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是那晚的男人。
秦桑的呼吸凝滯了一瞬,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她抿緊雙唇,倔強地迎上他的目光,聲音卻在發顫:“我、我給過錢了的。”
這句話像是火星濺進火藥桶。
靳宴修眸色驟然轉冷,嗓音裏壓着危險的怒意:“521塊就想打發我?”
他逼近一步,陰影籠罩下來,眼底燒着暗火,“你真TM把我男模?”
還是最廉價,最不上台面的那種。
秦桑垂下眼睫,手指揪住裙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那、那你還想怎麼樣。”
靳宴修一怔。
是啊,他想怎麼樣?他能怎麼樣?他也想知道。
就是感覺有口氣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攪得他兩夜不得安寧。
“是我誤會了你的身份,我道歉。”秦桑朝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後伸出手,“如果你覺得被冒犯了,可以把錢還給我。”
521塊對他來說,或許連喝一杯酒都不夠,但對她來說,那是一個月的飯錢。
這副晚輩對長輩的尊敬態度,把靳宴修給氣笑了。
“如果我不還呢。”
“不想還也沒關系,就當是一個美好的One-night stand。”
“你這個女人就這麼隨便?”
他眸光一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輕嘶一聲。
“這兩天,你有沒有找過別的男人?”
“這和你沒有關系。”
她奮力掙扎,卻被他反手按在門板上,十指交扣,動彈不得。
“怎麼沒有關系!”他氣急,逼仄氣場帶着不容抗拒的壓迫,“說睡就睡,說翻篇就翻篇,你這女人,還真是灑脫又無情。”
然而,秦桑的心早已經亂得不成樣子,卻仍強撐着冷靜。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過玩玩而已,金先生,你越界了。”
“行。”他低笑,指腹摩挲着她的腕骨,“那我們就用成年人的方式解決。”
俯身,氣息灼熱:“再睡一次。”
秦桑偏頭躲開,聲音發緊:“我不要!”
“理由。”
不要就是不要,還需要理由?再說,那晚本來就是一場意外。
靳宴修:“因爲我的技術很爛。”
秦桑耳尖一熱,沒想到他這一個大男人還挺記仇。
“不。”她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眼睛,“是因爲我根本不認識你。”
他挑眉,好整以暇地鬆開她,單手撐在她耳側,“那現在認識一下,我叫靳......”
“我沒興趣知道。”
秦桑推開他,趁他失神的瞬間,迅速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一陣風灌進來,吹散了她最後一句話——
“到此爲止吧,金先生。”
她走的瀟灑又幹脆,徒留靳宴修在原地凌亂......
從洗手間出來,秦桑低頭看了眼裙擺上暈開的紅酒漬。
擦是擦不幹淨了,絲襪還被扯破一個大洞,只能先回更衣室重新換身衣服。
拐角處,兩個穿着CK連衣裙的女人偷偷盯着秦桑。
“還真是她,沒想到西子大學的清純校花,平日裏裝得跟朵白蓮花一樣,晚上居然在這種地方賣。”
“我早就說過她身上有股味道,以前我還以爲是窮酸味,原來,是騷味。”
其中一個女人拿出手機,對準秦桑按下快門八連拍。
這邊。
靳宴修心煩地回到包間,臉色跟吃了炸藥一樣臭。
呵,到此爲止。
好TM一個到此爲止!
就在這時,一道諂媚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靳總您好,我是張氏化工廠項目負責人張有爲。”
靳宴修抬眼,看見一個陌生面孔的中年男人,點頭哈腰地站在面前,額頭上還貼着一塊紗布。
他微微蹙眉,目光掃向沈律白。
沈律白立即舉手表示無辜。
張有爲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夾,恭敬地遞到靳宴修面前。
“這是我們精心準備的企劃案,只要靳總肯賞臉合作,我們願意讓利四個點。”
張有爲仍保持哈腰的姿勢,諂媚的笑容堆積,就盼着他能點頭籤字。
靳宴修置若罔聞,慢條斯理地卷起襯衫袖口,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靳總......”
“滾出去!”
張有爲的笑容僵在臉上,還沒反應過來,四個保安已經沖進來,架着他往外拖。
沈律白在旁邊看着嘖嘖搖頭。
真是個不長眼,專挑這種時候來觸黴頭。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是何特助打來的。
“靳總,你要找的女孩信息已經查到,她叫秦桑,21歲,西子大學大三在讀生。當天是和一個名叫張有爲的男人吃飯,根據監控顯示,秦小姐從包廂逃出來,而張有爲的頭被砸破,當晚送去了醫院。”
“兩天時間,就查到這些?”靳宴修的聲音危險地壓低。
電話那頭的何特助,頭皮一陣發麻:“抱歉靳總,A市常住人口爲1252.2萬人,酒店登記又不是秦小姐的名字,如果想知道更多信息,需要動用警方的關系......”
“A市人均年收入20萬。”靳宴修突然打斷。
“啊?”何特助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的年薪,少個零。”
說完直接掛斷。
電話那頭,何特助愣了三秒,然後天塌了。
沈律白默默在心裏爲何特助默哀三秒。
秦桑。
秦桑。
秦桑。
這個名字在靳宴修腦海中揮之不去,他仰頭灌下一整杯紅酒,紅色的液體順着喉結滑落,染紅了白色襯衫。
宋遠在一旁傻不愣登地看着,大氣都不敢出。
15萬的酒,他付的錢,妹妹喝了一杯,灑了一杯,靳宴修悶了三杯。
啪——沒了!
“剛才那個人叫什麼?”靳宴修突然問。
沈律白想了想:“張有爲。”
默了片刻,靳宴修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驟變,奪門而出。
......
秦桑已經換好新工作服,準備刷卡進入員工電梯。
突然,一只汗溼的大手從背後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臂勒住她的脖子,粗暴地將她拖進一間漆黑的包廂。
“唔!”
秦桑奮力掙扎,求生的欲望激發,她用後腦勺狠狠向後撞,卻被對方靈活避開。
她慌亂地摸索着腰間的手機,指尖剛碰到屏幕,又被對方拍落,摔在地上砸得稀巴爛。
“還想報警?門兒都沒有!老子看這次還有誰能救你!”
這個聲音......是張有爲!
“剛才我還以爲認錯了人,沒想到還真是你。秦桑,你不是挺能裝嗎?聽說你那晚跟別的男人睡了,現在還在這種地方賣。也行,我不嫌你髒,你讓我也睡一次,你打我那件事就一筆勾銷。”
張有爲說着,抽下皮帶去捆秦桑的雙手。
看着女孩兒掙扎並攏的修長雙腿,張有爲咽了口唾沫,眼底全是貪婪的欲,手直接就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