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慕葵平靜沖他點頭:“我還要值班,就先走了。”
祁舟也沒攔着,他望着女人清瘦熟悉的背影,疑惑地偏了下腦袋。
“早生貴子?”
低笑一聲。
“也行。”
——
今天醫院人少,溫慕葵難得五點半準時下了班。
她去了醫院附近常吃的一家面館。
“小姑娘,今兒下班這麼早?”
溫慕葵嗯了聲,剛要開口,面店老板就搶先道:“我知道,還是一碗素面,不加辣辣,是不?”
她愣了愣,笑着點點頭。
熱騰騰的面端上來,老板站在一旁笑着瞧了她一會兒,越瞧越覺着水靈,他想起了什麼,特意叮囑道:“對了小姑娘,咱們小區周邊最近出了個暴露狂,專門在大晚上出來嚇唬人,你長得這麼水靈,可得加倍小心。”
“好。”溫慕葵點點頭,“我會小心的,謝謝您的提醒。”
於是吃完面,溫慕葵又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一瓶防狼噴霧。
她住在鬆雲街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從京北協和醫院走路也只要十來分鍾,通勤非常方便。
她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市租到這套房子,不靠父母,不靠自己,全靠這套房子的上一任租客——
他自殺了。
這房子成了凶宅,房租一降再降也沒人敢住,溫慕葵卻不避諱這些,她一看價格合適,房東也好說話,當即便辦理了入住。
現在住了兩年,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只覺得通勤方便,回家能多睡半個小時。
溫慕葵回家時大約也才晚上六七點,但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她洗漱完畢後,幾乎是沾床就睡。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前一刻,溫慕葵想到了今天跟祁舟猝不及防的相逢,然後在心裏想——好巧,怎麼再一次跟他遇見,又是在廁所。
——
“溫慕葵,你個死婊子,有種你放我出來!”
她跟祁舟的第一次相遇,地點實在算不上浪漫,是在男廁所。
彼時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一個男同學關進了廁所裏。
她死命壓着廁所門,正發愁要怎麼辦的時候,祁舟走了進來。
他手裏拎着一根很粗的鐵棒,而溫慕葵一臉警惕地盯着他看。
身高有一八五往上,穿了件寬鬆的短袖校服,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又有力,眉骨深,神色又拽又不好惹,再加上他手裏拎着的那根拳頭粗的鐵棒——
她打不過他。
溫慕葵迅速做出這個判斷。
少年拎着鐵棒慢悠悠靠近,身後的男同學還在撞門咒罵,而溫慕葵屏住呼吸,已經在想跑路的辦法了。
她咽了下口水,正開口要跟他商量一下,沒成想他拎着鐵棒就往她這邊砸。
靠!
這人不講武德!
溫慕葵閉上眼睛,腦袋往旁邊偏了偏。
風聲略過,鐵棒重重砸在門上,祁舟語氣不耐。
“安靜點,屁話真多。”
身後還在罵她婊子的男同學安靜了。
溫慕葵緩緩睜開眼,眼底滿是驚疑不定。
“讓開。”祁舟說。
“能不讓嗎?”溫慕葵語氣有幾分不甘。
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引到這兒來,關到廁所裏的。
“不能。”祁舟答。
“哦。”
溫慕葵老老實實地讓開了。
沒關系,女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瞥了一眼他的胸牌。
【高二A班 祁舟】
祁舟是吧,壞她好事,她記住了。
下一秒,祁舟壓着門,把手裏的鐵棒往廁所門把手上一插,裏頭被徹底鎖死。
而少年躬身與她平視,黑仁熠熠,扯唇輕笑。
他視線停留在她的胸牌上。
【高三九班 溫慕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