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帶着石頭去外門登記處報到時,天剛蒙蒙亮。
外門比雜役院氣派得多,青石板鋪成的大道寬敞平整,兩旁是整齊的練功場和弟子宿舍,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靈氣,比雜役院濃鬱十倍。
登記處的老修士戴着老花鏡,慢悠悠地翻着賬本,看到李青薇的推薦信,才抬起眼皮瞥了林風一眼:“李師姐推薦的?”
“是。”林風遞上身份牌。
老修士拿起毛筆,在賬本上勾畫了幾筆,又遞給林風兩塊新的身份牌——外門弟子的身份牌是桃木做的,比雜役的木牌精致得多,刻着“外門703”和“膳房雜役108”。
“外門弟子703,林風。”老修士指了指東邊的宿舍,“去那邊領衣物和功法,明天卯時到練功場集合,遲到按門規處置。”
又對石頭說:“膳房在西邊,找劉管事報到,他會安排你的活。”
林風謝過老修士,帶着石頭往東邊宿舍走。路過練功場時,看到幾十個外門弟子正在練拳,拳風呼嘯,氣血奔騰,最弱的也是煉體境中期,比雜役院的趙虎還強。
“阿風哥,他們好厲害啊。”石頭小聲說,眼裏帶着敬畏。
“我們以後也會這麼厲害。”林風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
外門弟子的衣物是青色勁裝,比雜役的灰色粗布衣舒服多了。功法是一本《流雲煉體拳》,薄薄的十幾頁,是流雲宗外門最基礎的煉體功法,比孫頭給的《基礎煉體術》精妙,但不如《九轉煉神訣》。
林風把《流雲煉體拳》翻看了一遍,發現上面的招式和《基礎煉體術》有些相似,但更注重氣血與靈氣的結合,對他啓發不小。
晚上,林風躺在外門宿舍的木板床上,輾轉難眠。宿舍裏住了十個外門弟子,都在低聲交談,說的都是修煉、資源、內門考核的事,沒人注意角落裏的林風。
他摸了摸胸口的黑色玉佩,又想起藥園的孫頭——離開前,孫頭塞給他一把藥鋤,說“外門雖然好,但別忘了老本行,懂草藥總能多一條活路”。
“放心吧,孫伯。”林風在心裏默念,“我不會忘的。”
第二天卯時,林風準時出現在練功場。
負責教導外門弟子的是個中年外門執事,煉體境巔峰,臉上帶着一道刀疤,眼神嚴厲如鷹。
“我叫張猛,你們可以叫我張執事。”刀疤臉掃視全場,聲音洪亮,“外門修煉,一靠苦練,二靠資源,三靠悟性。但最重要的是規矩——不聽話的,輕則罰去挖礦,重則廢除修爲,扔出山門!”
他指着場邊的木樁:“今天的任務,每人打樁一千下,什麼時候打完,什麼時候吃飯!”
外門弟子們不敢怠慢,紛紛走到木樁前,運起氣血,一拳拳砸向木樁。“砰砰”聲此起彼伏,震得空氣都在發抖。
林風也選了個木樁,深吸一口氣,運轉《九轉煉神訣》,同時融入《流雲煉體拳》的發力技巧。他的拳頭落在木樁上,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卻讓木樁深處發出“嗡嗡”的震顫——他的氣血已經能滲入木樁內部,這是煉體境中期巔峰的標志。
張猛在場邊巡視,看到林風的拳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小子看起來平平無奇,發力技巧卻如此精妙,比很多練了幾年的外門弟子還強。
“這小子是誰?”張猛問身邊的弟子。
“好像是李師姐推薦來的,叫林風。”
張猛點點頭,沒再說話,眼神卻多了幾分關注。
一千下打樁,林風只用了兩個時辰就完成了,比最快的弟子還快半個時辰。他收拳站定,只覺氣血奔騰,經脈通暢,比在雜役院修煉一天的效果還好。
“有點意思。”張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外門的資源確實比雜役院豐富,但也更難獲取。
每月的月例是一瓶完整的淬體散,比雜役院的半瓶好很多,但對林風來說遠遠不夠。想獲得更多資源,要麼完成宗門任務,要麼在比武中獲勝。
宗門任務五花八門——去礦洞挖礦、去後山采藥、去山下城鎮送信,完成後能獲得積分,積分可以兌換丹藥、功法、甚至進入靈氣更濃鬱的修煉室的機會。
這天,任務榜上貼出了新的任務:“藥園除草,一日可獲10積分。”
看到“藥園”兩個字,林風眼前一亮。他對藥園熟悉,除草對他來說輕而易舉,還能順便看看孫頭。
他撕下任務單,去找任務執事登記。
執事是個矮胖老頭,看到林風的名字,愣了一下:“你就是那個被李師姐推薦來的外門弟子?”
“是。”
“藥園可不輕鬆,最近不太平。”老頭提醒道,“聽說後山有妖獸出沒,昨天還傷了個采藥的雜役。”
“我知道,謝謝執事提醒。”林風語氣堅定。
他拿着任務單,往藥園走去。路過膳房時,看到石頭正在劈柴,雖然累得滿頭大汗,卻笑得很開心。
“阿風哥!”石頭看到他,眼睛一亮。
“好好幹活,晚上我來找你。”林風笑了笑,繼續往藥園走。
藥園的變化不大,孫頭正在曬草藥,看到林風,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喜:“阿風?你怎麼來了?”
“來做宗門任務,除草。”林風放下工具,幫孫頭翻曬草藥,“孫伯,您最近還好嗎?趙虎沒再來找麻煩吧?”
“挺好的,趙虎斷了胳膊,還在養傷,王強也沒再來。”孫頭嘆了口氣,“就是後山不太平,前兩天跑來了只妖獸,傷了人,趙管事加強了巡邏,卻還是人心惶惶。”
“什麼妖獸?”林風皺眉。
“不清楚,只知道跑得很快,皮毛是黑色的,像狼又比狼大。”孫頭壓低聲音,“聽說藥園深處的凝氣草被啃了不少,趙虎正發愁呢。”
林風心裏一動,妖獸的內丹和皮毛都是好東西,尤其是煉體境的妖獸,內丹能直接提升氣血,比淬體散管用多了。
“孫伯,我去深處看看。”
“別去!”孫頭拉住他,“太危險了,那妖獸連趙虎都對付不了。”
“我就在邊上看看,不靠近。”林風安撫道,拿起藥鋤,往藥園深處走去。
藥園深處比外圍陰森,靈氣也更濃鬱,種植着很多珍貴的草藥。林風一邊除草,一邊留意周圍的動靜。走到一片凝氣草田時,他發現地上有雜亂的腳印,還有幾片黑色的狼毛,以及啃剩的凝氣草根莖。
“果然是狼形妖獸。”林風撿起狼毛,放在鼻尖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腥氣,還帶着一絲土系靈氣——這是鐵背狼的特征,煉體境巔峰的妖獸,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尤其擅長沖撞。
他心裏有些意動,鐵背狼的內丹對他突破煉體境後期很有幫助,但他現在只是煉體境中期巔峰,硬拼肯定不是對手。
“先除草,再做打算。”林風壓下念頭,專心幹活。他的動作很快,手指劃過草葉,雜草就被連根拔起,還不損傷周圍的草藥,看得遠處的孫頭暗暗點頭。
傍晚時分,林風準備離開,卻看到趙虎拄着拐杖,在幾個雜役的攙扶下,往藥園深處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就是這!凝氣草又被啃了!”趙虎指着林風剛才查看的田壟,氣得拐杖都在發抖,“給我搜!今天一定要抓住那畜生!”
雜役們拿着鋤頭,小心翼翼地散開,卻沒人敢真的深入——誰都怕被鐵背狼盯上。
林風看着趙虎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蠢貨,怕是要自討苦吃。
林風的預感沒錯,當天夜裏,藥園就出事了。
他剛和石頭在膳房吃過晚飯,就聽到藥園方向傳來淒厲的慘叫,緊接着是狼嘯聲,震得外面的窗戶都在發抖。
“出事了!”林風心裏一緊,抓起放在床邊的藥鋤,就往藥園跑。
石頭想跟來,被他攔住:“在這等着,我去看看。”
跑到藥園門口,只見幾個雜役慌慌張張地往外跑,臉上滿是血污。
“裏面怎麼了?”林風拉住一個雜役。
“狼!是鐵背狼!趙管事被盯上了!”雜役驚魂未定,“那畜生太厲害了,刀都砍不動,已經傷了好幾個雜役了!”
林風心裏一沉,沖進藥園。
月光下,藥園一片狼藉,草藥被踩得亂七八糟,地上躺着幾個受傷的雜役,呻吟不止。藥園深處,傳來趙虎的慘叫和鐵背狼的咆哮。
林風循着聲音跑過去,只見一只半人高的黑狼,正圍着趙虎撕咬。黑狼皮毛堅硬如鐵,眼睛猩紅,嘴角流着涎水,正是煉體境巔峰的鐵背狼。
趙虎斷了的胳膊還沒好利索,根本不是鐵背狼的對手,只能揮舞着拐杖勉強抵擋,身上已經被撕開好幾道傷口,鮮血淋漓。
“救命!誰來救救我!”趙虎的慘叫帶着哭腔,哪還有半點管事的威風。
周圍的雜役嚇得瑟瑟發抖,沒人敢上前——鐵背狼的皮毛能硬抗刀劍,煉體境中期根本破不了防,上去就是送死。
林風握緊藥鋤,心髒怦怦直跳。他現在是煉體境中期巔峰,離後期只有一步之遙,但鐵背狼是煉體境巔峰的妖獸,力量和防御都比人類修士強,硬拼肯定吃虧。
可看着趙虎被撕咬的慘狀,想起孫頭可能也在附近,他不能不管。
“畜生,住手!”林風大喝一聲,舉起藥鋤,朝着鐵背狼的後腿砸去。
鐵背狼聽到動靜,猛地回頭,猩紅的眼睛盯上林風,發出一聲威脅的低吼。它暫時放開趙虎,四肢蹬地,像道黑色的閃電,撲向林風。
林風早有準備,側身躲開,藥鋤橫掃,砸向鐵背狼的腰側。“鐺”的一聲,藥鋤被彈開,震得他虎口發麻——這畜生的皮毛果然堅硬!
“好硬!”林風心中暗驚,不敢再用武器,怕被震飛。他扔掉藥鋤,赤手空拳,運轉《九轉煉神訣》,將氣血凝聚在雙拳。
鐵背狼見他赤手空拳,更加囂張,再次撲來,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脖子。
林風不退反進,猛地矮身,一拳砸向鐵背狼的下巴。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氣血,帶着玄鐵精淬煉過的冰冷氣息。
“嗷嗚!”鐵背狼慘叫一聲,被打得後退兩步,下巴上的皮毛裂開一道口子,滲出血跡。
它沒想到這個人類這麼硬,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更憤怒了,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周身的氣血翻涌,皮毛隱隱泛起黑光——這是它的天賦神通“鐵背”,能讓防御暫時提升一倍。
鐵背狼的氣勢陡然提升,像座移動的小山,再次撲向林風。
這次它學聰明了,不再攻擊林風的上半身,而是用粗壯的後腿猛踹,帶着破空聲,踢向林風的膝蓋。
林風雙腳微分,扎穩馬步,將氣血凝聚在雙腿,硬生生抗住了這一腳。“嘭”的一聲,他只覺膝蓋一麻,後退半步,腳下的青石板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好強的力量!”林風心中暗驚,這鐵背狼的力量比王強還強,難怪趙虎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知道不能硬抗,必須找機會攻擊它的弱點。鐵背狼防御雖強,但腹部的皮毛相對薄弱,這是所有狼形妖獸的通病。
林風開始遊走,利用身法和鐵背狼周旋。他的身法在雜役院扛靈水、挖礦時磨練得異常靈活,像林間的猿猴,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鐵背狼的攻擊。
“嗷嗚!”鐵背狼連續攻擊落空,變得暴躁起來,狂躁地在原地轉圈,尾巴掃得周圍的草藥東倒西歪。
林風看準時機,突然加速,像道殘影沖到鐵背狼側面,縱身躍起,一拳砸向它的腹部!
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氣血,還融入了玄鐵精的冰冷氣息,帶着破風之聲,勢如破竹。
“噗嗤!”
拳頭沒入鐵背狼的腹部,鮮血噴涌而出。鐵背狼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掙扎,試圖將林風甩下來。
林風死死攥緊拳頭,在狼腹裏攪動,將它的內髒絞碎。鐵背狼的掙扎越來越弱,猩紅的眼睛漸漸失去神采,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林風從狼屍上跳下,渾身被鮮血染紅,大口喘着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那一拳幾乎耗盡了他的氣血,經脈隱隱作痛。
“死……死了?”趙虎癱在地上,看着林風,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這個被他欺負了幾個月的雜役,竟然赤手空拳打死了連他都對付不了的鐵背狼?
周圍的雜役也目瞪口呆,看向林風的眼神從恐懼變成了敬畏,甚至帶着一絲崇拜。
“阿風哥!”石頭不知何時跑了過來,看到林風渾身是血,嚇得臉色發白,“你沒事吧?”
“沒事。”林風擺擺手,強撐着走到狼屍旁,忍着惡心,伸手在狼腹裏摸索。很快,他摸到一個乒乓球大小的圓球狀物體,取出來一看,是顆灰黑色的內丹,表面布滿血絲,散發着濃鬱的土系靈氣和血腥味——正是鐵背狼的內丹。
內丹入手溫熱,還在微微跳動,蘊含着精純的氣血之力。林風把內丹收好,這可是好東西,足以讓他突破到煉體境後期。
“林……林師兄……”一個雜役怯生生地走過來,“趙管事他……”
林風看向趙虎,只見他躺在地上,臉色慘白,氣息微弱,再不救治就真的沒命了。雖然他恨趙虎,但也不能見死不救。
“孫伯在哪?”林風問。
“孫頭在那邊的茅屋,被嚇壞了,沒敢出來。”
林風對石頭說:“你去叫孫伯,讓他帶些療傷藥來。”又對雜役們說,“把受傷的人抬到茅屋去。”
雜役們這次不敢怠慢,連忙照做。林風走到趙虎面前,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口。傷口很深,血流不止,還被鐵背狼的涎水感染了,隱隱發黑。
“真是麻煩。”林風皺了皺眉,從懷裏掏出孫頭給的“大力丸”——雖然舍不得,但現在也只能用這個救急了。他撬開趙虎的嘴,把大力丸塞了進去,又用隨身攜帶的金瘡藥,撒在他的傷口上。
沒過多久,孫頭和石頭拿着藥箱跑來了。老藥農看到滿地狼藉和鐵背狼的屍體,嚇得腿都軟了,看到林風沒事,才鬆了口氣。
“快,拿凝血草和消毒水。”孫頭連忙打開藥箱,開始給趙虎處理傷口。
林風看着忙碌的孫頭,又看了看死不瞑目的鐵背狼,心裏五味雜陳。這就是修仙界,弱肉強食,只有實力才是根本。
藥園的騷動驚動了外門和雜役院的高層。
張猛帶着幾個外門執事趕到時,林風剛幫孫頭把最後一個受傷的雜役抬進茅屋。
“怎麼回事?”張猛看着地上的鐵背狼屍體,臉色凝重。鐵背狼雖然只是煉體境巔峰的妖獸,但在宗門範圍內傷人,是重罪。
雜役們七嘴八舌地解釋,把林風如何赤手空拳打死鐵背狼、如何救趙虎的事說了一遍,語氣裏充滿了崇拜。
張猛看向林風,眼神裏的驚訝更濃了:“是你殺了鐵背狼?”
“是。”林風點頭,把鐵背狼的內丹拿出來,“這是妖獸內丹,請執事查驗。”
張猛接過內丹,掂量了一下,又檢查了狼屍上的傷口,確認是被拳頭打死的,才深深吸了口氣:“好小子,有你的!煉體境中期巔峰,能打死鐵背狼,整個外門,你是頭一個!”
他拍了拍林風的肩膀:“這事我會上報給內門,算你大功一件,獎勵你一百積分,怎麼樣?”
一百積分!相當於十個月的月例,足夠兌換十瓶淬體散,或者一本不錯的煉體功法!林風心中一喜:“多謝張執事!”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藥園深處傳來:“是誰殺了我的護園狼?”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老修士,拄着根藥鋤,慢悠悠地從深處走來。老修士須發皆白,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異常銳利,像鷹隼一樣掃視全場,最後落在林風身上。
他的氣息很淡,淡得像空氣,卻讓張猛等煉體境巔峰的修士感到一陣心悸——這是聚氣境修士的特征,能將靈氣內斂,返璞歸真。
“周……周長老?”張猛的語氣瞬間變得恭敬,甚至帶着一絲畏懼,“您怎麼來了?”
周明沒理他,徑直走到鐵背狼屍體旁,蹲下身,用手指輕輕撫摸着狼屍上的傷口,眼神復雜。這鐵背狼是他養的,雖然性子暴躁,但很通人性,平時負責守護藥園深處的幾株珍貴草藥,沒想到今天會被人打死。
“是你殺的?”周明抬起頭,看着林風,聲音沙啞。
林風心裏一緊,沒想到這鐵背狼還有主人,而且還是個聚氣境的長老。他硬着頭皮點頭:“是。它傷了人,我不得已才動手。”
“不得已?”周明冷笑一聲,聚氣境後期的威壓突然爆發,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林風喘不過氣,“我的狼,就算傷了人,也輪不到你一個外門弟子來處置!”
張猛連忙上前求情:“周長老息怒,林風也是爲了救人,情有可原。而且他剛殺了鐵背狼,立了大功……”
“大功?”周明瞥了他一眼,威壓收斂了幾分,“在我藥園殺我的狼,也叫大功?”
他站起身,走到林風面前,仔細打量着他:“煉體境中期巔峰,氣血凝練,根基扎實,是個好苗子。可惜,太沖動了。”
林風沒有說話,只是挺直了脊梁。他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辯解都是徒勞。
周明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嘆了口氣:“罷了,這狼確實野性難馴,傷了人,該殺。你救了人,功過相抵,這事就算了。”
這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張猛,他可是知道周明有多護着這頭鐵背狼的。
“不過……”周明話鋒一轉,“你打死了我的護園狼,就得替它幹活。以後每月來藥園三天,幫我打理深處的草藥,算是補償。”
這條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說是好事——藥園深處靈氣濃鬱,還有聚氣境長老指點,對林風的修煉大有好處。
林風連忙點頭:“弟子願意。”
“嗯。”周明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又拄着藥鋤,慢悠悠地往藥園深處走去,背影佝僂,像個普通的老藥農。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深處,張猛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嚇死我了,還好周長老沒追究。”
“張執事,這位周長老……”林風好奇地問。
“別多問。”張猛壓低聲音,“周長老以前是內門天才,年紀輕輕就修煉到聚氣境後期,有望沖擊築基境,可惜後來出了意外,傷了根基,才被貶到藥園守着,脾氣古怪得很,以後你在他面前,少說話多做事。”
林風點點頭,把張猛的話記在心裏。這個周明,絕對不簡單。
處理完藥園的事,張猛將鐵背狼的屍體收走——妖獸皮毛和骨骼都是煉制法器的材料,不能浪費。他兌現承諾,給了林風一百積分,又表揚了幾句,才帶着外門執事離開。
雜役們看着林風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崇拜。能被張猛表揚,還得到周長老的“青睞”,這小子以後肯定前途無量。
趙虎被抬回了雜役院,雖然撿回一條命,但傷得很重,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法再作威作福了。
藥園終於恢復了平靜,只有滿地狼藉和空氣中的血腥味,證明着剛才發生的一切。
“阿風,你膽子太大了。”孫頭拉着林風,心有餘悸,“周長老的脾氣可不好,你以後去藥園深處,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孫伯。”林風笑了笑,“說不定這是個機會呢。”
他抬頭望向藥園深處,周明消失的方向,眼神閃爍。這個被貶的天才長老,或許能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獲。
回到外門宿舍,林風立刻關上門,拿出鐵背狼的內丹和狼膽——剛才收拾狼屍時,他偷偷把狼膽也取了出來。狼膽比內丹更腥,卻蘊含着更狂暴的氣血之力,是煉體的絕佳材料。
他按照《九轉煉神訣》的記載,將狼膽切成小塊,用靈水浸泡,又加入幾片凝氣草的葉子,放在陶罐裏,用氣血催動火焰——這是最簡陋的煉丹之法,雖然粗糙,但足以提煉狼膽中的精華。
陶罐裏的液體很快沸騰起來,散發出刺鼻的腥氣,漸漸變成暗紅色。林風屏氣凝神,引導着液體中的能量,一點點融入自己的經脈。
狼膽的能量狂暴而霸道,像無數根針在刺他的經脈,疼得他渾身冒汗,幾乎要暈厥過去。但他咬緊牙關,死死忍着——這點痛苦,和被人當成廢物的滋味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他運轉《九轉煉神訣》,將狂暴的能量一點點煉化、吸收。丹田處的氣血越來越渾厚,像滾雪球一樣,沖擊着煉體境後期的壁壘。
“嘭!”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輕響在他體內響起,仿佛有什麼東西破碎了。林風只覺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經脈拓寬了不少,氣血變得更加凝練、磅礴,舉手投足間都帶着一股無形的威壓——他終於突破到了煉體境後期!
他握了握拳,感覺力氣至少增長了三成,一拳打出,空氣發出“嗚嗚”的破風聲,比之前打死鐵背狼時,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終於突破了!”林風心中狂喜,這幾個月的辛苦,終於有了回報。
他拿起鐵背狼的內丹,內丹的能量比狼膽溫和,更適合鞏固境界。他將內丹握在手心,運轉功法,慢慢吸收其中的靈氣和氣血。
一夜無話,林風沉浸在突破的喜悅中,修煉到天快亮才睡去。
第二天,林風去練功場時,明顯感覺到周圍弟子的目光變了。昨天他打死鐵背狼的事,已經傳遍了外門,很多人看他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敬畏和好奇。
張猛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點了點頭——他能感覺到,林風的氣血比昨天渾厚了不少,已經突破到了煉體境後期,這速度,太驚人了!
“林風,出列。”張猛喊道。
林風往前一步,站到隊伍前面。
“你昨天立了大功,外門獎勵你進入‘淬體池’修煉一天。”張猛拿出一塊令牌,遞給林風,“淬體池在西邊的山谷,裏面的池水蘊含着濃鬱的土系靈氣,對你鞏固煉體境後期很有好處,去吧。”
淬體池!外門弟子夢寐以求的修煉寶地!每次開放都要消耗大量積分,沒想到張猛竟然直接獎勵給他一天的時間!
周圍的弟子們發出一陣羨慕的驚呼,看向林風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嫉妒。
林風也很驚喜,連忙接過令牌:“多謝張執事!”
“好好修煉,別浪費了這次機會。”張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着期許。
林風拿着令牌,往西邊的山谷走去。他知道,張猛這是在重點培養他,他不能辜負這份期望。
淬體池坐落在一個幽靜的山谷裏,池水呈暗黃色,像融化的黃金,散發着濃鬱的土系靈氣,還帶着一絲硫磺的味道。池邊圍着一圈青石,上面刻着簡單的聚靈陣,能緩慢吸收天地靈氣,維持池水的濃度。
看守淬體池的是個聾老頭,看到林風的令牌,只是指了指池水,就繼續閉目養神。
林風脫了外衣,走進淬體池。池水不深,剛到胸口,卻異常沉重,像灌滿了鉛,每走一步都很吃力。但池水中的土系靈氣,卻爭先恐後地往他體內鑽,滋養着他剛突破的經脈。
“好舒服。”林風忍不住呻吟一聲,找了個角落坐下,運轉《九轉煉神訣》,全力吸收池水中的靈氣。
土系靈氣厚重而沉穩,正好克制他突破後有些浮躁的氣血。靈氣順着經脈遊走,所過之處,原本有些粗糙的經脈壁變得光滑起來,氣血也越來越凝練,像被打磨過的鐵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強,肌肉、骨骼、甚至皮膚,都在靈氣的滋養下,發生着細微的變化。
池水中不僅有土系靈氣,還有一種奇特的能量,能刺激細胞的活性,加速傷口的愈合。林風昨天和鐵背狼搏鬥時留下的細小傷口,在這種能量的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難怪外門弟子都想來淬體池,果然是好地方。”林風心中感嘆,更加珍惜這次機會,全身心投入修煉。
不知過了多久,山谷裏來了一個外門弟子,看到林風在淬體池裏修煉,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不屑。
“這不是那個靠李師姐關系進來的雜役嗎?運氣真好,居然能來淬體池。”弟子低聲嘟囔,語氣酸溜溜的。
他叫王浩,是外門弟子中的佼佼者,煉體境後期,一直對李青薇推薦林風的事耿耿於懷,覺得林風搶了本該屬於他的資源。
王浩走到池邊,故意咳嗽了幾聲,想打擾林風修煉。但林風沉浸在修煉中,根本沒理他。
“裝什麼清高。”王浩撇撇嘴,也脫了外衣走進池水。他運轉《流雲煉體拳》,氣血翻涌,攪動着池水中的靈氣,想把靈氣都引到自己這邊。
林風感覺到靈氣流動變得紊亂,眉頭微皺。他沒有和王浩爭搶,而是改變了吸收方式,像海綿一樣,悄無聲息地吸收着散逸的靈氣——《九轉煉神訣》的包容性,在這時體現得淋漓盡致。
王浩費了半天勁,卻發現自己吸收的靈氣,還沒林風散逸的多,氣得臉色鐵青。他看着林風平靜的側臉,心裏的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
“小子,敢不敢比劃比劃?”王浩忍不住挑釁,“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還是只會靠女人。”
林風緩緩睜開眼,眼神平靜地看着他:“我在修煉,沒空。”
“沒空?我看你是不敢吧!”王浩冷笑,“連鐵背狼都能打死,難道還怕我?”
他突然一拳砸向林風,拳風帶着池水中的靈氣,比在陸地上威力更強。
林風眼神一冷,這王浩太不識趣了。他沒有躲閃,同樣一拳轟出。兩拳在水中碰撞,激起巨大的水花,王浩只覺一股磅礴的氣血涌來,震得他手臂發麻,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你……”王浩又驚又怒,他沒想到林風剛突破到煉體境後期,力氣就比他還大。
“滾。”林風吐出一個字,眼神冰冷。他不想在淬體池裏浪費時間。
王浩看着林風冰冷的眼神,心裏莫名地一寒,竟不敢再動手。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林風一眼,轉身走出池水,灰溜溜地離開了山谷。
解決了麻煩,林風再次閉上眼,專心修煉。直到太陽落山,淬體池的靈氣變得稀薄,他才起身離開。
此時的他,氣息更加沉穩,氣血凝練如汞,已經徹底鞏固了煉體境後期的修爲,甚至觸摸到了煉體境巔峰的門檻。這次淬體池之行,收獲遠超預期。
回到外門宿舍,其他弟子看到林風,都客氣了不少。王浩灰溜溜回來的事,已經傳開了,沒人再敢小看這個“靠關系”進來的弟子。
林風沒理會這些,他拿出張猛給的積分令牌,打算去兌換一些修煉資源。外門的資源兌換處就在登記處旁邊,裏面琳琅滿目,擺滿了丹藥、功法、武器和礦石。
“我要一瓶‘壯血丹’,還有一本《硬功入門》。”林風對兌換處的老修士說。壯血丹比淬體散高級,能快速提升氣血;《硬功入門》是煉體境後期修煉防御的功法,正好適合他。
老修士核減了五十積分,把東西遞給林風。林風拿着丹藥和功法,心裏充滿了期待。他能感覺到,自己離聚氣境,越來越近了。
按照約定,每月三天,林風要去藥園深處,幫周明打理草藥。
第一次去時,林風心裏有些忐忑。他提着藥籃,拿着藥鋤,小心翼翼地走進藥園深處。
深處和外圍完全不同,靈氣濃鬱得像液體,空氣中彌漫着沁人心脾的藥香。各種各樣的珍稀草藥,在月光下散發着淡淡的光暈,有的像翡翠,有的像瑪瑙,還有的會隨着風擺動,發出悅耳的聲響。
周明坐在一間茅草屋前的石凳上,正在搗藥。看到林風,他頭也沒抬:“來了?”
“是,周長老。”林風躬身行禮。
“別叫我長老,我早就不是了。”周明擺擺手,“叫我周老就行。”他指了指旁邊的藥田,“那片‘血靈草’該除草了,小心點,別傷了根。”
血靈草是煉制療傷藥的主材,葉子呈血紅色,根莖纖細,確實需要小心打理。林風拿起藥鋤,小心翼翼地除草,動作輕柔得像撫摸嬰兒的皮膚——這是他在雜役院練出來的本事。
周明一邊搗藥,一邊偷偷觀察林風。這小子除草的動作很專業,顯然是懂草藥的,而且心性沉穩,面對這麼多珍稀草藥,眼神裏只有專注,沒有貪婪,很難得。
“你懂草藥?”周明突然問。
“略懂一些,以前在村裏跟着藥農學過。”林風如實回答。
“哦?”周明來了興趣,“那你說說,這血靈草除了療傷,還有什麼用?”
林風想了想,說:“血靈草性溫熱,除了療傷,還能活血化瘀,配合‘寒水石’煉制丹藥,能緩解修煉時氣血逆行的症狀。”
周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錯,還知道配合寒水石。你再看看那株‘凝魂花’,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指的是藥田角落裏的一株白色小花,花瓣上有淡淡的熒光,散發着清涼的氣息。
林風走到凝魂花前,仔細觀察了片刻,說:“這凝魂花的根須發黑,應該是吸收了太多陰寒之氣,雖然表面看起來正常,但藥效已經流失了三成。需要用‘暖陽草’的汁液澆灌,中和陰寒之氣,才能恢復。”
周明這次是真的驚訝了,他放下藥杵,站起身,走到林風身邊:“你怎麼看出來的?這凝魂花的根須埋在土裏,就算是聚氣境修士,不仔細探查也發現不了。”
“我以前在村裏,見過類似的情況。”林風笑了笑,他沒說的是,《百草圖鑑》上有詳細記載,而且他的混沌脈對靈氣波動特別敏感,能感覺到凝魂花內部的能量失衡。
周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說得對,確實該用暖陽草汁液澆灌。你去那邊的藥田,采一些暖陽草來。”
林風應了一聲,去采暖陽草。他能感覺到,周明對他的態度,似乎有了一絲變化。
接下來的時間,林風一邊除草,一邊和周明聊草藥。周明的見識極其淵博,從普通的凝氣草到罕見的“千年雪蓮”,他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還教了林風很多辨識草藥、培育草藥的技巧,讓林風受益匪淺。
“草藥和人一樣,都有靈性。”周明看着一株快要枯萎的“回春藤”,嘆了口氣,“你對它好,它就長得好;你要是敷衍了事,它也不會給你好臉色。”
林風若有所思,這話不僅適用於草藥,也適用於修煉和做人。
臨走時,周明遞給林風一個小紙包:“這是‘凝神散’,能幫你穩定心神,對你沖擊煉體境巔峰有好處。”
凝神散是聚氣境修士常用的丹藥,比壯血丹珍貴得多。林風連忙推辭:“周老,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讓你拿着你就拿着。”周明把紙包塞給他,“算是你幫我打理草藥的報酬。”他頓了頓,又說,“你的煉體功法不錯,但過於剛猛,缺少變化,容易傷到自己。以後有空,可以去後山的‘悟石崖’看看,那裏的石壁上,有前人留下的煉體心得,或許對你有啓發。”
林風接過凝神散,鄭重地說:“多謝周老指點。”
離開藥園深處,林風握緊手裏的凝神散,心裏暖暖的。這個外表古怪的老修士,其實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他按照周明的指點,去了後山的悟石崖。崖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和圖譜,都是不同時期的煉體境修士留下的心得,有的是關於發力技巧的,有的是關於氣血運轉的,還有的是關於如何突破瓶頸的。
林風站在崖壁前,看得入了迷。這些心得雖然零散,卻像一把把鑰匙,打開了他修煉中的很多困惑。尤其是一段關於“剛柔並濟”的論述,讓他對《九轉煉神訣》有了新的理解——氣血不僅要剛猛,還要柔韌,才能收發自
悟石崖的風很大,吹得林風衣衫獵獵。他站在崖壁前,指尖劃過那些斑駁的刻字,仿佛能觸摸到前人修煉時的執着與感悟。
“剛易折,柔易散,剛柔並濟,方爲正道。”
這句刻在最顯眼處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林風的思緒。他想起自己打死鐵背狼時的一拳,剛猛有餘,卻缺少回旋的餘地;想起與王浩在淬體池的碰撞,蠻力雖勝,卻浪費了太多氣血。
《九轉煉神訣》雖強,卻過於側重吸收與凝練,在“運用”上有所欠缺。而這些崖壁心得,恰好彌補了這一點。
林風退後幾步,在空地上打起了《流雲煉體拳》。起初還是規規矩矩的招式,但漸漸的,他融入了崖壁上的感悟——出拳時不再一味求快求猛,而是留三分力道在腕;踢腿時不再硬剛,而是借着腰腹的力量,像鞭子一樣甩出。
氣血在體內流轉,時而如奔雷,時而如溪流,剛柔交替,竟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他的動作越來越流暢,拳風呼嘯中帶着一絲柔韌,仿佛狂風中的勁草,看似柔弱,卻能抵御千鈞之力。
“原來如此!”林風心中豁然開朗。煉體不僅要錘煉力量,更要學會掌控力量,就像藥農培育草藥,既要施肥澆水,也要修剪枝葉,張弛有度才能茁壯成長。
他一遍又一遍地練着,將崖壁心得與《九轉煉神訣》、《流雲煉體拳》融合,招式越來越圓融,氣血運轉越來越精妙。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崖壁上,將林風的身影拉得很長。他收拳站定,只覺神清氣爽,氣血在體內流轉不息,竟隱隱有突破煉體境巔峰的跡象。
“這悟石崖,果然是寶地。”林風嘴角帶笑,對周明的感激又深了一層。這位老修士看似隨意的指點,卻爲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回到外門時,天色已晚。石頭在宿舍門口等他,手裏拿着兩個熱乎乎的饅頭。
“阿風哥,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下午。”石頭把饅頭遞給林風,臉上帶着擔憂。
“去後山悟石崖了,收獲不小。”林風接過饅頭,咬了一大口,溫熱的饅頭混着麥香,讓他感到一陣踏實。
“對了,阿風哥,今天王浩來找你,說要跟你比試,我沒讓他進。”石頭說。
林風挑了挑眉:“他還沒死心?”
“估計是嫉妒你能去淬體池。”石頭撇撇嘴,“外門都在傳,說你很快就能超過張執事,成爲外門第一呢。”
“別聽他們瞎說。”林風笑了笑,“修煉之路還長着呢,不能驕傲。”他摸了摸石頭的頭,“你也別光顧着幹活,有空多練練我教你的基礎拳法,強身健體總是好的。”
“我知道,阿風哥。”石頭用力點頭。
夜裏,林風盤膝坐在床上,運轉《九轉煉神訣》,鞏固今天的收獲。他能感覺到,自己離煉體境巔峰越來越近,聚氣境的大門,仿佛就在眼前。
而胸口的黑色玉佩,在他修煉時,又微微發熱,散發出淡淡的混沌氣,滋養着他的經脈——這枚神秘的玉佩,似乎總能在關鍵時刻,給予他意想不到的幫助。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又是一個月。
林風再次來到藥園深處,幫周明打理草藥。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兩人的關系已經緩和了很多,雖然周明依舊話不多,但看林風的眼神,已經多了幾分溫和。
“周老,您看這株‘龍須草’,是不是該換個地方種了?”林風指着藥田角落裏的一株細小草藥,“這裏光照不夠,它的根須都發黃了。”
龍須草是煉制聚氣丹的輔材,對光照和土壤要求很高。
周明放下藥杵,走過去看了看,點了點頭:“嗯,你說得對。把它移到東邊的向陽處,那裏的土壤更適合它。”
林風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龍須草連根拔起,帶着土團,移栽到東邊的藥田。他的動作熟練而輕柔,顯然已經積累了豐富的草藥知識。
周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復雜。這小子不僅修煉天賦不錯,在草藥上的悟性也很高,是個可塑之才。可惜……他搖了搖頭,把不該有的念頭壓了下去。
移栽完龍須草,林風正要去打理其他草藥,周明突然開口:“林風,你想不想學煉丹?”
林風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大大的:“煉丹?周老,您願意教我?”
煉丹師是修仙界最尊貴的職業之一,地位遠超同階修士,因爲丹藥是修煉必不可少的資源,而好的煉丹師卻寥寥無幾。林風做夢都想學習煉丹,只是一直沒機會。
“我也算不上什麼煉丹師,只是懂點皮毛。”周明淡淡一笑,“不過教你煉制一些基礎的療傷藥和淬體丹,還是可以的。”
“願意!弟子願意!”林風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抖,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周老成全!”
“別急着謝我。”周明擺擺手,“煉丹很辛苦,不僅要懂草藥,還要控制火候,更要心細如發,一個不小心,就會炸爐,輕則受傷,重則喪命。你確定要學?”
“確定!”林風語氣堅定,“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好。”周明點點頭,從茅草屋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丹爐,遞給林風,“這是‘引氣爐’,最低階的煉丹爐,你先拿去練練手,熟悉一下火候。”
丹爐是紫銅做的,上面刻着簡單的火焰紋路,看起來很古樸。林風接過丹爐,入手沉甸甸的,能感覺到裏面蘊含着微弱的火系靈氣。
“煉丹的第一步,是控火。”周明說,“你先用氣血催動丹爐,感受火焰的溫度變化,什麼時候能隨心所欲地控制火焰大小,再來找我。”
控火是煉丹的基礎,對煉體境修士來說,就是用氣血點燃丹爐下的火炭,然後用氣血控制火焰的強弱——這對氣血的掌控力要求極高。
“弟子明白!”林風鄭重地接過丹爐,像捧着稀世珍寶。
他知道,這是周明給他的機會,一個踏入煉丹領域的機會。有了煉丹術,他不僅能自己煉制丹藥,提升修煉速度,還能在宗門裏獲得更高的地位,甚至……有朝一日,能真正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看着林風激動的樣子,周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或許,收個徒弟,也不是什麼壞事。他被貶到藥園這麼多年,早已心如止水,林風的出現,像一顆石子,在他平靜的心湖裏,激起了漣漪。
“好了,回去吧。”周明說,“控火不是一天兩天能練成的,慢慢琢磨。”
“是,周老。”林風小心翼翼地把引氣爐收好,躬身行禮後,才轉身離開。
走出藥園深處,林風忍不住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丹爐,心中充滿了激動和期待。從雜役到外門弟子,從被人欺負到獲得周明的青睞,再到現在有機會學習煉丹,他的修仙之路,終於迎來了真正的轉機。
他抬頭望向流雲宗高聳的主峰,雲霧繚繞間,仿佛能看到更高的境界在向他招手。聚氣境、築基境……甚至更高的層次,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