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被他倨傲氣到,難道他現在就謀生了找第二春的念頭?
才會對她這般厭煩。
那她的計劃還行得通嗎?
她頓生危機,先發制人:“紀今越你什麼意思,我作爲你妻子,你孩子的媽媽,不可以過來找你嗎?那你想要誰來找你?”
紀今越說完就後悔了,江禾的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既然她過來部隊,應該是存了和他好好生活的想法。
結果江禾的回復卻讓他心涼。
他收起不該有的念頭,面色陰沉:“先跟我回去。”
江禾才不傻,跟他回去,豈不是羊落虎口?
她還怎麼能順利留下。
於是,她叉腰,氣鼓鼓瞪他,眼尾掛上胭紅色:“紀今越,這個家你是不是不想要了!我懷糖糖時,你在幹什麼?電話都不打回來,也不過問孩子情況!你知不知道,糖糖這些年有多想你,你捫心自問,你這個父親當的有多失職!”
臉不紅心不跳,她把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到紀今越身上。
這副坦淡的樣子差點就讓紀今越懷疑自我了。
難道這些年他真的對他們母子倆不管不顧?
很快,他回過神來,依舊擺出冷臉:“我難道沒有打過電話嗎?”
“我又沒有接到!”她梗着脖子,偷換概念。
紀今越氣笑了。
敢情這些年他打回去是給鬼打的!
每次打回去都是嶽父接,一叫江禾,就說人不在家,次數多了,他也不去自討無趣。
範春美也以爲是江禾不願隨軍,還想着晚點好好勸勸,不爲家庭,也要爲孩子着想。
結果一番話聽下來,敢情是大家都看好的紀今越犯錯!
“今越,這事就是你不對了,你怎麼能對小禾不管不顧,這些年的思想教育你是吃到肚子裏去了嗎?”
“對啊紀團長,這事可是你的問題,回去好好跟弟妹道歉,床頭吵架床尾和。”
“這事也不一定是紀團長的錯吧?”
“我們不能只聽江禾一面之言,萬一其中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情況呢?”
陳蘭英和林芳芳一前一後開口。
前者是因爲她相信她的眼光不會看錯人。
後者是因爲林芳芳深知紀今越有多愛江禾,恨不得把她拴在身邊,又怎麼會輕視她呢?
江禾氣到直咬腮幫子裏的軟肉,她都還沒死,第二春就眼巴巴勾上他了!
糖糖第一次見爸爸,高大、挺拔、不喜歡笑,是他夢裏會出現的爸爸,激動到想掛到他身上,卻發現爸爸不喜歡媽媽。
想起過來時,外婆悄悄跟他說的話。
“糖糖啊,過去那邊,你可要盯着你爸爸,千萬不能讓你爸爸和媽媽吵架,不然你就要沒有爸爸了。”
還說了好多好多話,他只記得一句:
不能讓他們吵架。
跑過去抱住他的腿,如樹袋一樣掛在他腿上,哭着說:“爸爸,你別罵媽媽,我不想沒有爸爸。”
哭得周圍的嬸子憐憫,紛紛勸說起來。
紀今越低頭,看向剛到他腿邊的蘿卜頭,小小一個,軟乎乎的。
俯身,把他抱起來,收斂冷意:“沒有跟你媽媽吵。”
“真的嗎?我們拉勾,誰騙人誰是小狗。”糖糖很認真伸出手指。
摸慣飛機的他還是第一次抱上一團軟乎乎的孩子,頓時不知所措,部隊裏不是沒有孩子,只是他們一見到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逃跑。
紀今越沒少被人打趣長了一副凶相,拿來嚇小孩最好不過。
“嗯,爸爸聽你的。”紀今越默默抱緊糖糖,好似要把失去的五年補回來。
江禾見此,莫名有些心虛,她懷孕平安生下糖糖後,紀今越有發電報過來讓她帶孩子來隨軍,被她罵了回去。
說糖糖姓江,不姓紀,跟他沒關系。
別跟個癩蛤蟆似的往上湊。
不過她一貫厚臉皮,纖纖玉手攀上他硬挺的手臂,親上他臉,軟着嗓子:“阿越,我們能跟你隨軍了嗎?”
範春美大手拍定:“好了,你們都趕緊給我回去,紀團你抓緊申請房子,我讓老萬給你批了。”
“你……”紀今越躲避不及,被親了正着,身體倏然緊繃。
垂眸,看向她精致的小臉,嬌軟美豔。
琉璃珠似的眼睛溢出狡黠,仿佛在想什麼壞主意。
紀今越迫使自己壓下不該有的想法,心下冷笑。
壞主意不就是賴上他嗎?
五年了,他還是一點改進都沒有。
還是跟五年前一樣莽撞,輕而易舉跳入名爲‘江禾’的陷阱。
打一巴掌,給一棗兒,是她愛用的招式。
五年前,她爲了指使他幹活,甜言蜜語哄他,等她舒服後,指着他鼻子罵他不要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五年後,他竟然又會因爲一個簡單的親吻而亂了陣腳!
呵。
他恢復笑容:“範姐,今天多謝了你的幫忙,我先帶他們去招待所。”
他住的是集體宿舍,不方便把他們安排在那。
“行,你們快去,記得早點把申請交上來。”範春美鬆了口氣,成功解決一個矛盾,這月的報告不用擔心了。
等人走遠後,圍觀的嬸子紛紛戲謔:
“嘖嘖,也不知道紀團是怎麼忍得下來,放着個這麼好看的媳婦不要。”
“可不是嘛,我還以爲他媳婦膀大腰圓,才不愛在隊裏提。”
“你們說,紀團長五年沒吃過肉,今晚會不會……”
嬸子們年紀大了,什麼事都經歷過,說起話來有些葷素不濟。
站一旁的林芳芳也不知是羞還是氣,愣是紅了臉。
……
招待所。
前台工作員正打着哈欠,看到一個凶神惡煞的軍人拉着位好看的姑娘過來,猛地站起:“同志,是要住房嗎?”
“對,麻煩開一雙人間。”
“住幾晚?”
“先安排個五天。”紀今越把時間往大了說。
工作員第一次見這陣勢,擔心江禾是被逼迫,便說:“同志,麻煩看下結婚證。”
江禾抬頭看他。
烏黑漂亮的杏眼倒映着他挺拔的身姿。
紀今越掏出軍官證:“結婚證沒帶,用我的證件行嗎?”
工作員檢查完後,遞回給他:“你明天記得帶過來。”
糖糖彎着身子,問哪裏可以尿尿。
工作員被可愛到了,輕聲說:“我帶你去可以嗎?”
“謝謝姐姐。”
紀今越把江禾帶進房間,大手一揮,把她壓到床上,沉着聲音:“你過來究竟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