間圓潤盾面拱出密密麻麻的鈷藍尖刺,看起來像極了金屬鉚釘裝飾。
但靈能波動卻暴漲數倍。
林喬單手握住盾牌,遞給了呆愣愣的陸星熠。
“鈷藍色鉚釘,跟你的耳釘挺配。”
陸星熠喉結輕滾。
他低頭看林喬手中那越發騷包的月潮合金盾,又摸了摸耳骨上的碎鑽耳釘。
從沒人問過他喜歡什麼樣式,連親媽都嫌他穿得像開派對。
而林喬不僅幫他融合了裝備,還尊重了他的喜好。
他的目光貪戀地落在她的頭頂,艱難的移開。
林喬:“怎麼,不喜歡?”
陸星熠搖了搖頭。
“算我欠你個人情。”
他重重拍上林喬肩膀,“或者你想陸氏來上班,我也可以幫你向我大哥引薦……”
冷不防手腕一緊,林喬有些怔愣地對上了傅清宴深邃的目光。
一方繡着金色暗紋的黑色手帕遞到了林喬的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林喬鼻尖殘留的泥點上:“擦擦。”
縱然林喬已經清理過了,但還是遺漏了一點。
林喬看着面前的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微微挑眉。
再抬眼時,兩人鼻尖幾乎相碰。
林喬忽然歪頭笑了,紅唇若有似無地擦着他的下頜線:
“夠不着,傅隊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