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親碩王府並不像外人看上去那麼平靜。
許落秋一共有十房小妾。
這十房小妾,許落秋都是迫不得已才收下的,她們之中有的或是因爲利益,或是有心人安排,或是皇帝賞賜,總之各個背景不凡,只有這個顧瀟湘,是個例外,是許落秋自己帶回來的。
顧瀟湘實在是看不過去許落秋什麼都是不動聲色,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實際上卻是一只十足的老狐狸,沒利的事他才不做呢!
“喂,狐狸,差不多行了啊!”顧瀟湘白了一眼許落秋,略帶不平的說到。
不知道許落秋聽見沒有,還是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顧瀟湘走過去,拿腳踢了踢他,“喂,和你說話呢,聽見沒有!”
“你剛剛叫我什麼?”許落秋冷不丁地睜開了眼睛,看了顧瀟湘一眼,嚇了顧瀟湘一大跳。
“我,我,”顧瀟湘訕訕的笑了笑,連忙的擺着手,“沒叫什麼,沒什麼!”
許落秋也不在看着他,而是轉頭看着白鳳,喊了半天,白鳳也沒回應。
許落秋從軟塌上起來,走了過去,剛想碰碰白鳳,就聽見地上跪着的人傳來輕輕的酣睡聲。
顧瀟湘推了推白鳳,白鳳才醒過來,看着許落秋站在自己的面前,剛剛昏昏沉沉的腦袋立馬清醒了。
“白鳳,你想什麼呢,喊你半天也不答應,怎麼肩膀上的腦袋想搬家了?”許落秋半是逗弄半是認真。
白鳳趕緊跪在地上,“王爺,王爺,剛才我是,我是,”白鳳越說越緊張,最後緊張到竟然哭了起來了。
“好了,你起來吧,多大的人了,還在那裏哭哭啼啼的,”許落秋收起逗弄白鳳的心思,一臉嚴肅的說道,“如果顧姑娘進我們許家,她的過往所有的事情到你這裏就爲止了,你可知道?”
許落秋之所以這麼安排,一部分是出於保護顧瀟湘,一部分是想讓顧瀟湘能有點神秘感,吸引別人的視線,到時候自己身上的注意力就會少點,自己做什麼事情才能方便些。
“是,白鳳明白。”白鳳恭敬的回答。
“嗯,明白就好。”許落秋點了點頭。
顧瀟湘一看氣氛完全不似剛才那麼沉悶了,就又和白鳳鬧了起來。
許落秋看着和白鳳玩鬧的顧瀟湘,心裏感覺有一點對不起她,可是許落秋又不得不這樣做,生在王侯將相家,有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自己不知道將顧瀟湘拉進那個水深火熱的地方,是好還是壞。
顧瀟湘正和許落秋用早膳的時候,外面的白鳳拿了一張紙條進來,“老爺,家裏來信了。”
“說了什麼?”許落秋給顧瀟湘的碗裏夾了一個小包子,無所謂的問到。
“宋家動手了。”白鳳的語氣中不自覺的染上一分的焦急。
許落秋拿筷子的手只是頓了一下,就若無其事的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了,臉色未變,“我們準備一下,去下個地方看看!”
“嗯?”白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宋家竟然想要奪的世家大族的首位,這麼大的事,老爺都不關心麼?
“沒聽清楚我說的話麼?”許落秋又重復問了一遍。
“沒,聽清了,聽清了,”白鳳趕忙回應着,轉身就去準備了。
顧瀟湘看白鳳走了之後,想要說什麼,看了看許落秋的臉色又咽了回去。
許落秋神色自若的吃飯,看着抓耳撓腮的顧瀟湘,強忍着笑,一板一眼的說着,“有什麼事就說,你這樣子容易引起積食的。”
“嗯,”顧瀟湘放下手裏的筷子,正了正衣衫,猶豫的開了口,“我可以不跟你去麼?”
“哦?”許落秋聽顧瀟湘這麼說,才抬起頭看着她,看得顧瀟湘這個緊張,“爲什麼?”
“我覺得,我覺得,”顧瀟湘緊張的攥着手裏的衣裙,“不符合規矩,規矩。”
“有什麼不符合的,”聽顧瀟湘這麼說,許落秋反而不擔心了,要是顧瀟湘反應過來,昨天晚上白鳳說漏了嘴的話,可就不好了。
許落秋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就把自己盤算好的話,重新和顧瀟湘說了一遍,“我的話,就是規矩,到時候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顧瀟湘以爲沒事了,沒去深想許落秋說出來的話。
許落秋說出來的話有兩層意思,看上去是在寬慰顧瀟湘,實際上是將顧瀟湘納爲自己要保護的人了。
許落秋還在爲自己的決定沾沾自喜的時候,殊不知因爲他的這個決定將一個單純無知的少女變成將許家推上權利頂峰的掌家女王爺。
“可是,”顧瀟湘還是很擔憂,但是看着臉色微霽的許落秋,到了嘴邊的話生生的變成了,“我回去收拾收拾吧!”
許落秋看着顧瀟湘越來越遠的背影,如墨的眼睛暗了暗,看來這件事不能在拖了。以免夜長夢多。
“來人,”許落秋對着空無一人的房間輕喊,隨着話音落地,地上就跪着一人,全身黑色,恭敬的跪在那裏。
“天字一號令,顧瀟湘就是以後絕情山莊的女主人,她的話就是我的話,違令不從者,殺無赦!”許落秋仍然是像討論天氣那樣,說的稀鬆平常。
“是,”沒有任何的疑問,絕對的執行,像一陣風一樣,消失不見。
顧瀟湘回來的時候,許落秋正慢悠悠的還在吃早飯。等到白鳳來的時候正看到許落秋將自己的貼身陰陽玉佩送給了顧瀟湘。
“老爺,那是……”掌家的信物。白鳳在許落秋略帶威脅的眼神下,將到嘴邊的話生生憋了回去。
直到坐上馬車,顧瀟湘還在拿着那個玉佩左右的看着,也沒看出什麼來,只當是裝飾的掛在了腰間,看得白鳳一驚一驚的。
倒是許落秋看顧瀟湘這樣,嘴角勾了勾,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