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天因爲溫初被落了面子,徐知恒單方面和對方‘冷戰’了好幾天。溫初自然知道徐少爺在生氣,天天問他要不要來有家做飯搭子也是愛搭不理推說有事要忙的。
都是這麼多年的朋友了,誰還不了解誰啊,這一次徐知恒肯定是要拿着這個由頭拿捏她一把了。幹脆也不熱臉貼冷屁股了,靜等着他主動找上門。
果然,還沒過完一周,徐少爺就打破僵局,主動出擊了:
XZH:西麗366大街那家瑞麗文華這周六開業。
溫小初:真的嗎?!好地方啊,恭喜我們徐總喜提新酒店,事業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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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新酒店從選址到落地,溫初是一路看着他過來的,現在搞這麼誇張,分明就是在敷衍他。
溫小初:少爺放心,到時候我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XZH:誰稀罕你那三瓜倆棗了。
溫小初:哦,那意思是不用包紅包是吧,太好了,省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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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眼見大少爺都主動給台階下了,於是主動給徐知恒去了電話:“說吧少爺,新酒店開業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
“哦,也沒什麼,想着你那天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就早點過來幫我盯一下流程。”徐知恒故作姿態:“當然啦,要是溫老師忙的話就算了,反正一個酒店開業罷了又沒什麼的,萬一出了岔子,大不了就是被徐知奇和陳蔓蘭在背後看笑話唄……”這倆人是徐知恒的繼弟和繼母,一直以來就和徐知恒不對付。
溫初還是有些相信風水的,一聽徐知恒說這話立馬打斷他“快點摸着你的辦公桌給我呸呸呸!好的不靈壞的靈知不知道啊。你不說那天我也會早到的,這是屬於你的第一個酒店,我當然要來見證的。”
徐知恒看着好像吊兒郎當不靠譜的樣子,其實在事業上真的很努力。溫初與他相識於微,知道他與親爹後媽的明爭暗鬥是爲了什麼。作爲朋友,必定是要站在他身邊給予一切支持的。
“我就知道咱初初夠義氣,”徐知恒明顯已經將多日‘冷戰’拋之腦後直接被哄好了,靜了一秒,接着開口:“那天我哥也來。”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溫初語氣平靜地回了一個“哦。”
依着顧時釗的性格,是一定會爲徐知恒來站台的。這些年他在國外都不忘關注徐知恒的動向,這次人就在深城,怎麼可能不去給他撐場面。他在商場上殺伐果斷不留情面,但向來是把親人放在心上的。
“……就一個哦?”
溫初不解:“那不然呢?”
“你都不知道,我爲了求他來剪彩磨了他多少天,你就一個哦?”徐知恒覺得自己的良苦用心真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她都能想到的事情,徐知恒這當事人是一點都想不明白啊。一想到顧時釗被他求着去做早就決定好要做的事情的場景,溫初無奈嘆氣點破“哎,傻狗,你哥逗你玩兒呢。”
“溫初!你又罵我!!!”
“好好好,對不起嘛,上課去了,周六見。”剛哄好的傻狗,還是要順毛捋,溫初主動道歉掛電話跑路一條龍。
徐知恒越想越不對,過了一會兒給顧時釗發消息:
XZH:哥!你是不是早就決定好要來給我新酒店剪彩了。
好哥哥:怎麼想明白的?
XZH:你承認了?!
好哥哥:嗯。
XZH:那我對你的那些軟磨硬泡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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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哥哥:算你是傻狗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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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哥哥:看來是不歡迎我去。
XZH:怎麼會呢,瑞麗文華全體上下翹首以盼顧總大駕蒞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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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哥哥:嗯,退下吧,周六接駕即可。
瑞麗文華開業那天是個大晴天,前頭陰雨連綿好幾天,到了周六,天空竟奇異般放晴了。果然如同風水先生所說是個黃道吉日,陽氣旺盛,寓意蒸蒸日上,市市興旺。
溫初在有家吃完中飯便去了酒店,距離開放迎客的時間還有很久。她大致看了看環境,酒店就屹立在深城最繁華的西裏366大街上,走的是頂奢酒店的配置,76層設了落日餐廳,入住的客人可以在這裏看見最接近海岸線的日出日落。
這是徐氏集團這些年來投入最多的項目,下了重本,不怪從立項之初,徐家本家那邊便蠢蠢欲動想要來分一杯羹。可惜酒店所在的這塊地產權在徐老太爺手裏,項目給誰自然由他說了算。就算徐知奇和陳蔓蘭眼紅過鬼去,也撈不到一根毫毛。
一向嫌正裝嚴肅古板的徐知恒今天也是上了心的,規規矩矩的正裝三件套,頭發梳成大被頭露出俊朗的五官。大概因爲母親是雙胞胎的緣故,這一刻的徐知恒看着還真和顧時釗有幾分相似。
徐知恒這人沒什麼架子,和酒店員工們相處也像處朋友似的,看到少東家今天特意打扮過,大家開口就是一番英俊瀟灑意氣風發的誇贊。
可溫初同他是多少年的交情了,第一次見他這樣成熟的打扮,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像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笑什麼笑,被本少爺今天的精英氣質迷住了嗎?”
“嗯……”溫初握拳掩嘴,調整了一下狀態,今天是徐少爺的大日子,不能逗“今天很帥,有商業精英雷厲風行那意思了。就是你這西裝是借你哥的嘛,看着不大是你的風格啊。”
“我私人定制的好不好。”徐知恒不服氣,上下打量了一番溫初的裝扮,樸素到有點土氣的白t牛仔褲,滿是嫌棄:“你等下會換衣服的吧?”
“會換的會換的少爺。”溫初早早約好了造型師,等着這邊對好流程就去造型室,上次去港城置辦的那些衣服首飾終於有了出場的機會。
溫初是徐知恒的定心丸,從小到大的許多時刻,都是溫初站在他的前面。看着她有條不紊地和經理確認各個模塊的流程,從核對賓客坐席到篩選今晚宴客的菜品和酒水,不放過能想到的所有細節,心也逐漸跟着安定下來。
一直在一旁負責點頭說“對”“好”的人忽然沒了聲音,溫初以爲他有不同意見,於是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詢問:“你還有別的想法嗎,現在調整的話還來得及。”
徐知恒聳聳肩:“想法沒有,邀請有一個,要不要考慮來給我當助理。”
“你在口出什麼狂言,”溫初當他又在天馬行空,敷衍笑了下,“我不給你當助理,也沒見少爺您少使喚我了。”說罷轉頭和經理走到下一個場地。
等把所有流程過完一遍,溫初累得腿腳酸軟口幹舌燥,直接癱倒在徐知恒專屬休息室的沙發上。徐知恒右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從背後拿出一個信封在溫初眼前晃了晃。
溫初喝完水杯的水,接過信封掂了掂:“哦莫,是今天的顧問費嗎徐總?”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徐知恒賣了個關子。
溫初打開信封,發現裏面是房卡,目光疑惑。
“75層四個海景總套,我自己留一個,你和我哥一人一個,還有一個以後招待朋友用,完美。”
“這房間給我浪費了。”溫初在深城有自己的房子,來住酒店的幾率很小。她也不似顧時釗他們,還能把房間拿來做商務接待。
“反正給了你的就隨你處置,空着也是你的事,”徐知恒不接受拒絕,忽然靈光一閃湊近溫初說:“還是說,你其實想和我哥共用一間啊?要不我賣兄爲友,把我哥的房卡復制一份給你?”
溫初難得被調侃到語塞,臉頰泛起不自在的紅,有些虛張聲勢,推着徐知恒的肩膀趕人:“去去去,快去準備接客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