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第一縷陽光如同金色的絲線,穿過煉器房的窗櫺,灑在林凡手中的《萬靈要術》上。書頁邊緣因常年翻閱而卷起的毛邊,在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林凡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將最後一頁古籍輕輕合上,胸中涌動着難以言喻的激動。
這幾日研讀《萬靈要術》,他如同置身於浩瀚的靈物寶庫。那些曾經在他眼中只是冰冷礦石的存在,此刻都仿佛擁有了鮮活的生命。就像書中記載的 “玄冰玉”,不僅蘊含極寒之力,其內部的冰紋走向竟與某種防御陣法暗合;而 “雷紋石” 暴烈的雷電之力下,隱藏着能加速靈氣運轉的奇特頻率。
“原來每種靈物都有其靈性,煉器不僅是錘煉材質,更是與靈物對話。” 林凡喃喃自語,指尖輕撫過案幾上的火靈石。經過幾日研習,他已能分辨出這塊火靈石產自南荒火山帶,形成於三百年前的一次噴發,其火焰之力偏向持久溫和,最適合煉制溫養靈草的玉爐。
“喵嗚~” 銅豆從礦石堆裏探出頭,嘴裏叼着塊亮晶晶的 “水紋晶”,黑豆似的眼睛裏滿是邀功的神色。這幾日小家夥像是找到了新樂趣,總愛把各種礦石叼到林凡面前,仿佛在考較他的辨識能力。
林凡笑着接過水紋晶,指尖剛觸及冰涼的晶石表面,紅銅塊便傳來溫潤的感應。他很快判斷出:“這是西海水底的千年水紋晶,純度八成,裏面的水靈氣能滋養法器靈性,適合做儲物袋的陣眼。”
銅豆聞言興奮地跳上案幾,用小爪子在礦石堆裏扒拉一陣,拖出塊布滿孔洞的灰黑色石頭。
“這是‘風鳴石’。” 林凡沒有絲毫猶豫,“你看這些孔洞,其實是天然形成的風穴,注入靈氣會發出鳴響,能擾亂修士的神魂。要是用來煉制風鈴,再刻上迷魂陣紋……”
他話未說完,耳房的門便被推開。墨長老背着手走進來,目光掃過案幾上的礦石,最後落在林凡手中的風鳴石上:“看來《萬靈要術》你沒白讀。”
林凡連忙起身行禮:“弟子只是略懂皮毛。”
“能否學以致用,才是關鍵。” 墨長老走到案幾前,拿起那塊火靈石,“今日便用它練手,煉制個最基礎的引火符牌。”
林凡心中一緊,引火符牌雖只是最低階的法器,卻需要將融化的火靈液塑形爲特定符紋,還要保證靈氣能在其中順暢流轉。這比單純的融礦難了數倍。
“看好了。” 墨長老屈指一彈,火靈石便懸浮在半空。他指尖縈繞着淡紅色靈氣,如同靈巧的畫筆,在火靈石表面勾勒出三道交錯的火焰紋。隨着靈氣注入,礦石漸漸化爲一團橘紅色的液態火焰,在靈力牽引下不斷旋轉。
“塑形時需注意三點。” 墨長老的聲音沉穩有力,“其一,控溫要勻,火靈液超過千度便會失活;其二,符紋要正,偏差半分都會導致靈氣阻塞;其三,凝形要快,液態靈物暴露在空氣中超過三息便會氧化。”
說話間,他雙手快速結印,那團火靈液如同有了生命,順着無形的軌跡凝結成巴掌大的牌狀。三道火焰紋在牌面流轉,散發出穩定的熱量。墨長老屈指一點,符牌便落在林凡手中,入手溫熱卻不灼燙。
“試着來。” 墨長老遞過另一塊火靈石。
林凡深吸一口氣,依葫蘆畫瓢地催動靈氣。火靈石在他掌心漸漸融化,化爲滾燙的液態火焰。可剛要塑形,他就發現不對勁 —— 火靈液像匹脫繮的野馬,根本不聽使喚,要麼某處溫度驟升變成焦黑,要麼符紋剛成型就扭曲變形。
連續失敗五次後,案幾上已經堆了五塊廢棄的焦黑物。林凡額角滲出冷汗,丹田內的靈氣消耗大半,掌心被火靈液灼傷好幾處,火辣辣地疼。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墨長老看着他焦躁的模樣,語氣帶着幾分訓斥,“你只顧着模仿手勢,卻沒悟透其中訣竅。融礦是與靈物溝通,塑形便是與靈物立約,需讓它明白你的意圖。”
與靈物立約?林凡愣住了,他低頭看向掌心的紅銅塊,突然想起《萬靈要術》裏的記載:“靈物有靈,感人心神,心意相通,方能如臂使指。”
他重新拿起火靈石,這次沒有急於融化,而是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其中。紅銅塊傳來溫熱的感應,他仿佛聽到細微的爆裂聲,那是火靈在呼吸。他試着將自身靈氣放緩,像涓涓細流般滲入礦石,用意念描繪出符牌的形狀。
“嗡 ——” 火靈石竟微微震顫起來,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紅光,仿佛在回應他的心意。
林凡心中一喜,順勢催動靈氣。這一次,火靈液變得溫順許多,在他掌心如同柔軟的綢緞。他屏住呼吸,指尖以穩定的速度勾勒符紋,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火焰紋的每一個轉折。
第一道符紋完成,流暢如燃;第二道符紋交錯,穩如磐石;第三道符紋收尾,靈氣貫通。當最後一筆落下時,林凡屈指一彈,符牌在空中旋轉三周,穩穩落地。牌面的火焰紋雖不如墨長老煉制的那般渾然天成,卻也清晰完整,散發着均勻的熱量。
“成了!” 林凡激動得聲音發顫。
墨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還算及格。但你看這裏 ——” 他指尖點在符牌邊緣,“靈氣流轉時有滯澀,說明你收尾時心有雜念。”
林凡仔細一看,果然在符牌角落發現個細微的氣泡,那是靈氣未能完全融合的痕跡。他頓時面紅耳赤,剛才最後一刻,他確實因爲太過興奮而分了神。
“煉器如修行,一念之差便可能功虧一簣。” 墨長老將符牌收起,“今日再練二十塊,什麼時候能做到心無旁騖,什麼時候停下。”
接下來的時間,煉器房裏只剩下林凡專注的身影。銅豆乖巧地蹲在案幾角落,時而用小爪子扒拉着礦石,時而歪着頭看他煉制符牌,偶爾噴出青煙在半空畫出歪歪扭扭的火焰紋,像是在爲他加油。
夕陽西下時,案幾上已經整齊地碼着二十塊引火符牌。最後幾塊的符紋已經相當流暢,靈氣流轉幾乎沒有滯澀。林凡雖然疲憊不堪,指尖被灼傷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心中卻充滿了成就感。
墨長老檢查完符牌,滿意地點點頭:“明日開始學刻陣。” 他從袖中拿出一把三寸長的刻刀,刀身泛着銀光,“這是‘青鋼刻刀’,用它在符牌上刻入聚火陣,能讓符牌的引火效果提升三成。”
林凡接過刻刀,只覺入手冰涼,刀身輕盈卻異常堅硬。他試着在廢棄的符牌上劃了一下,刀刃劃過之處,礦石如同黃油般分開,留下光滑的痕跡。
“刻陣比塑形更考驗精細。” 墨長老指着一塊符牌,“聚火陣有七個陣眼,需呈北鬥之勢排列,每個陣眼的深度必須一致,否則會導致靈氣失衡。”
林凡連夜練習刻陣,直到深夜才休息。躺在床上,他渾身酸痛,卻毫無睡意。今日的煉器讓他明白,煉器不僅是技術,更是心性的修行。每一次融化、每一次塑形、每一次刻陣,都需要絕對的專注和沉穩。
第二天一早,林凡便開始練習刻陣。聚火陣的陣眼細小如米粒,需要用刻刀精準地控制力度和深度。一開始,他要麼刻得太深破壞了符紋,要麼刻得太淺無法形成陣眼,廢了十幾塊符牌才漸漸找到感覺。
銅豆在一旁看得着急,跳上案幾用小爪子指着陣圖,噴出的青煙在符牌上標出陣眼的位置。林凡笑着接納了小家夥的幫助,一人一獸配合越發默契。
傍晚時分,當林凡成功在引火符牌上刻入聚火陣,看着符牌散發出比之前強盛數倍的火焰光芒時,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墨長老檢查後,點了點頭:“還算不錯。明日隨我去趟坊市,看看真正的法器交易是什麼樣的。”
林凡心中一動,坊市是修士交易的場所,那裏有各種各樣的法器、礦石和丹藥,是增長見識的好地方。他連忙答應下來。
第二天一早,林凡跟着墨長老前往坊市。坊市位於青雲宗山腳下,是個熱鬧非凡的小鎮。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攤位,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林凡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只見有的攤位上擺着閃爍着靈光的法器,有的攤位上放着五顏六色的礦石,還有的攤位上售賣着各種丹藥和符籙。空氣中彌漫着靈氣、藥香和金屬的氣息,讓他感到無比新奇。
墨長老帶着他來到一家名爲 “聚寶閣” 的店鋪前,說道:“這裏是坊市最大的法器店,進去看看吧。”
走進店鋪,裏面寬敞明亮,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法器,從最低階的引火符牌、聚水靈珠,到高階的飛劍、寶甲,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一個穿着青色長袍的掌櫃迎了上來,看到墨長老,連忙恭敬地行禮:“墨長老,您來了。”
墨長老點了點頭:“帶我看看最近收來的好東西。”
掌櫃領着他們來到後堂,拿出幾件法器。其中一件是個通體烏黑的盾牌,上面刻着復雜的防御陣紋,散發着厚重的氣息。另一件是把閃爍着寒光的匕首,刀刃上刻着鋒利的攻擊陣紋,一看就不是凡品。
林凡看得目不轉睛,心中暗暗驚嘆。這些法器的煉制工藝比他現在的水平高出太多,讓他明白了自己還有很大的差距。
墨長老仔細檢查着這些法器,時不時和掌櫃交談幾句。林凡在一旁認真地聽着,從他們的對話中,他學到了很多關於法器鑑定和交易的知識。
離開聚寶閣,墨長老又帶着林凡逛了幾家攤位,給他講解各種礦石和法器的特性、價值。林凡如同海綿吸水般吸收着這些知識,眼界大開。
傍晚時分,他們才返回青雲宗。一路上,林凡的心情都無比激動。今天的坊市之行讓他受益匪淺,不僅增長了見識,更堅定了他學好煉器的決心。
回到耳房,林凡迫不及待地拿出今天在坊市買的幾塊礦石,開始練習起來。他相信,只要自己堅持不懈地努力,總有一天,也能煉制出像聚寶閣裏那些一樣精妙的法器。
銅豆跳到他的肩膀上,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仿佛在爲他鼓勁。林凡笑了笑,更加專注地投入到煉器練習中。窗外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仿佛爲他披上了一層銀色的鎧甲,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接下來的日子裏,林凡更加刻苦地練習煉器。他不僅練習引火符牌的煉制和刻陣,還嚐試着煉制其他基礎法器,如聚水靈珠、御風符等。每一次練習,他都認真總結經驗教訓,不斷提高自己的技術水平。
墨長老對他的進步也很滿意,時不時會指點他幾句,或者給他一些新的礦石讓他練習。在墨長老的悉心教導和林凡自己的努力下,他的煉器水平突飛猛進,煉制的法器不僅外觀越來越精美,性能也越來越穩定。
這天,林凡正在煉制一枚御風符。他按照之前的方法,先融化礦石,再塑形,最後刻陣。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當他完成最後一道工序時,御風符散發出淡淡的青光,在空中微微懸浮,仿佛隨時都能乘風而去。
林凡看着自己的成果,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煉器之路才剛剛開始,但他有信心,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更穩。
就在這時,耳房的門被推開,墨長老走了進來。他看到林凡煉制的御風符,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錯啊,這枚御風符的靈氣流轉相當順暢,已經達到了中品法器的水平。”
林凡心中一喜,連忙行禮:“多謝長老誇獎,弟子還有很多不足之處。”
墨長老擺了擺手:“不必謙虛,你的進步有目共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再過幾日,宗門將舉行一次內門弟子法器交流會,你也一起去看看吧。那裏有很多內門弟子煉制的法器,或許能給你一些啓發。”
林凡聞言,心中激動不已:“多謝長老!弟子一定去。”
墨長老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耳房。林凡看着手中的御風符,眼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他相信,這次法器交流會一定會讓他學到更多的東西,讓他在煉器的道路上取得更大的進步。
夜深了,煉器房的熔爐依舊在熊熊燃燒,仿佛在爲林凡的努力加油鼓勁。林凡盤膝坐在地上,運轉功法恢復靈氣,腦海中不斷回想着今天煉制御風符的過程,總結着經驗教訓。他知道,只有不斷地學習和進步,才能在這條充滿挑戰的煉器之路上走得更遠。
窗外的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大地上,也灑在林凡堅毅的臉龐上。他的心中充滿了希望和憧憬,期待着即將到來的法器交流會,也期待着自己在煉器之路上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