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剛一睜眼,看到的就是紀臨夏那張陰沉的臉。
見我醒來。
她啞着嗓音,過來拉我的手。
「既明,你終於醒了......」
我想起來暈倒前發生的事情。
木着臉把手從她手裏抽出來。
沒什麼好語氣地問紀臨夏:
「周楊呢?」
紀臨夏臉上的表情一閃而過的僵硬。
而後盯着我手上的輸液針,回答我:
「......他沒事,就是受了點輕傷,剛才去外面接電話了,大概很快就能回來了。」
聽完她的話,我暗自鬆了口氣。
病房裏長久的沉默。
還是紀臨夏主動開口。
她語氣有些生硬地問我:
「陸既明,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你生病了?爲什麼不跟我說。」
我暈倒得突然,生病的事情不知道有沒有再瞞得住。
可看着她這副皺着眉頭、語氣生硬地質問我的樣子,我心底只覺得好笑。
我故作語氣輕鬆地開口:
「對啊,我生病了,白血病,是絕症,沒幾天日子活了,你該感到高興。」
紀臨夏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也不自覺地陰沉下來。
下意識地以爲我在開玩笑:
「有意思嗎,陸既明?
「你是在氣我嗎?別以爲你找幾個醫生騙騙我,我就會信了什麼你得了絕症的鬼話。離婚是你提的,現在想用這種方法挽留我也沒用,我說了你遲早會後悔的......」
我神態輕鬆自如,紀臨夏不信我的話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我沒想到,到了這種時候,紀臨夏都還打從心底懷疑我。
懷疑我是想跟她復婚才折騰出這些事情來的。
我有些想笑,卻笑不出來。
或許是我以前真的太愛她,也太執着於她的愛。
才會讓她不相信我真的會放手。
可現在,我甚至也不想再解釋什麼。
只是看着窗外,有些走神:
「紀臨夏,那你就當我騙你吧。」
我斂了斂神色,冷淡開口:
「既然已經離婚了,那我的事情就和你再也沒關系,無論是生病與否,都不是你該關心的,請離開吧。」
紀臨夏從未見過我如此冷情的樣子,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的時候,下意識地就要發火。
「陸既明,你以爲我想管你嗎?這麼多年都看同一張臉,我早就膩了,昭白哪裏都比你強,比你浪漫,更比你年輕......」
曾經最親密的人,永遠是最知道戳你哪裏最痛的人。
聽着這些話,我心髒細細密密地泛起疼意,眼角有些發熱,可怎麼也醞釀不出一顆淚滴。
可能早在那些對她一次次失望的深夜裏流幹了。
我胸膛起伏幾下,指着門口,冷聲讓她出去。
紀臨夏臉色難看,還想再說什麼。
可能是爭吵聲太大,引來了護士的提醒。
「紀小姐,這裏是醫院,禁止喧譁。」
見紀臨夏的臉色實在難看得要緊,她又小聲提醒道:
「陸先生剛醒過來,身體還沒恢復,暫時需要休息。」
堵得紀臨夏一口氣上不來,也咽不下去。
最後怒氣沖沖地離開了病房。
12
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體力也不支。
沒能等到周楊回來,我就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