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猛地回頭，只見外祖父一身盔甲，風塵赴赴地走了進來，後面嬤嬤扶着的，正是我的外祖母。
“我的素素，你受委屈了。”外祖母向我伸出手。
我撲了過去：“外祖母。”
父親一見他們二人，馬上站起來：“嶽父，嶽母大人安好。”
外祖父一聲冷哼：“看你這樣對我的外孫女，我好不了。”
“看來我要是不來，你是準備打死素素？”
父親強笑道：“絕無可能，我不過唬她一下罷了。”
我哭着告狀：“外祖父，外祖母，父親要把我嫁給一個外派的七品官，說三日後就成親，還要我把娘親的嫁妝給妹妹。”
“那是母親的遺物，我不願意，父親便打我，說我對妹妹不慈愛。”
外祖母心疼地看着我的臉，吩咐人拿藥來擦，邊盯着父親：“你倒是慈愛，當年你母親去世，你那庶兄要分你母親的嫁妝，你怎麼不分一半給他？”
“你當時口口聲聲說嫡庶之別，他非你母親的親生子，只不過記在你母親名下，不能分你母親的東西。”
“怎麼到了素素，她不分母親的嫁妝就是不慈愛，是妒性心腸，要打死她？”
“當時你求我們爲你做主，怎麼到了你女兒，就全顛倒過來了？”
外祖母的話將父親堵得臉色通紅，不敢再發一言。
外祖父拿過那張庚貼，一把撕碎：“當年我女兒去世前將外孫女的婚事托付給我們兩老人，說過如果與太子婚事有變，便有我們做主，當時有柳家的族長和族老在場爲證，你可認？”
父親結結巴巴：“可是我是她的親生父親，難不成還不能爲她的婚事做主？”
姨娘上前來說話：“況且老爺答應了張大人，豈能反悔。”
外祖母啐了她一口：“你一個妾也敢在主人說話時插嘴，答應嫁女兒，我們素素不嫁，你們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嘛。”
姨娘跳起來：“那怎麼行，芊芊可是要嫁太子的。”
外祖父看着父親：“好一個丞相大人，對庶女視若珍寶，對嫡女卻如此打壓，我倒要讓世人看看你如何偏心。”
“我已爲素素訂了一門親事，已接了訂親的信物，過了庚貼。你自己訂的親事，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父親愣住了：“嶽父大人訂的是誰家？”
外祖父將一塊玉佩遞給我，父親看到玉佩上面的龍形紋和一個“瑞”字，呆呆地說：“瑞王？”
我也愣住了。
瑞王甚少在京城，他十四歲在軍中闖蕩，這些年立下赫赫戰功，但卻從不居功，也不要求封賞，朝中文武大臣都對他贊不絕口，說他是一個賢王。
要不是太子是出生便立下的，這太子之位還未必輪到他，瑞王絕對是有力的對手。
外祖父是鎮國將軍，在邊關和瑞王相識，很是欣賞他，當時知道太子受傷一事，便開始爲我籌謀，太子一悔婚，他馬上爲我定下了與瑞王的親事。
父親失聲驚叫：“怎麼能嫁瑞王。”
“如果日後他要有逆反之心......到時候讓太子和芊芊怎麼辦？”
我看着父親，他心心念念擔心的只有他的小女兒，卻從未想過我會如何。
外祖父看也不看他：“親事已訂，婚事訂在三個月後，我們會留在京城爲素素備嫁，看着她和瑞王成親，也是完成了我女兒的心願。”
“我不許你嫁瑞王。”太子元皓出現在了門口。
他急步進來，抓起玉佩：“素素，我已和父皇說了，等我成親，我要娶你做側妃，你怎麼能嫁給別人。”
我搶過玉佩：“殿下，你要娶的人是我的庶妹，你忘了？”
元皓死死盯着我：“瑞王兄是個粗人，他不會憐香惜玉，定不會珍惜你，而你不是早已經做好了嫁入東宮的準備？正妃換成芊芊不過是一場意外，正妃與側妃在我眼裏並無不同，我不會薄待你，我會給你與正妃一樣的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