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窖裏的溫度勉強維持在零上,卻擋不住刺骨的溼冷。林風的凍瘡又犯了,手指和腳趾腫得像小蘿卜,癢痛難忍。系統提示【體質過低,凍瘡惡化風險增加,建議兌換‘凍瘡藥膏藍圖’,需生存點10】。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生存點,只能咬牙忍耐。
阿九的傷勢有所好轉,但咳嗽依舊頻繁,有時還會咳出帶血絲的痰。林風看着少年日漸消瘦的臉龐,心中焦急,決定冒險去一趟貧民窟的“黑市”。那是乞丐們交易贓物和草藥的地方,據說能買到一些便宜的藥材。
“你在這裏等我,千萬別出去。”林風將最後一塊烤兔肉遞給阿九,用枯草掩蓋好窖口,獨自走進風雪中。黑市位於貧民窟最混亂的區域,一個廢棄的鬥獸場遺址。斷壁殘垣間,十幾個乞丐蹲在地上,面前擺着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生鏽的鐵釘、破布、甚至還有半具動物骨架。
林風壓低帽檐,假裝挑選,目光卻在尋找草藥。系統提示【檢測到目標物品:幹枯艾草、爛根三七】。他走到一個缺了半只耳朵的老乞丐面前,那家夥面前擺着一小堆灰綠色的草葉。
“這怎麼賣?”林風指着艾草問。老乞丐眯起眼睛:“三個銅板,少一個子兒不賣。”林風皺起眉頭,他身上只有兩個銅板,還是上次幫老鎖匠修鎖換來的。“我只有兩個銅板,再加這塊兔皮怎麼樣?”他拿出剩下的半張兔皮。
老乞丐掂量着兔皮,又看了看林風凍得發紫的手:“成交。不過……你這手,得用點好藥。”他神秘兮兮地從懷裏掏出個小陶罐,“這是我祖傳的凍瘡膏,只要五個銅板。”
林風心中一動,系統掃描顯示【物品:劣質凍瘡膏,含刺激成分,短期有效,長期有害】。“謝謝,不用了。”他接過艾草,轉身想走,卻被老乞丐拉住:“小子,你是不是得罪獨眼龍了?”
林風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你說什麼?”老乞丐冷笑一聲:“獨眼龍放話了,誰找到你,賞十個面包。你還是小心點吧。”說完,不再理會他,繼續招攬其他客人。
林風握緊艾草,快步離開黑市。剛走出鬥獸場,就聽見身後有人大喊:“就是他!抓住那個小子!”他回頭一看,只見疤臉帶着幾個乞丐追了上來,手裏揮舞着木棍。
“跑!”林風轉身就跑,系統的逃生路線在視網膜上閃爍。他拐進一條狹窄的巷道,卻發現前方被一堆垃圾堵住。身後追兵越來越近,情急之下,他瞥見牆上有個排水口,勉強能鑽進去。
他蜷縮着身體爬進排水口,裏面又溼又臭,污水沒過腳踝。追兵的叫罵聲漸漸遠去,林風卻感覺腳底一陣劇痛,低頭一看,原來排水口底部有塊碎玻璃,割開了他的破布靴,在腳掌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系統提示【嚴重外傷,失血過多,體質下降15%,需立即治療】。他咬着牙,從懷裏掏出艾草,放在嘴裏嚼碎,敷在傷口上。草藥的辛辣刺激着傷口,讓他眼前發黑。
不知爬了多久,排水口終於通向一條小河。林風掙扎着爬上岸,寒風一吹,傷口疼得鑽心。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竟來到了城市邊緣的亂葬崗。系統提示【檢測到安全區域,附近有廢棄窯洞】。
他拖着傷腳,一步步挪向窯洞。洞口堆着些白骨,顯然很久沒人來過。林風生起一小堆火,烤幹衣服,然後開始處理傷口。系統提示【建議:使用‘消毒水’清洗傷口,否則可能感染破傷風】。他嘆了口氣,看來必須想辦法弄點生存點了。
就在這時,系統發布緊急任務:【在亂葬崗找到‘腐屍草’,獎勵:消毒水*1,生存點5】。林風皺眉,這名字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按照系統提示,在亂葬崗的陰影裏尋找,終於在一具腐爛的棺材旁,發現了幾株暗紫色的小草,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氣味。
“這就是腐屍草?”他強忍着惡心,挖了幾株。系統提示【任務完成,獲得消毒水*1,生存點5】。他立刻使用消毒水清洗傷口,劇烈的疼痛讓他差點暈過去。處理完傷口,他靠在洞壁上,看着跳動的火光,心中一片茫然。亂葬崗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注視着他,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