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廣豐低頭掃了一眼終端,目光在那短短一行字上驟然一縮。
再次抬起頭時,他沉聲說道:“立刻將星球的資料發給本將的副官,今晚必須完成過戶。”
樓沛點了點頭,跟着侍從出去了。
傅廣豐轉身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轉了轉中指上戴着的那枚磨損嚴重的鈦合金戒指。
副官也收到了那條消息:“司令,需要下官派人救援嗎?”
“不必了。”窗外的夕陽落在傅廣豐刀刻般的皺紋裏,“若是一個小小的遺跡就能要了他的命,那他也不配做我的孫子!”
“當務之急,是在他回來之前,將樓明哲的隊籍信息塞進深淵戰隊。”
之前傅清宴把整個戰隊護得像個鐵桶似的。
他插了幾次,都沒能把自己的人插進去。
深淵戰隊目前主力六人齊全,唯有一個替補的位置,是法師晨風。
但他最近剛有了孩子,腦子不清醒的要回家照顧孩子,主動退隊了。
那樣的人退隊也好,一個貴族子弟,居然在家帶娃,讓他妻子出去工作。
簡直聞所未聞。
現在聯盟賽開始在即。
爲了保證公平,確保不會出現爭奪榮譽點的惡性事件出現,各個戰隊暫時都不可以刪除隊員。
只要將這個唯一的替補名額換成樓明哲,就算傅清宴回來了,也不能再將他刪除了。
樓大長老出了傅家的大樓後,立刻用終端聯系了在閉關的樓明哲。
視頻電話打過去,等了一會兒,面前光幕上出現了樓明哲的身影。
樓明哲正在樓家的作戰室內做體能訓練,搭在脖頸上的毛巾早已被汗水浸透。
額前的碎發也溼噠噠的,手中的礦泉水被他一飲而盡。
“怎麼了?”
他閉關的時候最討厭別人打擾,大長老明明知道還要給他打電話,這讓他很不悅。
而且這幾天林喬都沒有聯系他,讓他的心中更加煩躁。
平時還是太慣着林喬了,她失去了本分,也就沒了分寸。
“阿哲,傅司令終於答應讓你進入深淵了!”
樓沛的語氣難掩興奮沖動。
“只要你在深淵裏鍍幾年金,就可以堵上那些人的嘴,順利進入軍部!”
樓沛滔滔不絕的講着進入深淵戰隊的好處,樓明哲卻有些不耐。
他並不想去深淵戰隊。
在深淵,傅清宴的家世在那裏壓着,他再優秀,也不可能成爲隊長。
但在破曉他和傅清宴一樣是受人尊敬的隊長。
尤其是在看了機場的直播後,他更加厭惡傅清宴。
因爲林喬竟然選擇了用傅清宴來氣他!
“阿哲!阿哲!你聽到我說話了沒有?!”
樓沛語氣重了幾分,“這是樓家付出三個星球的所有權才換來的機會,你沒資格拒絕!”
樓明哲的眉頭緊鎖,臉色也陰沉下來。
“不行!這三個星球近乎是我們樓家一半的產業!怎麼能用它交換!”
雖然那三個小星球的面積加起來還不到東部聯盟面積的一半。
可那是私人星球,專屬領地,資源也十分豐富,更是最近幾個傳送點的中轉站。
這三個小星球對樓家至關重要!
“阿哲,你以爲以傅家的實力,他會在乎我們這三個小星球嗎?”
樓沛苦口婆心地勸道,“這是傅司令和他孫子的博弈,我們剛好漁翁得利。”
“若失了此次機會,以後就難了!”
“大長老爲何屢屢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樓明哲將脖子上的白色毛巾扔在桌子上,“他傅清宴不過是靠着祖輩的餘蔭,他算什麼!”
“我已經閉關的差不多了,新戰甲也磨合好了。”
樓明哲的眼中爆發出精光,“今年的聯盟賽,我定能捧回冠軍!”
樓大長老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冠軍?靠什麼?林喬麼?”
提起林喬,樓明哲頓時像被戳到了痛腳一樣,“與她無關!就算沒有她,破曉的戰力也是數一數二的!”
“大長老年紀大了,有些事還是不要插手了。”
他才不是靠女人的廢物。
他給了林喬展示自己的機會,也給了她安身的地方。
他是她的恩人,她應該感激他。
樓沛氣的鼻子都快歪了,他爲樓家殫精竭慮,樓明哲居然說他年紀大了???
他毫不留面子的直接開噴:
“冠軍??就憑你們?”
“劍琛那個龜殼戰神,敵人大招都落地了還在糾結先邁左腿還是右腿!”
“樓晚晴更厲害,別人打團開大招了,她的腦子還擱那兒加載地圖呢?2G都比她快!”
“還有你!開局六神裝,操作像青銅說的就是你!”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樓沛的唾沫橫飛。
“要不是整個樓家只有你的天賦最好,老子會多看你一眼?!”
“你成天的蜜汁自信哪來的?鍵盤俠轉世投胎?”
“還有林喬,趕緊把她的榮譽點上交,否則她一旦跑了,就便宜別人了!”
【嘟嘟……】
視頻電話被掛。
驟然安靜下來的練習室仿佛還帶着樓沛怒吼的回音。
樓明哲脖頸的青筋根根浮起,從桌子上摸起煙盒,點燃剛抽了一口,腦海中又想起剛才的那句話:
她一旦跑了,就便宜別人了!
樓明哲將手中的煙扔在地上狠狠踩滅。
……
林喬和傅清宴在地下修整了一會,她就一拳轟碎了上方的通道。
可當兩個人爬上上方通道的時候,卻發現這裏也不是地面,而是一個深潭。
深潭下面全是黑乎乎的污泥。
林喬探查了一下,發現只要從污泥中遊出去,就可以回到地面。
但污泥裏混合着屍蟲王的毒液,極具腐蝕性。
傅清宴拉住要下去的林喬,柔聲道:“我去。”
林喬反手拉住他,“不行,你的傷口會被腐蝕,我到外面去給他們發個消息,讓他們來接你。”
這裏的污泥和石壁都阻隔了信號傳輸。
只有到地面去,通訊器才能聯絡傅靈犀他們。
傅清宴皺眉思索了一會,伸手將身上的戰術襯衣脫了下來。
“你套上我的衣服,它也能減少腐蝕。”
他沒有阻止林喬。
林喬這個人外熱內冷。
只是看上去好相處,其實她內心深處既強硬,又不肯相信別人。
她只要做了決定,其他人很難改變。
但只要能讓她相信,她會是可以托付生死的朋友。
見林喬呆愣愣地看着他,傅清宴將衣服從後面披在了林喬的頭上。
戰術服立刻化作了鬥篷的模樣,將林喬的頭發和面部都包裹起來,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眼睛也要記得用精神力時刻包裹……你怎麼了?”
傅清宴這才注意到林喬有些灼熱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前胸。
羊脂玉似的白皙皮膚肌理分明。
收緊的小腹和清晰的人魚線看上去手感就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