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嘴裏有熟悉的煙草的味道......
吻下來,吻得很凶,很深!
兩人的氣息深度交融,她也徹底忘記了,按照劇本,她現在又該去試圖咬他。
迷迷糊糊間,就被扣住了下頜,嘴唇被溫柔地捏開,他不講道理地,野蠻撬開她的齒關。
極盡逗挑地闖入,深纏,久久......
“瑟瑟,是這間病房嗎?”
“是,就是這間......”
病房外,傳來欒昭璃和她閨蜜的聲音。
本還情迷意亂的宋徽音霍地一下張開雙眼,一腳踹在謝之珩胸口上,將人從病床踹下去的同時,她一個翻身滾下床。
人還沒站穩,就已氣憤大吼:“三少,這是生意,你的契約精神呢?怎麼能拿合同來賭氣?”
入戲還挺快......
門口,剛把手按在門把上的欒昭璃突然頓住。
她緊張扭頭,震驚看閨蜜:“這不會是宋總監的聲音吧?她怎麼在這兒?”
許瑟:“應該是賀總讓她過來籤合同的。”
說罷,她趕緊湊頭過去,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偷聽裏面的聲音。
還招了招手,示意欒昭璃也跟着一起聽。
欒昭璃有點不好意思,她偷感極重地左右看了看,確實沒有別人之後,還是好奇地將耳朵貼了上去。
果然,裏面這時傳來了謝之珩不帶任何溫度,卻十分挑釁的聲音:“告訴賀謹霄,你什麼時候滾出公司,讓小璃坐你的位置,我再跟他談!”
“你......”才說了一個字,她喉頭突然梗住。
雖然很清楚,這話是故意說給外面的欒昭璃聽的,一切都是爲了謝之珩這舔狗的人設。
但她還是不免想起了自己的曾經。
爲了秦嵐讓位,她也曾這樣狼狽地,被迫從他的公司退場。
那個時候,她的處境和現在何其相似?
情緒裏,某個瀕臨崩潰的點,突然又被戳中,宋徽音身形晃了晃,似被打擊到不輕。
她眼神中滿是屈辱與不甘:“你以爲你是誰?你以爲你一句話,謹霄就會開除我嗎?我們青梅竹馬,我愛了他十幾年,爲了他我才來的這間公司......”
“要不試試看?”他聲音冷極了,像極了那一天。
宋徽音心底深處的那根弦,這時一下子斷掉。
下一秒,男主的手機被接通。
謝之珩按下免提:“賀謹霄,合同我可以籤,但有一個條件,讓宋徽音從你的公司滾蛋!”
他說話毫不拖泥帶水,就如同他在現實中,跟助理大聲說出那一句:“把太太的作品刷下去,用秦嵐的那一套”時一般,果斷而絕情。
宋徽音四肢發涼,嘴唇都在一瞬間白了下去。
她忍着淚,同樣大聲地喊:“謹霄,你別聽他的,你不會這麼對我的,是嗎?你不會趕我出公司的,對嗎?”
可惜,她得到的,只是男主同樣絕情的一個字: “好!”
他甚至還問謝之珩:“什麼時候籤合同?”
“......”
震驚!心痛!無奈!絕望!
那些曾經掩埋在心底深處的,不敢示人的傷痛的情緒,這時候齊齊涌了上來,她搖搖晃晃地後退,必須扶住牆面,才能撐住身體不倒。
根本不需要演,這時她眼眶都紅透了。
抬眸,她深深看向面前的男人,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過他看着某一個最熟悉的陌生人:“謝之珩,算你狠!”
說罷,倉惶而逃!
謝之珩一下子就慌了。
理智告訴他,宋徽音現在這樣,是因爲在演戲,他們在走劇情,她現在的所有情緒都是假的。
可心底深處那扯般的痛意又是怎麼回事?
她該不會,是真哭了吧?
本能地起身去追,可剛跑出病房門,就被欒昭璃和她的閨蜜拉住了。
許瑟高興地說:“三少,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才是對小璃最好的人......嘻嘻嘻!”
謝之珩:“放開!”
許瑟臉上的笑意一僵,很快又想起來,謝三少聽說是有潔僻的,平時就不近女人身,除了欒昭璃。
所以她趕緊撒開手:“哎呀!你別這樣凶嘛!小璃不會誤會的,是吧!”
可欒昭璃的目光,卻一直追隨着宋徽音的方向。
直到看不見人了,才略略有些不認可地說他:“三少,你這樣不好,我知道你是想幫我出氣,但你也不應該拿公司的合作開玩笑啊!
你不是說過,這個項目對你很重要嗎?你還說,要用這個來證明自己並不比謝寶恩差不是嗎?
而且......宋總監雖然總是針對我,但她能力真的很強,我進賀總的公司,不是爲了賀總,是想跟着宋總監學東西......”
欒昭璃聲音很軟,很好聽。
但此時此刻,謝之珩真的沒有心情聽她叨叨叨。
什麼劇情殺都敵不過宋徽音的一滴淚。
直覺告訴他,她傷心了,是因爲自己。
雖然他依舊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但這並不妨礙他撇下女主,去追自己的老婆。
NPC又如何?
在此之前,他先要做自己。
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追過去時,電梯門正好合上。
“音音......”
從閉合的縫隙間,他看到她還算平靜的一張小臉。
卻有種強烈的,她快哭了的心情。
謝之珩的心,狠狠揪在一起,顧不上自己還在裝病,他轉身又沖向了旁邊的樓梯間。
16樓,他一口氣跑了下去
可惜,如何能有電梯快?
等他下到一樓,哪裏還能看到宋徽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