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食堂後廚,永遠是熱火朝天、油煙彌漫的戰場。鍋碗瓢盆的碰撞聲、爐火的呼呼聲、廚師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與人情味。空氣中彌漫着大鍋菜特有的醬香和油脂氣息。
許大茂踏進後廚區域,立刻引來了幾道或好奇或警惕的目光。他以前是這裏的常客,但多是來占便宜、耍嘴皮子,名聲極差。如今,他頂着“揭穿易中海”、“打垮賈家”的光環(或者說凶名)出現,還帶着一身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沉穩氣勢,讓後廚的幫工們下意識地噤聲了幾分。
傻柱正站在灶台前,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條油膩膩的白毛巾,手裏的大勺如同指揮棒,在翻滾的菜鍋裏攪動着。他背對着門口,沒注意到許大茂進來。
“傻柱!”許大茂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廚房的嘈雜。
傻柱動作一頓,猛地回頭。看到是許大茂,他那張原本因爲專注而顯得平靜的臉,瞬間陰沉下來,濃眉擰成了疙瘩,眼神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警惕:“許大茂?你個壞種跑食堂來幹嘛?又想順東西?滾出去!後廚重地,閒人免進!”
他語氣惡劣,帶着強烈的敵意。雖然看清了易中海和秦淮茹的真面目,但對許大茂這個“宿敵”,那份根深蒂固的厭惡絲毫未減。尤其想到許大茂最近的風光(在傻柱看來是踩着別人上位),更讓他心裏憋着一股邪火。
【叮!檢測到來自何雨柱的強烈厭惡、警惕與舊怨(等級:強烈),積分+50!】
【當前逆轉積分:788/1000000】
許大茂對傻柱的惡語毫不在意,甚至嘴角還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來這裏,本就不是爲了敘舊。他緩步走近,目光掃過灶台上翻滾的土豆燒肉,鼻子動了動,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何雨柱同志,”許大茂語氣平淡,甚至帶着點公事公辦的味道,“火氣別這麼大嘛。我來,是代表宣傳科,想跟你溝通一下下周廠裏組織技術學習班,放映科教片《工業安全操作規程》的事情。放映地點就在食堂大廳,需要你們這邊配合騰挪一下桌椅,還有,放映期間,後廚噪音控制一下。”
他搬出了公事的名義,有理有據,讓傻柱想趕人的話堵在了嗓子眼。
傻柱臉色難看,甕聲甕氣地道:“知道了!到時候讓馬華他們挪!至於噪音…炒菜做飯能沒動靜?忍着!” 他還是沒好氣。
許大茂也不惱,目光再次落在那鍋土豆燒肉上,仿佛很隨意地開口:“何大廚,你這土豆燒肉…火候是不是過了點?我看這土豆都快爛成泥了,肉也縮得太緊,口感怕是發柴。還有這醬色…老抽放多了吧?看着發黑,聞着有點焦糊味,掩蓋了肉本身的鮮香。這大鍋菜,也得講究個色香味不是?工友們幹了一天活,吃不好可影響積極性啊。”
他這番話,語氣平淡,內容卻句句戳在傻柱最引以爲傲的專業領域!而且點評精準,直指要害!土豆燒肉確實是傻柱今天有點分心,火候沒控好,醬油手抖多放了點。
但這話從許大茂嘴裏說出來,在傻柱聽來,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和羞辱!一個外行,還是他最討厭的許大茂,居然敢對他的廚藝指手畫腳?!
“放你娘的屁!”傻柱瞬間炸了!他猛地將大勺往鍋裏一砸,濺起一片油星,指着許大茂的鼻子破口大罵,“許大茂!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點評老子的菜?老子炒菜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玩泥巴呢!滾!再不滾老子拿大勺把你燴了信不信!”
後廚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幫工都停下了手裏的活,緊張地看着劍拔弩張的兩人。馬華更是嚇得縮了縮脖子。
【叮!檢測到來自何雨柱的極致憤怒、被冒犯的羞辱感(等級:劇烈),積分+100!】
【叮!檢測到來自後廚幫工的集體緊張與看戲心態(等級:群體),積分+30!】
【當前逆轉積分:918/1000000】
許大茂看着暴跳如雷的傻柱,臉上那點笑意反而更深了,眼神卻冰冷如刀。他等的就是這一刻!激怒傻柱,讓他失態,在衆人面前暴露其粗魯暴躁的本性!同時,收割一波劇烈的負面情緒積分!
“何雨柱!注意你的態度!”許大茂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股凜然的氣勢,“我是代表宣傳科來談公事!你作爲食堂班長,不配合工作也就罷了,還辱罵威脅同事?這就是你的工作作風?我看你這個班長,當得有點飄啊!” 他直接扣上了帽子。
“我飄你大爺!”傻柱氣得額頭青筋暴跳,熱血上涌,哪裏還管什麼後果!他順手抄起灶台邊一根擀面杖,紅着眼就朝許大茂沖了過來,“老子今天非抽死你個滿嘴噴糞的壞種!”
“柱子!住手!”馬華和其他幫工嚇得魂飛魄散,想阻攔卻來不及了!
眼看擀面杖帶着風聲就要砸到許大茂頭上!
許大茂眼神一凜!兌換的【初級格鬥(熟練級)】和【初級身體強化】在這一刻完美融合!他的身體如同獵豹般敏捷地向側後方滑步,輕鬆避開這勢大力沉卻毫無章法的一擊!同時,在傻柱因用力過猛而身體前傾、重心不穩的瞬間,許大茂的右腳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勾在傻柱的支撐腳踝上!
“哎喲!”傻柱驚呼一聲,下盤瞬間失衡,整個人如同失控的狗熊,踉蹌着向前撲倒!手裏的擀面杖脫手飛出,“當啷”一聲砸在不遠處的鐵皮泔水桶上,發出巨大的噪音!
傻柱龐大的身軀重重地摔倒在地,沾了一身油污和菜葉,狼狽不堪!
譁——!
後廚一片譁然!所有人都驚呆了!傻柱…廠裏有名的“四合院戰神”…竟然被許大茂一招就放倒了?!還這麼狼狽?!
【叮!檢測到來自何雨柱的極致羞憤、震驚與難以置信(等級:劇烈),積分+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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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逆轉積分:1148/1000000!】
許大茂居高臨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羞憤欲絕的傻柱,聲音冰冷:“何雨柱,就這點本事?也敢跟我動手?看來你這食堂班長的位置,是坐得太舒服了,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今天這事,我會如實向廠領導反映!” 他丟下這句話,不再看傻柱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神,轉身,在衆人敬畏復雜的目光注視下,從容地離開了後廚。
“許大茂!我操你姥姥!”身後傳來傻柱歇斯底裏、充滿屈辱的怒吼。
許大茂充耳不聞。目的已經達到。當衆羞辱傻柱,打擊他的威信,暴露他的無能狂怒,同時收獲豐厚積分。至於向廠領導告狀?那只是說說而已。傻柱在食堂根深蒂固,這點小沖突扳不倒他,反而顯得自己小氣。真正的殺招,不在這裏。
就在許大茂走出食堂,準備回宣傳科時,廠區大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兩名穿着制服的少管所管教,正押着一個手上戴着手銬、頭上纏着滲血紗布、臉色蒼白、眼神麻木呆滯的少年,朝着一輛帶鐵欄杆的吉普車走去。
是棒梗!
他腹部纏着厚厚的繃帶,顯然傷得不輕,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此刻,他不再是那個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而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蝟,只剩下恐懼和茫然。
在吉普車旁邊,秦淮茹被一個街道的女幹事“陪同”着。她臉色比棒梗還要蒼白,眼神空洞得沒有一絲光彩,嘴唇緊緊抿着,身體微微發抖,不敢看兒子,也不敢看周圍指指點點的工友。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工裝,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快看!是賈梗!”
“聽說在少管所動刀子捅人,把自己捅了?”
“活該!小小年紀這麼狠毒!”
“這下好了,直接送少年犯管教所了!這輩子算完了!”
“看他媽那樣…唉,也是可憐…”
“可憐?棒梗變成這樣,她當媽的沒責任?”
“噓…小聲點…”
議論聲如同針尖,扎在秦淮茹身上。她死死低着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棒梗被轉移去更嚴厲的管教所,意味着他徹底成了“少年犯”,前途盡毀!而街道的“陪同”,更像是一種無聲的監視和羞辱!她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剝光了她最後的遮羞布。
【叮!檢測到來自棒梗的極致恐懼、麻木與絕望(等級:劇烈),積分+120!】
【叮!檢測到來自秦淮茹的終極羞恥、社會性死亡與靈魂崩碎(等級:劇烈),積分+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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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逆轉積分:1618/1000000!】
吉普車的門“哐當”一聲關上,載着麻木的棒梗和秦淮茹那破碎的靈魂,絕塵而去。
許大茂站在遠處,冷眼看着這一幕。賈家,這根扎在四合院的毒刺,終於被連根拔起!棒梗廢了,進了少管所;賈張氏瘋了,躺在醫院;秦淮茹…已經半只腳踏入了深淵,只差最後那臨門一腳。
他轉身,朝着宣傳科走去。陽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筆直而冷硬的影子。
食堂的交鋒,棒梗的轉移,如同兩記重錘,狠狠砸在四合院舊秩序的廢墟上。
傻柱的威信受到重創。
賈家的希望徹底湮滅。
而他許大茂的威名,卻隨着他當衆放倒傻柱的身手和賈家覆滅的“戰績”,在軋鋼廠和四合院悄然傳開。
新的格局,正在他腳下形成。
下一步,是時候利用新獲得的放映技能和初步扭轉的形象,接觸更高層面,爲即將到來的時代風暴,以及那百萬積分的終極目標,鋪就更堅實的道路了。冉秋葉那裏埋下的種子,也需要適時的澆灌。
許大茂的腳步,沉穩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