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晏燃，你到現在了還在污蔑桑田，你真的沒救啦！”霍凜抱着桑田，用手慌亂的擦拭着她臉上流下的眼淚，嘴裏溫柔的安慰着。
“這個眼盲心瞎的殘廢，不但眼瞎還腦殘，白紙黑字放你面前還說我冤枉她？飯店裏幾十位人證，你問都不問，腦袋只是爲了增高用的？”眉峰倒豎,眼底燃着兩簇火。
“我有這麼大面子讓聖雅瀾庭醫院聽話，讓她的爸爸轉院？”晏燃火力全開，“是你這個腦殘，不考慮實際情況就讓她爸爸入院，然後你們兩人整天就只知道愛來愛去,就她那點工資和家底，能讓她爸爸在聖雅瀾庭醫院呆多久？”
鴉雀無聲！
“我哥那個腦殘加舔狗，爲了你的桑田已經把晏氏的股票都賣了，工資也貼補進去，也堵不上那巨大的醫療費用。”
“別說了！”桑田突然怒吼道。她精心打理的卷發微微顫動，原本精致的妝容因扭曲的表情顯得猙獰。
臉頰漲得通紅，像要滴出血來，脖頸青筋凸起。"你胡說！"她聲嘶力竭地喊道,猛地踢翻身邊的椅子，震得地板砰砰作響。
慌亂中打翻桌上的飲料，褐色的液體濺上昂貴的裙擺，卻渾然不覺，只揮舞着手臂,試圖掩蓋內心的慌亂與狼狽。
“你們都是一群高高在上的富二代，從小就在富裕的生活裏，根本不了解我們這些低層人民是如何掙扎的生存着，你們就只知道嘲笑我們，欺辱我們，我們可不是你們隨意玩弄的玩具......”
“桑田，我沒有！”霍凜攥着衣角後退半步，喉結上下滾動得發緊，額角青筋隨着女人的斥責突突直跳。
“不是這樣的..”話被尖銳的質問劈成兩半，他慌忙比劃着手勢，鼻尖沁出薄汗，連聲音都在打顫，顫抖的尾音撞上桑田冷硬的目光，辯解似乎被卡在喉嚨一般，發不出完整聲響。
“別把自己說得這樣楚楚可憐，你現在跟你口中的底層人民根本不一樣。你身上穿的衣服、戴的飾品是他們兩年的工資，更別說你爸爸在聖雅瀾庭醫院一天的費用。”晏燃毫不留情的嗤笑着。
“你給我止嘴！”霍凜脖頸暴起青筋，雙眼猩紅，死死盯着晏燃。
突然，他一把掀翻身旁的椅子，震得地面都在發顫。“你難道不也是靠着晏家才有的錢？”嘶吼聲幾乎撕破喉嚨，臉上扭曲的肌肉讓五官擠成一團，額角的汗珠順着因憤怒漲紅的臉頰滾落，雙手攥成拳頭，指節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
“所以，她跟我們都是一類人，別把自己當成底層人民，說我們欺負她！”晏燃不屑的繼續挑釁道。
霍凜猛地踹翻腳邊的椅子，與地面刮擦出刺耳聲響。他的瞳孔幾乎縮成針尖，脖頸血管暴起如扭曲的蚯蚓。
快速沖到晏燃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指節因用力過度泛着青白。另一只手高高揚起，皮鞋重重碾過滿地碎玻璃，折射出冷冽的光。
晏燃的睫毛劇烈顫動，眼底翻涌着冰刃般的寒光。未等霍凜的手掌落下，纖白手掌已裹挾着風聲甩出，耳光清脆的聲響在空氣中炸開。
白皙、修長的指尖微微發顫，挺直的脊背如繃緊的弦，猩紅的唇畔勾起冷笑：“你也配打我？”她甩了甩發麻的手，轉身時發梢掃過男人驚愕扭曲的臉，高跟鞋聲在寂靜中踏出利落的回響。
霍凜一把揪住晏燃的頭發，將她重重抵在牆上，另一只攥緊的拳頭高高舉起，骨節泛白，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渾身散發着令人膽寒的暴戾氣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撕碎。
晏燃正想閉上眼，等待着重拳落到身上的巨痛時，卻看到蕭燼寒突然切入到兩人之間，面沉如水，棱角分明的下頜繃成冷硬的線條，骨節分明的手閃電般扣住霍凜的手腕，反手一擰。
霍凜慘叫着跪倒在地，他卻毫無停頓，膝蓋狠狠頂向對方肋骨，動作幹淨利落，每一擊都精準狠辣。直到霍凜癱軟抽搐，他才鬆開手，慢條斯理擦拭指節血跡，眼神冰冷得能凍結空氣。
“毆打女人，就是你們霍家的教養？”
“霍凜，你沒事吧？”桑田踉蹌的撲了過來，睫毛膏暈染出兩道淚痕，粉色裙擺蹭着地上的灰。
“你怎麼能隨便打人？”柔弱嗓音帶着哭腔，顫抖的指尖指着蕭燼寒，肩膀一抽一抽的努力摻扶起霍凜。
蕭燼寒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轉過頭用手指摸了摸晏燃被霍凜掐出紅紫色的脖子，輕聲問道：“痛嗎？”
一直堅強着的晏燃，被這句溫暖的話，刺激得流下眼睛，她努力壓制着憤怒的情緒，死死咬住下唇，以此來維持所剩無幾的尊嚴。
蕭燼寒將晏燃抱進懷裏，目光死死釘在霍凜和桑田的臉上，喉結劇烈滾動，渾身肌肉緊繃得近乎痙攣，“霍凜，你好樣的！”
霍凜站起身，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冷裂的對着晏燃呵斥道：“晏燃，他是誰？你的奸夫？你背着我偷人？”
晏燃胸口劇烈起伏，杏眼圓睜，眼神中似乎燃燒的憤怒的火焰，臉頰漲得通紅，未等霍凜繼續辱罵，纖細的手掌裹挾着勁風狠狠甩出，耳光聲清脆刺耳。
發梢隨着甩動飛揚，指甲微微發顫，咬牙切齒道：“自己是個人渣，還有臉咒罵別人。”每一個字都帶着積壓已久的怒火，高跟鞋重重碾地，震得空氣都跟着發顫。
霍凜踉蹌着靠在桑田身上，嘴角滲出的血珠滴落在衣領，他伸手抹了一下，扯出一個森冷的笑，他沙啞的嗓音裏似裹着冰碴：“行，你有種。”
他直起身子逼近，呼吸噴在晏燃的臉上帶着鐵鏽味：“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你給我等着。”說罷狠狠拉着桑田轉身離去，摔門聲震得整間房子都在發顫。
看着霍凜和桑田離開後，晏燃才覺得渾身發軟，好像要癱坐到地上。
蕭燼寒看着晏燃虛弱的神情，手臂環住她的纖腰，讓她依靠自己站立。
晏燃抬起頭，對着他露出感激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