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屏幕上,洛家操盤的基金內部交易記錄、虛假報告、違規資金流向......
一條條,一列列,清晰無比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像一記記無聲卻沉重的耳光,扇在洛均和與洛傾雪臉上。
洛傾雪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幹幹淨淨,她難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又猛地扭頭看我,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
“東方隸!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快關掉!”
她沖上來想拉扯我,被我的法務團隊不動聲色地隔開。
“自作主張?我自作主張揭露真相?”
我看着她那副依舊搞不清狀況的樣子,只覺得荒謬透頂。
“洛傾雪,到現在你還覺得,我只是在跟你鬧脾氣?”
“婚禮取消。”
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透過直播鏡頭,傳向更遠的地方。
“從你拿出那張讓我當小三和伴郎的請帖時,就已經結束了。”
洛均和到底老辣,他強壓下驚怒,臉上擠出一個堪稱和藹的表情,幾步上前,壓低聲音:
“小隸!糊塗!快停下!有什麼事我們關起門來自己說!鬧出這麼大的醜聞,對你,對洛家,有任何好處嗎?這是兩敗俱傷!”
他試圖用利益捆綁我,仿佛我們還是利益共同體。
“好處?”
我嗤笑一聲,目光掃過他那張虛僞的臉。
“洛先生,對我來說,最大的好處就是擺脫你們洛家這攤爛泥,以及......讓你們爲羞辱我付出代價。好處?我不需要。我只要你們身敗名裂。”
我東方隸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忍氣吞聲,不是權衡利弊後的委屈求全。
我的尊嚴和原則,不容任何人踐踏,尤其是被我曾真心以待的人。
東方隸這個名字,他們得罪不起!
洛傾雪終於慌了神,她看着周圍人鄙夷、震驚、幸災樂禍的目光,看着屏幕上鐵證如山的罪證,聲音帶上了哭腔和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乞求:
“隸......不,老公!你別這樣!我......我不要付航了!我不跟他結婚了還不行嗎?你依舊是我的老公,我們婚禮照舊,好不好?”
她直到此刻,竟然還天真地以爲,問題只出在付航身上。
以爲她施舍般收回成命,我就會感恩戴德地回到她身邊。
我幾乎要被氣笑:
“洛傾雪,你憑什麼覺得,在你把我當成可以隨意安置、甚至貶爲‘小三’之後,我還會要你?你把我東方隸當成了什麼?你真以爲自己配得上我?”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神裏是全然的困惑和不理解,仿佛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你......你明明還愛着我的,不是嗎?你等了我七年......你只是在鬧脾氣,對不對?”
她甚至試圖上前,想拉住我的手,被我嫌惡地避開。
“是,我等了七年。”
我聲音冰冷,“等來了你送我的‘小三’和‘伴郎’身份。這七年,真是我眼瞎。”
見我不爲所動,她那股莫名其妙的自以爲是又冒了出來,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寬容”:
“隸,我知道你優秀,是港城首屈一指的律師,可你這脾氣也太差了!一點委屈都受不得。算了,這次我不跟你計較,等結婚後,我會好好調教你的,讓你......”
“啪!”
我反手一巴掌,幹脆利落地打斷了她的話。
這一巴掌,比在辦公室那次更重,更響。
她被打得踉蹌幾步,捂着臉,徹底懵了。
全場再次譁然,攝像機的閃光燈此起彼伏。
“調教我?”
我揉着手腕,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冰冷,“你也配?”
屏幕上的證據還在滾動播放,有些涉及內幕交易的記錄甚至直接對接了監管部門的系統,現場已經有人接到電話,臉色大變。
洛傾雪看着屏幕,又看着我對她毫不留情的冰冷眼神,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我不是在鬧,我輕易出手就能徹底毀了他們洛家。
她眼中的自以爲是和僥幸,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巨大的恐慌和難以置信。
“東方隸......你......你是認真的?”
她喃喃道,聲音顫抖。
我沒有回答,只是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着她。
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