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窈窈!”
靳寒川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他幾乎是本能地鬆開了抱着唐檸的手,像瘋了一樣沖到大開的窗邊!
唐檸猝不及防被摔在地上,腿上傳來一陣刺痛。
她掙扎着爬到窗邊,只見靳寒川已經沖下了樓,正驚慌失措地抱起渾身是血的孟舒窈,瘋了似的沖向他的車,引擎轟鳴着絕塵而去,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唐檸癱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汽車消失的方向,心口那片荒蕪之地,連痛覺都似乎消失了,只剩下無邊的冰冷和死寂。
最後,她一個人,一瘸一拐地,像個遊魂一樣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
還沒等她坐下緩一口氣,靳寒川去而復返!
他沖進門,臉色依舊蒼白,額上帶着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跟我走!”
“去哪?放開我!”唐檸掙扎着,卻被他強行拖出了門,塞進車裏。
直到到了醫院,被他拖到手術室前,聽着醫生急切的話,唐檸才明白過來。
孟舒窈跳樓導致腎髒破裂,急需換腎救命。
靳寒川動用了所有資源找遍了全城,只有她的腎源與孟舒窈匹配。
所以,他要她給孟舒窈捐腎!
“不……我不捐!靳寒川你瘋了!我憑什麼要捐腎給她?!憑什麼?!”唐檸崩潰地大喊,拼命地向後縮,眼淚洶涌而出。
靳寒川緊緊攥着她的手臂,眼神裏是近乎偏執的堅持和一絲哀求:“檸檸!就當我求你!窈窈是因爲我的話才跳樓的,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死!她還那麼年輕!捐一個腎對你身體影響不大,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給你調理!以後我加倍補償你,好不好?”
“不好!我不願意!殺了我我也不捐!”唐檸歇斯底裏地反抗。
但她的掙扎在靳寒川的絕對力量面前,徒勞無功。他最終還是強行將她拖進了手術室,按在了手術台上!
“靳寒川!我恨你!我恨你!!”麻醉注入前,唐檸絕望淒厲的哭喊,成了她最後的意識。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靳寒川守在她的病床邊,見她醒來,立刻上前,臉上帶着愧疚和小心翼翼:“檸檸,你醒了?對不起……疼不疼?餓不餓?想吃什麼?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
他拿出各種昂貴的禮物和補品,試圖彌補。
但唐檸只是麻木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仿佛什麼都沒有聽見。
最後,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用沉默表達着最深的絕望。
靳寒川看着她這副樣子,心裏堵得難受,但他還是厚着臉皮沒有離開,堅持親自照顧她。
直到唐檸出院那天。
靳寒川去地下車庫開車,唐檸獨自在醫院門口等待。
這時,一個得意洋洋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喲,這不是我們剛捐完腎的大功臣嗎?”
唐檸回頭,看到孟舒窈穿着病號服,臉色紅潤,正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着她。
“唐檸,你說你可不可憐?寒川哥哥每次都說愛你,可我每次對你做那麼過分的事,甚至差點讓人毀了你,他最後還不是選擇偏袒我?現在更是讓你捐了一個腎給我!你怎麼就這麼看不清現實,非要死皮賴臉地纏着他呢?”
唐檸不想再聽這個瘋女人說任何一個字,轉身就想走。
下一秒,後頸猛地一痛!
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