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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晴被憋得臉通紅，意識逐漸模糊。
就在即將窒息的前一秒，姜伯漁鬆開了手。
她本就沒力氣，被姜伯漁放開之後，她躺着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緩了好一會兒，喉嚨裏的灼燒感才稍減，她慢慢起身。
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嗓子說不出話。
咳了兩下後，她用粗啞的嗓音說：“我沒拿。”
姜伯漁怒容滿面，冷冷開口：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晚晴，別挑戰我的底線。”
“既然你不肯交出來，那就去地牢待着吧！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不要…我不要去地牢！”宋晚晴本能的拒絕。
姜府裏的地牢裏，不是叛徒奸細，就是抓來的俘虜。
地牢裏的刑具也是五花八門，經常傳出駭人的叫聲。
姜伯漁沒有一絲猶豫，吩咐婢女把宋晚晴帶到了地牢。
地牢中濃重的血腥味，讓她幹嘔起來，身上的毒又開始發作。
她蜷縮在地上，指節用力的摳着泥土。
姜伯漁聽到消息，趕了過來。
他把虛脫的宋晚晴抱在懷裏，輕聲的哄着她：
“晚晴，別跟我作對了。”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你只有一條命的時候，我才能安心。”
宋晚晴拼盡全力，朝姜伯漁的胳膊咬了一口。
姜伯漁眉毛緊緊皺起，發出一聲悶哼。
他看了看自己胳膊上，流出的血。
臉色慢慢變得陰鶩：“你的毒發是裝的？”
說完就把宋晚晴丟在地上。
“天罰的時候，你都沒叫一聲。會因爲毒發就疼成這樣？”
“我就不該來看你。你就在這裏好好看看，這些犯人是怎麼受審的。”
“你若再和我作對...”
姜伯漁走之前，還特意把宋晚晴安排在離刑房最近的房間。
隔壁的慘叫聲不斷傳來，她用手堵住耳朵，但那些駭人的聲音還是刺激着她的耳膜。
心髒傳來刺痛，她知道她又毒發了。
預料中的疼痛再次席卷全身。
姜伯漁說的沒錯，她只有第一次受天罰的時候，是在他面前。
後來的每一次，她都是躲在玉牌裏，自己默默的痛。
這次，她知道自己熬不過今夜了。
毒發間隔的時間越來越段短，到最後她痛到麻木了。
兩個婢女說話的聲音傳到她的耳朵裏。
“宋姑娘不太對勁...”
“我剛才去找將軍了，將軍帶沈姑娘進宮參加慶功宴了...”
......
宋晚晴強撐着身體坐了起來。
心痛嗎？
好像已經不知道痛了？
她讓婢女給她打一盆水來，她要把臉洗幹淨。
當初她不顧師父阻攔，決意留下來的時候，她以爲自己得到了幸福。
若是讓師父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
姜伯漁一直以爲她的九條命用完，就會永遠死去。
但其實，九命畢，靈識破。
她的九條命用完，靈識會沖破禁錮，變成遊魂。
想要重新修煉，就得重塑肉身。
水中倒映出她的臉，毫無血色，像是失了魂...
突然，身後傳來熟悉的氣息。
是師父來接她了。
淚珠毫無預兆的從眼眶流出。
雲笈仙翁輕聲問她：“後悔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問：“師父，雲笈山的無憂花開了嗎？”
無憂花可使仙人忘記人間三千煩惱。
隨着最後一滴淚的落下，宋晚晴化出了原形。
她的靈識從遠處飄來，雲笈仙翁收起她的靈識，把她抱在懷裏。
雲笈仙翁終究還是沒有怪她，只是說了句：“傻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