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安逃婚的事,陸寒生封鎖了消息。
姜望海人在蓉城,還能打聽到這個消息,倒是能耐。
“他還說了什麼?”陸寒生聲音冷得嚇人。
姜寶兒被他驟冷的語氣嚇得縮了縮,但還是老實交代:“他說……讓我好好討好你,別被退貨……”
越說,姜寶兒越生氣。
藏在被子下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他是人,又不是物品。
退貨,真難聽!
陸寒生聽姜寶兒說完,周身氣壓更低,眼底翻涌着戾氣。
姜望海這是在自己這裏吃了癟,把氣全部撒在了姜寶兒身上。
姜寶兒見他臉色陰沉,以爲他是真的不喜歡自己,眼淚“啪嗒“掉下來。
“老公……我們是商業聯姻對嗎,你其實……並不喜歡我?”
她雖然失憶了,但不傻,結合下午姜望海的話,很快就推測出來兩人應該是商業聯姻。
老公對她,並沒有什麼感情。
難怪這麼冷淡。
都不願意和她睡一張床。
越想,姜寶兒越難過,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啪掉。
陸寒生被她哭得心煩意亂,偏生看着她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又不忍心說重話。
半晌,他別開視線生硬地吐出一句:“沒有!”
姜寶兒抽噎着追問:“沒有什麼?”
“……”
陸寒生喉結滾動,終於轉回臉,正對上她通紅的眼眶。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輕輕蹭過她的眼角。
指尖的溫度熨過溼 潤的皮膚,帶走一顆將落未落的淚珠。
“沒有不喜歡你。”他低聲道,隨即皺眉補了句,“哭得醜死了。”
嘴上說着嫌棄的話,動作卻不自覺地溫柔起來。
姜寶兒眼睛一亮,瞬間破涕爲笑,像只歡快的小雀兒撲到他懷裏,“我就知道!我這麼可愛這麼乖,老公怎麼會不喜歡我呢!”
陸寒生後槽牙咬得發緊,下頜線繃出凌厲的弧度。
他剛抬起手要推開這個得寸進尺的小東西,卻猝不及防被她抬頭啄了下唇。
“啵——“
清脆的聲響在靜謐的臥室裏炸開。
陸寒生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那抹溫 軟的觸感轉瞬即逝,卻像帶電的羽毛劃過唇瓣。
他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攥緊,手背淡青色的血管在冷白皮膚下清晰可見。
喉結重重滾動三次,才勉強壓下紊亂的呼吸。
姜寶兒眨眨眼睛,見他緊繃着下巴,黑眸沉沉地盯着自己,好像……
要發火了。
就親了一下,怎麼就不高興了呢?
“老公?”
姜寶兒跪坐在床上,雙手緊張地捏着衣角,像個做錯事等着挨訓的小學生。
陸寒生深吸口氣,聲音冷硬,“下樓吃飯。”
說完,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姜寶兒望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委屈地戳了戳枕頭,“親一下就這麼凶...“
忽然瞪圓杏眼倒吸冷氣:“完了完了,老公不會真是性冷淡吧?“
臥室外的走廊陰影裏。
陸寒生用拇指碾過被親的下唇,清晰地嚐到了唇上甜橙味唇膏的香氣。
他眼尾泛起一抹克制的猩紅,西裝褲緊繃的褶皺在陰影中顯得愈發明顯。
“操!”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種失控的生理反應讓他幾乎惱羞成怒。
次臥的門被摔出悶響。
很快,浴室就傳來了譁譁的水聲。
姜寶兒下樓吃飯,等了好半天陸寒生才下來。
他歪着頭,看着頭發有些溼 潤的男人,一臉純真,“老公,你怎麼這個時間洗澡呀?”
“吃飯!“
陸寒生拉開椅子,嗓音比平時更低啞,“不許說話!”
晚飯後,陸寒生徑直去了書房。
姜寶兒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眨巴着眼睛問:“老公,我能在這兒陪你嗎?我保證不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