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南極冰原的風裹挾着火山灰,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刮過陳默的臉頰。他身上的防寒服早已被刮得千瘡百孔,灰黑色的火山灰覆蓋其上,宛如一幅斑駁的抽象畫,訴說着旅途的艱辛與危險。懷中的蘇語嫣正發出痛苦的呻吟,那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卻像重錘一樣敲擊着陳默的心髒。她胸口的齒輪印記與脖頸間的吊墜產生共鳴,在冰原詭異的極光下泛着詭異的紅光,仿佛一顆瀕死的心髒在絕望地跳動。腳下的冰層傳來不祥的震動,每一次震顫都讓陳默心驚肉跳,仿佛下一秒他們就會墜入無底的冰淵。遠處的冰火山正在瘋狂噴發,赤紅的岩漿與潔白的寒冰劇烈碰撞,產生的白霧遮天蔽日,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混沌之中,宛如世界末日的景象正在上演。

“檢測到南極祭壇能量暴走!” 系統的警報聲帶着刺耳的電流雜音,在陳默腦海中炸開,“三個密鑰合並後,蘇語嫣體內的能量核心正在崩潰!” 陳默低頭看着少女蒼白如紙的臉,她的皮膚下隱約可見齒輪狀的血管,隨着每一次微弱的心跳而詭異地蠕動,仿佛有無數條小蛇在皮膚下遊走。這景象讓陳默的心髒幾乎停止跳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蘇語嫣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與死神賽跑。

白發老者突然停下腳步,身體劇烈搖晃了一下,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擊中。他手中的羅盤指針瘋狂旋轉,發出 “咔咔” 的聲響,仿佛隨時都會碎裂。“不對勁... 南極祭壇的位置在冰火山核心,但根據古籍記載,那裏應該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打斷。冰面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如同大地被撕裂,一只覆蓋着熔岩的機械巨爪破土而出,爪背上刻着與武盟主折扇相同的符文,符文閃爍着詭異的紅光,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跳動。

“是武盟的禁術!” 影衛驚呼出聲,手中的長劍瞬間燃起赤紅火焰,火焰在寒風中跳躍,卻無法驅散周圍的寒意。“他們把上古凶獸改造成了機械守衛!”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與憤怒。機械巨爪狠狠拍擊地面,整個冰原都在顫抖,濺起的岩漿火星如同流星般四射,其中一顆精準地點燃了陳默的衣袖。他迅速翻滾躲避,火焰在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然而,就在他抬頭的瞬間,驚恐地看見蘇語嫣的吊墜自動飛向巨爪掌心的齒輪凹槽,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

“原來如此...” 白發老者的聲音充滿了震驚,仿佛突然明白了一個可怕的真相,“南極祭壇不是鎮壓之地,而是... 鑰匙的孵化器!”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巨爪猛地合攏,蘇語嫣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那聲音撕心裂肺,仿佛靈魂被撕裂。陳默眼睜睜看着她的身體開始透明,化作無數齒輪狀的光粒,在空氣中飄散。他不顧一切地撲向光粒,想要抓住那些代表着蘇語嫣的光芒,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彈開,重重地摔在冰面上,五髒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想要她嗎?那就來拿吧!” 武盟主的聲音從火山口傳來,冰冷而充滿嘲諷。她站在岩漿池中央的祭壇上,周身環繞着齒輪組成的光環,光環散發出神秘而危險的氣息,仿佛她已經化身爲神。“當三個密鑰在南極合並,真正的齒輪之神就會降臨!” 她抬手一揮,無數機械飛蟲蜂擁而出,每只飛蟲的翅膀上都刻着實驗體的編號,那些編號仿佛是一個個悲慘的靈魂在無聲地哭泣。

慘烈的戰鬥在冰火交織的環境中展開。影衛的火焰與機械飛蟲的寒冰吐息激烈碰撞,產生的蒸汽如濃霧般彌漫,瞬間模糊了所有人的視線。陳默揮舞着長劍,奮力劈開飛蟲群,劍刃與飛蟲的甲殼碰撞,發出清脆的 “叮叮” 聲。然而,被劈開的飛蟲卻分裂成更小的個體,如同不死的噩夢,源源不斷地涌來,讓他陷入了苦戰。白發老者甩出軟鞭,精準地纏住巨爪,軟鞭上的符文在岩漿中閃爍着光芒,仿佛夜空中的星辰。“陳默!去祭壇核心!蘇語嫣的意識還在密鑰裏!” 他大聲喊道,聲音中充滿了焦急與期待。

當陳默躍入岩漿池時,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幾乎將他吞噬。他強忍着高溫的灼烤,在彌漫的煙霧中艱難前行,終於看到了漂浮在齒輪矩陣中央的蘇語嫣。她的身體被無數鎖鏈纏繞,每一條鎖鏈都連接着祭壇的支柱,仿佛被命運牢牢束縛。就在這時,武盟主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折扇輕輕抵住他的後頸,冰冷的觸感讓他瞬間僵住。“你父母當年也是這樣站在這裏,可惜他們不敢完成最後的儀式。”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你說謊!” 陳默怒吼着轉身,劍刃與折扇碰撞,濺起耀眼的火花。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母親的記憶:年幼的蘇語嫣被注入密鑰時,母親含淚按下了終止程序的按鈕,眼中充滿了不舍與痛苦。“他們早就知道你想操控齒輪之神!”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怨恨。

武盟主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知道又如何?這個世界需要一個絕對的主宰!” 她揮手召出齒輪風暴,無數旋轉的齒輪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強大的吸力將陳默卷入其中。在飛速旋轉的齒輪縫隙中,陳默看到了歷代實驗體的殘影,他們的眼中充滿了痛苦與不甘,仿佛在訴說着無盡的苦難。

“陳默!接住這個!” 影衛的聲音穿透風暴,充滿了堅定與決絕。一把赤紅長劍劃破漩渦,朝着陳默飛來。他伸出手,艱難地握住劍柄,就在接觸的瞬間,劍身吸收了他的齒輪印記,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他揮舞着長劍,奮力劈開齒輪,終於觸碰到了蘇語嫣的指尖,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溫暖,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醒醒!” 陳默的聲音帶着顫抖,充滿了期待與擔憂,“還記得我們在城南老宅的約定嗎?” 蘇語嫣的睫毛微微顫動,仿佛蝴蝶的翅膀在輕輕扇動,皮膚下齒輪狀的血管開始逐漸消退,這讓陳默心中涌起一絲希望。然而,武盟主見狀,瘋狂地將最後一塊密鑰嵌入祭壇,她的臉上充滿了瘋狂與絕望。“太晚了!齒輪之神即將降臨!” 她大聲喊道,聲音中充滿了歇斯底裏。

祭壇中央的齒輪開始逆向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祭壇都在劇烈震動。時空裂隙在頂部張開,無數齒輪狀的隕石從天而降,劃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陳默立刻將蘇語嫣護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爲她遮擋危險。就在這時,他驚訝地看見蘇語嫣的吊墜化作一道光盾,與他手中的劍產生共鳴,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堅固的屏障。“原來如此...” 白發老者的聲音帶着釋然,仿佛終於明白了一切,“密鑰的真正力量,是守護而非毀滅。”

當第一顆隕石撞擊祭壇時,巨大的沖擊力讓整個祭壇都在搖晃。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默突然明白了母親的遺言,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將長劍狠狠插入祭壇核心,用盡全身力氣怒吼道:“齒輪的轉動,由我們自己決定!” 金色的光芒從劍尖爆發,與蘇語嫣的光盾完美融合,形成一個巨大的齒輪屏障,光芒照亮了整個南極冰原,仿佛黎明的曙光驅散了黑暗。

武盟主在光芒中逐漸透明,她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不甘。“不可能... 我才是天命所歸...”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身體最終化作無數齒輪,融入了屏障之中,仿佛她的野心和瘋狂也隨之煙消雲散。祭壇開始崩塌,石塊紛紛掉落,陳默緊緊抱着蘇語嫣,與影衛、白發老者一起被光芒傳送出去,光芒閃爍間,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混亂的世界中。

當他們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寧靜的南極冰原上。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寒風呼嘯而過,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蘇語嫣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還帶着一絲迷茫,手中緊緊握着重新凝聚的吊墜。“我夢見了... 齒輪之神說,命運的齒輪,應該由每一個人自己轉動。” 她的聲音輕柔而堅定,仿佛帶着神的啓示。

遠處的冰火山已經停止了噴發,天空中的齒輪虛影也逐漸消散,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平靜。白發老者望着南極的極光,若有所思,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慨與欣慰。“也許,齒輪計劃的真正目的,是讓人類學會掌控自己的命運。” 他的聲音在寒風中回蕩,仿佛是對這個世界的一聲長嘆。

陳默握緊蘇語嫣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溫度,看着吊墜上重新恢復黑色的黑豹,心中百感交集。經歷了無數的生死考驗,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使命。他知道,雖然眼前的危機暫時解除,但命運的齒輪從未停止轉動,新的挑戰或許正在某個未知的角落等待着他們。而這一次,他不再是爲了阻止什麼,而是爲了守護心中所珍視的一切,爲了讓每個人都能自由地掌控自己的命運,讓世界在公平與正義中繼續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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