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國隆這舉動趙秀萍看在眼裏,心思二兒也沒喝過酒啊。家裏就她老公公跟她男人,這倆人都抽煙喝酒。記在心裏,中午吃飯給他倒點,便起身出去忙活去了。
婆媳倆幹活就是快。把油㸆好,油滋了淘出來後趙秀萍直接起鍋燒油,用蔥姜蒜爆鍋,整一勺子大醬炒香,將用水泡好的熊排骨倒進鍋裏翻炒,不一會,香味就彌散開來。
王桂蘭端着一個小盆。裏面是淘好了的大米,放適量的水。將鍋叉子放進鍋裏,大米盆坐在鍋叉上。鍋蓋一蓋。燉熊排骨和蒸大米飯就完活了。
王桂蘭拍黃瓜洗菜,趙秀萍切肉。倆人又忙活快半個小時。終於做好了飯。
東屋地桌一擺,正中間是燉熊排骨的大盆子。旁邊是熊油滋了,青椒炒熊肉。還有一個拍黃瓜。還有一盤蘸醬菜。炕沿邊上是一盆大米飯。
爲啥用地桌?大夏天的又㸆油又炒菜的。炕上都燙屁股了!
王桂蘭坐在炕沿上,馮國慶、王忠友坐在屋門對面。馮國隆抱着大侄子坐在門口。
這時趙秀萍拎着酒桶拿着一個杯子走了進來。將杯子遞馮國隆。對着馮國慶王忠亮道:“你倆真不喝啊?”
二人聽了直搖頭。趙秀萍也就是讓讓,他倆學習都那麼好,想喝也不能給啊。
馮國隆接過杯子,對着趙秀萍道:“嫂子,我自己倒,喝點就行,要不下午太熱睡不着,晚上還得上地呢!”
王桂蘭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老二平時真不喝酒。讓也不喝。估計這是高興了。便笑着說:“二兒出息了,還能喝點了。”
馮國隆笑笑:“今天高興唄”
饞酒只是一方面,今天確實是高興!愛喝酒的人都愛這麼說!
倒了能有二兩左右的酒,馮國隆將酒桶放回廚房。屋裏已經動筷兒了。
馮國隆喝了一小口這散裝高度白酒,這是馮建業的最愛。他總說喝低度的都不如喝水。這時候可沒有勾兌一說,那高度白酒進嘴就是一條火線下肚。
馮國隆感受着火燒一樣的感覺,痛快!
他跟馮建業一樣,就愛這口!
衆人看着他,都挺好奇。馮國慶張嘴問道:“二哥,咋樣啊。”
“火呲燎的吧,還能咋樣。”馮國隆笑着說。
衆人一陣大笑。
等吃完了飯,馮國隆把大侄子交給馮國慶帶着,自己回東廂房睡覺去。
也得回喝了點酒,要不這大三伏天睡個午覺真不一定睡得着!盡管睡着了,也是睡的馮國隆一身汗。黏糊糊的。
感覺能有四點來鍾,馮國隆打了一盆水。洗了頭臉,用毛巾在身上擦了擦。這才感覺好了許多。
來到正屋。廚房鍋裏已經在冒着熱氣了,應該是做好了飯。就等上班的倆人回來開飯了。
馮國慶和王忠亮不知道去哪野了,西屋母親和大嫂領着侄子在炕上不知道研究啥事。曲曲咕咕的。
馮國隆走到東屋炕上的炕琴旁邊。拽開父親平時放煙的櫃子。裏邊成條的有,散的也有。拿了一盒平時父親抽的金葫蘆。再拿一包火柴。揣到了兜裏。又走向了西屋。
“媽晚上啥飯啊。你先給我整點。我吃完了就走,到哪我得揀點樹枝子,晚上熏蚊子,燒泥蛋兒。”馮國隆對着王桂蘭說道。
王桂蘭下到地上問道:“咋那麼着急呢?燒泥蛋兒幹啥啊?”
“嗯呐,我心思沒啥事多整點泥蛋兒,打灰狗子用,得燒一下子。要不打不死!”馮國隆回道。
“那能打着嗎,那灰狗子那麼靈。”王桂蘭有點不信。
掀開鍋,按了按鍋裏貼着的大餅子說道。“好了我給你整,能吃了。你得幾個?”
鍋裏貼着大餅子,鍋底還是中午燉的熊肉。這是又熱了一下。
“給我整四個吧媽,我吃倆拿倆晚上吃,”馮國隆回道。
吃完了飯。馮國隆背着槍,拿着子彈袋,揣着大餅子。
走到李家院子外的時候沒看到人,這時候天還熱着,也沒人在院裏曬着!
等來到窩棚的時候,張二寶沒在這,估計是看地去了。窩棚邊有一大堆幹樹枝子,應該是張二寶白天揀的。窩棚裏地面上也密密麻麻的都是泥蛋兒,不下幾千顆了。
馮國隆也是一驚,這小子這一天淨幫自己忙活了吧。這小老弟,能處啊。
馮國隆剛要進窩棚坐下,就看見張二寶從東邊着急的跑過來!
跑到近前,張二寶對着馮國隆低聲說道:“二哥,你來的真是時候啊,我剛才看見一群狍子。連大帶小,有七八個啊。!”
張二寶興奮地說。
“狍子?在哪呢?你打了嗎?”馮國隆問道。
“沒有,就在東北二三百米地方。在山坡底下呢!”張二寶回道。
“剛才我去看地,眼看着這群狍子從對面山坡上下來。就在山坡底下那塊吃草呢。”張二寶又補充道。
“走,咱倆去。”馮國隆當機立斷道。
心裏卻想着,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昨天看着個熊,今天又看到一群狍子。這運氣。沒誰了啊。還都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這小子是山神爺親兒子吧!
此時此刻的馮國隆心裏只有這一個想法!
二人走了五六分鍾,來到那群狍子所在的地方。
這群狍子正在山坡下的荒地上啃着草,爲首的一只公狍子,胖的滾圓,看着能有九十多斤。正領着隊伍向東南方邊走邊吃。
公狍子後是三只母狍子,都有六七十斤的樣子。還有三只三十多斤的半大狍子。和兩只十多斤的小狍子。一共九只狍子。
此時狍子群距離二人能有個二百多米。
看了下周邊環境,這片荒地大多是雜草,只有零星的幾個雜木叢。視野很好。也不擋槍!在狍子群前方有幾棵山丁子樹,也不大,三四米的樣子。距離狍子群大約一百多米。
馮國隆對着張二寶說道:“二寶子,一會你從地這邊,繞個大圈,到那個山丁子樹。那蹲下,聽着我的槍聲了,你也立馬開槍,奔着大的打。打不打着無所謂,開完了槍就站起來喊,給狍子往山坡上轟!明白了嗎?”
張二寶點了點頭道:“明白了二哥!”
馮國隆拍拍他的後背,對着他說:“去吧,整好了能幹倆。咱倆一人一個!”
張二寶趕緊說道:“二哥我不要那些!你給不給我都行……”
沒等他說完,馮國隆就說道:“完事再說,別耽誤事,快去”
張二寶這才轉身離去。
張二寶從土路上一直走到山丁子樹正對着的地方,矮下身,悄悄地走進了荒地。盡量避開大的灌木叢。悄悄地來到山丁子樹後邊藏了起來。
看張二寶到位了。馮國隆才起身,悄悄的奔着狍子群,摸了過去。
來到狍子群大約一百多米的地方。端槍上臉,瞄向那個大公狍子。
爲什麼是一百米左右呢?其實跟手裏的三八大蓋有關系。這槍離的太近,威力體現不出來。前邊一個眼,後邊一個眼。
但要是到了一百多米,威力就能體現出來了。那就是前邊一個眼,後邊一個洞了。
前世馮國隆打狍子打鹿,都是這個打法。距離遠,獵物警覺性不高。槍的威力夠用,基本上一槍就倒。尤其是打到脖子上的時候。原地就留下獵物。
就算打身上,獵物也跑不多遠。他那腿腳,要是獵物傷的不重就直接放棄了。雖然上山下坎都行,但畢竟是個瘸子,速度上不來。咋追啊!
就在馮國隆瞄着昂頭嚼草的大公狍子脖子時。一只母狍子湊了過來,抬着頭往大公狍子脖子上湊去,想表達愛意的那一刻。
兩個脖子重疊的瞬間!
砰!
一朵血花飆了出來。
正在纏綿的兩個狍子原地蹦起來老高,然後就倒在地上抽搐着。
狍子群正要四散奔逃。前方又是一聲槍響!
砰!
狍子群這時候也亂了,有往後跑的,有往山坡上跑的。
這時馮國隆已經站了起來。也重新拉栓上膛,換好了子彈,對着一只領頭的大母狍子
砰!又是一槍!
母狍子一個趔趄,跌跌撞撞的朝山坡跑去。跑出十多米,就撲在了地上。
馮國隆再想開槍就沒有機會了。馮國隆放下槍,向着那一公一母兩個狍子跑去。張二寶此時已經來到狍子近前。興奮的道:“二哥,你太牛逼了。兩槍三個狍子。這一槍兩個狍子脖子全給幹透了,放血都不用了!”
馮國隆擺擺手,對着張二寶說道:“別說那個,趕緊的,給狍子拽回窩棚那去。趕緊開膛,要不一會臭了屁的了!”
“行,那二哥你去撿山坡上的那個吧,這倆我來。”張二寶行了一聲,也不顧血漬呼啦的,扛起大公狍子就走。
馮國隆來到山坡,那個狍子也已經沒氣了,看了看傷口,子彈是從右後肋進去的,左前胛畔子出的,正好一槍斃命。
你別說這蒙的一槍還挺準。
背起狍子回到窩棚邊的時候張二寶已經把倆狍子放哪了,正拿着侵刀比劃着不知道咋下刀呢。
馮國隆把母狍子扔到地上,掏出在家裏順來的煙,眯着眼睛給自己點上一根。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蹲了下來,對着張二寶說道:“侵刀給我!”
張二寶看着此時盡顯高手風範的馮二,直接就蒙了。木訥的遞過去刀。
只見馮國隆叼着煙,眯着眼睛(可能是煙熏的),用侵刀的月牙肚子刀尖,穿過狍子的喉嚨,輕輕一挑,狍子皮就向兩邊分開。然後向下一劃。狍子膛就開好了。裏面的腸子肚子就流了出來。
馮國隆在狍子胸腔上邊扒拉扒拉,找到喉管。把侵刀伸進去一割,再用手一扒拉。心肝肺就都出來了。
這一只狍子就完活了。整個過程也就一分多鍾!
如法炮制,三個狍子開完膛。馮國隆嘴裏叼着的煙,還有一小塊呢。
甩了甩手。馮國隆捏着煙屁股緊嘬一口。扔掉煙頭。
這時張二寶如夢方醒,驚呼道:“二哥,這你都會,這也太惡了吧!”
馮國隆擺擺手。對着張二寶說道:“一人一半吧,咋往回整啊?你去回家叫人啊……”
馮國隆還沒說完,就被張二寶打斷了!
“二哥,可不能一人一半啊,我啥也沒幹。開槍也沒打着,這仨狍子都是你打得,我就跑跑腿,你給我點肉就行了。”張二寶急忙道。
馮國隆白了他一眼:“打之前就說好了的…”
“二哥,那是你說的,我沒答應,你給我點就行,你要非得給我一半我以後也沒臉再跟你處了!”張二寶決絕的說。
馮國隆看了看張二寶,這小子,還挺有意思。
“行不墨跡。倆小的你挑一個。剩下倆給我!這回行吧,再說多我以後也不跟你一起了!”馮國隆也幹脆的說道。
張二寶猶豫了一下。回答道:“行,二哥,那就這麼辦,再有這情況我最多拿三分之一。”
張二寶還以爲這是他的風水寶地呢,天天有野獸來給他送獸頭呢!
馮國隆也是一樂:“你想屁吃呢?還能天天有野物上這來讓你打啊!”頓了頓,馮國隆又說:“以後你要是跟我進山,咱倆打着東西就分你三分之一,等你啥時候覺得跟我差不多了,咱就對半分。”
張二寶一聽頓時激動了:“二哥,你以後是要趕山打獵了嘛?也能帶着我嗎?”
看着他激動的樣子。馮國隆擺擺手:“你先別激動。回家跟你媽說說,她們同意了我才能帶你,你先別着急,我還沒跟我家裏說呢!”
“行了,你回去找人吧,到我家給我爸跟我大哥叫來。再找幾個籮筐。下水啥的也別扔了。再拿個鐵鍬過來,這埋汰玩意得埋上。要不太醜了!”
“行,二哥,那我回去找人。”張二寶轉身就走。
張二寶走後,馮國隆開始收拾起了地上的下水。將狍子的腸肚倒掉。心肝肺分開來。
又把唯一的公狍子哨割下來,也是一個小鹿寶不是。扒皮就不扒了,家裏還有那些閒人呢!不能啥都他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