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醫開的藥效果很好,連續吃了五天,不但治好了風息的高原反應,她感覺自己的異能都精進了不少,已經升級到二級。
現在手中積蓄的能量球又變大了些,大概有乒乓球那麼大。
池風息很好奇,那些泥黃色的藥粉是用什麼植物研磨出來的,聽拉澤說,這些藥是藏醫去雪山上采回來的,十分珍貴。
有機會她也想去雪山上看看。
池風息身體好轉,不需要吃索南帶回來的藥。
那些治療高原反應的特效藥,被封存在背包裏,放在房間的角落。
連帶着扎西寫的那封信,也跟着那些藥一起,安靜的躺在角落裏。
索南的兩個叔叔去了牧場,池風息只在剛來的那晚見過他們,其他時候那兩個叔叔都不在家。
在一妻多夫的藏族家庭裏,大家長是所有孩子的爸爸。
無論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家裏所有男人都會把孩子當成自己親生的。
孩子們喊大家長爸爸,喊其他男人叔叔。
這種風俗對池風息來說很新奇。
在末世中,自己能活下去都很難,早上一隊十幾個人一起出任務,如果幸運的話,一個隊伍晚上能回來一半人。
但凡能得到一口吃的,都要立馬吃掉,誰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吃到下一頓晚飯。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生活沒有保障,沒人願意生孩子。
末世的嬰兒都是基地中心用新科技孕育出來的,基地篩選出優質基因,身體和智商都被基因改造強化過,這種嬰兒被稱爲新人類。
末世的風息就是新型人類,她進化出木系異能。
沒有異能的人類都死光了。
在他們眼中,新人類就是基地批量生產出來絞殺喪屍的智能機器。
這個世界的人,竟然願意爲家庭凝聚在一起,這讓一直獨來獨往的風息覺得很困惑。
她習慣一個人,沒有父母,更沒有兄弟姐妹,無法共情這種生活。
高原上的冬天很漫長,春天都快要過去了,天氣還是很冷,牧草還沒有發芽的跡象。
這裏不是末世,風息不需要出去接任務,突然閒下來的生活讓她無所適從。
這個季節,家裏沒有多少活計。
索南剛從外面挑水回來,風息原本要跟他一起去,但是索南說河裏的水都是雪山上流淌下來的,河水很涼,涼的扎手,她生病才好,不讓她去河邊。
在河邊打水的都是藏族的婦女,這種事被歸結在家務中,男人們不會插手。
作爲一個旁觀者,風息這幾天看懂了藏族家庭的模式,用母系社會的體系維持家裏的財富,卻沒有賦予女性匹配對應的社會地位。
簡單地說就是用女人維系一個家庭,但是用男權壓制女性。
男人們早上要喝完女人送來的青稞酒才會起床,一個女人結婚以後要照顧三個甚至五個男人,一妻多夫的制度其實是在榨幹女人身上所有的價值。
索南家是村裏的異類,在他從小的印象中,他的阿爸和叔叔們很疼愛阿媽,這種力氣活都是家裏的男人來做,索南從小受阿爸影響,十歲開始就接下打水的活。
村裏的男人都會暗中嘲笑阿爸,說他沒有藏族漢子的威風,不過他們不敢當阿爸的面說這種話,阿爸打人可疼了,而且阿爸是村裏的村長,村裏有什麼事都得找他。
村裏的普姆都喜歡扎西和索南,不光是因爲他們長得好看,家裏條件好,更重要的是她們都很羨慕扎西的阿媽拉澤。
女人們都說拉澤很厲害,一個人能抓住三個男人,還把家裏打理的很好,可惜沒有生個女孩出來。
要是有個女兒,一定跟她的阿媽一樣漂亮。
對於拉澤,風息是喜歡的,她第一次感受到家人的關心,很細膩,很溫暖。
拉澤沒有私心,只是因爲她是故人的女兒,就把她當成家人一般對待。
昨晚吃飯的時候,她把下在他們身上的毒素解了。
池風息站在窗邊,看着樓下的幾只犛牛吃草。
那些草是秋天的時候,索南他們收割回來的,冬天的草料很少,藏民們會在秋天時候提前曬幹一些草料,留給體質較差的牛羊吃。
看着依偎在母牛身旁的小犛牛,風息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決定不去吸收那些草料裏的能量。
異能提升的太慢了,她迫切的想提升自己的異能等級。
風息想出門轉轉。
索南拿着奶茶和糌粑走過來,打斷池風息的思緒。
“風息,吃點東西吧。”
“嗯,來了。”
索南身形高大,肩膀寬闊,在他手中看着不大的碗,放在池風息手中像個小盆一樣。
一大早就走了幾公裏路去背水,索南身上有些熱,藏袍只穿了一只長袖,衣襟半開,衣料下透出他寬厚有力的胸肌。
風息目光停留了幾秒,然後默默將視線挪開,看向手中的糌粑。
藏族的食物簡單又單一,早上吃糌粑,中午吃糌粑,晚上吃糌粑。
糌粑是用炒熟的青稞粉加上酥油,倒入奶茶捏出來的食物。
高原海拔太高,水燒不開,食材也很匱乏,能吃到的食物實在太少。
糌粑做法方便快捷,而且不需要開火,是遊牧民族藏族最喜歡的食物。
除了糌粑,他們會隨時拿出藏刀,切一塊生的犛牛肉來吃,因此很多藏民會隨身攜帶刀具。
池風息吃飯不挑食,末世裏,她吃的最多的是苦澀粘稠的營養液。
在這裏能吃到純正的食物,而且能吃到肉,她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糌粑是用青稞粉做成的,她可以從青稞中吸取木系能量。
池風息嚐試自己捏糌粑,但是捏出來的軟硬程度沒有索南做得好,索南做出來的糌粑很光滑,就像果凍一樣。
風息手裏握着糌粑大口吃着。
“多吉去哪裏了?怎麼一大早就沒看見他?”
“寒假馬上就要結束了,多吉在補寒假作業,後天就要開學了。”索南柔聲說着,手裏繼續忙活,又捏了一個糌粑遞給她。
多吉剛上一年級,他的學校離得很遠,要自己騎馬去鎮上上學。
一年級的課程對漢族來說比較簡單,但是對從小說藏語的多吉來說,就像天書一樣眼花繚亂,讓人昏昏欲睡。
半個學期過去了,小家夥剛學會簡單的拼音。
西藏的冬天很冷,寒假很長,兩個多月的假期結束,剛學會的拼音都隨着糌粑兌着一起吃進肚子裏面了,多吉這個時候正在房間裏一邊哭一邊瘋狂補作業。
阿媽說寫不完作業不準出門。
一向爽朗溫柔的阿媽拉澤,對幾個孩子的學習要求很高。
原主池風息從小跟着媽媽流浪,沒有上過學,她很好奇這個年代的文字,想去找小家夥看看。
她兩口把手裏的糌粑吃完,將索南端給她的一大碗奶茶喝光,悄悄來到多吉和索南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