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窗戶上方的牆頭,露出一個小小的黃油紙角。而這個地方,連張書桌都沒有。要是想爬上去,還得到外面扛梯子。
許秋平真是個藏東西的高手。若是把東西放抽屜裏,別人進來拿就拿了,放在牆頂上,四周又沒有可以墊高的家具,想拿得大費周折,一般若不是重要的事情,誰也不願意去拿。
她在心裏又把許秋平罵了一萬遍。戶口本拿下來,再放回去,又得扛一遍梯子。要是家裏家裏有人,許秋平又正好要用,那就東窗事發了。
現在先不管那麼多。她移步去外面,將三米長的竹梯子扛進來,幸好原主幹慣粗活,還有點力氣。扛進房間裏,架在牆上,她像只靈活的猴子快速爬上去,取到油紙包打開來,戶口本,還有孟廣安的身份證也在。
她把這兩樣重要的東西抽出來,將油紙包重新折好放在原處,又迅速地爬下梯子,把梯子重新扛到外面去。
做完這一切,她的心跳得砰砰響。若是再來點刺激的,心髒病都要被嚇出來了。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如果再步行去公社,走得快來回也得三個多小時。明天是趕集日,村裏很多人會去趕集,若是明天取,就會被發現。
何況過一夜,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意外。
最理想的情況就是有特異功能,現在就飛到公社那兒。
走路是不行的了,昨天走上那一個來回,她兩條腿到現在還疼。這年頭,最便捷的交通工具就只有自行車了。
在孟家灣只有大隊長孟廣和家有,普通百姓想買自行車,除了要錢,還需要工業券。在城市裏,工業券配額都很少,沒有點門路搞不到。
孟廣和買自行車的工業券,還是托了孟思昭搞到寄回來的。
金穗往他家裏去,家裏只有孟廣和的妻子周菊月在,她做好了飯正準備送去工地。
見金穗來了,周菊月條件反射,以爲她又有什麼家庭矛盾需要大隊長解決。她臉色陰翳地問她:“怎麼了?是又出什麼事了嗎?”
金穗搖頭:“嬸子,我沒事,就是想來借自行車去一趟公社。”
周菊月不放心地問:“今天不趕集,你去公社幹什麼?”
金穗在來的路上就想好了借口:“今天孩子們撿了一大堆的蘑菇,今天吃不完明天就壞了。我想上公社看看有沒有豬板油,買些回來煉豬油,再熬蘑菇油。”
周菊月半信半疑:“自行車是在家裏,可是你會騎嗎?豬板油沒有票,人家能賣給你?”
金穗想起了這個BUG,原主好像不會騎自行車,這會兒會了,不就露出破綻了?不過爲了領錢,她又只好撒了個謊:“自行車我會騎的,以前在娘家學過。”
只要不是來找丈夫解決家庭矛盾,周菊月就沒那麼嚴肅,她說:“那你就拿去,早去早回吧。唉我說你家裏什麼時候輪到你去買菜了?你那繼婆婆怎麼舍得把錢過到你手裏?”
金穗自嘲道:“我公公不是上大隊借了十塊錢嗎?那十塊錢是給我的。我就尋思着,他既然拉得下臉來借錢給我,那我也得投桃報李不是?”
周菊月附和:“確實是。要說你家思昭每個月寄工資回來,村裏誰不羨慕呢?那廣安兄弟過來大隊借錢,簡直是不把臉面當一回事了。沒事你也少氣他吧。”
金穗點頭:“行啦嬸子,我知道了。我得快去快回,家裏四個孩子沒人看呢。”
周菊月朝她擺手:“那快去吧,我也得趕緊去送飯了。晚了老頭子他們該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