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氛圍好像從離婚這兩個字從我嘴裏出現後變得更加僵持。
文子瑜眼底的暗紅隱去，她嘆了口氣，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別鬧了。”
她的手指拂過臉上的傷痕。
“消氣了就行了，這次是我不小心，下次不會讓你發現的。”
她把我當什麼了？
一個默許她在外面逢場作戲的傀儡丈夫？
我忍不住嗤笑了聲。
“文子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公正啊？”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縱容你這樣啊？”
我看向她，她回避了我的眼神。
“我工作很累，只是需要放鬆一下，你沒必要生這麼大的氣吧。”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明顯地閃過不耐。
好像自己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
這副樣子和我腦海中母親的形象突然吻合。
“你現在這個樣子，和我媽真的很像。”
聽到這句話，文子瑜臉上唯一的柔和都沒了。
“別這麼說！”
她咬牙切齒地吼道：“我和你媽才不一樣。”
我媽嫁給我爸時，一開始也是對我爸很好。
後來爺爺去世，家業全被我媽操持後，我媽也變成了絕對的上位者。
她開始有別的男人。
一開始我爸也鬧。
但一看到懵懂的我，他就咽下了所有委屈。
我媽看到我爸爲了我隱忍，就開始變本加厲。
她以爲我爸是認了。
結果我爸在我十二歲那年突然提出離婚並遠走他鄉。
離開前他已經抑鬱症很多年了。
從那以後，我媽才愧疚般回歸家庭，把虧欠給我的愛彌補給我。
在我爲了文子瑜據理力爭要投資時，我媽說我注定是被人利用的命後面還有一句話。
她嘆了口氣，眼神不忍，對我說：“言言，女人心，海底針，尤其是事業心強的女人。”
我揚眉對她說：“她才不一樣。”
我這個強勢的母親真的說了句人話。
人性，不可估量。
可我結婚五年才悟出這個道理。
我苦笑着，堅定地對她說：“你和我媽是一樣的。”
這句話讓文子瑜徹底失去了耐心。
她整理了一下外套：“真的想離婚？你可想清楚了，現在的你已經二十八歲了，我已經是你找到的最好選擇。”
這場婚姻好像成了一場商業談判。
是啊。
作爲強勢的一方，她多金，事業上升期，且已經承諾不會離婚。
而我掛着“二婚”的名頭，可能未來找不到更好的對象。
她是這麼篤定我離不開她。
但我真就決定了。
“離婚。”
這兩個字猶如石塊擲入水面。
文子瑜微微一頓，看向我的眼神終於帶了點認真。
但也只是轉瞬即逝。
“需要我提醒你嗎？秦言，你二十八歲了。”
“沒有誰的婚姻不是這樣的。”
我聽出了她的慌張。
但只是垂眸。
“你就是缺少社會經驗，覺得婚姻是童話故事，就像你的爸爸一樣。”
這是她今晚第二次提到我的爸爸。
我再也無法克制地大吼：“閉嘴！”
文子瑜見到了我眼底的憤怒，深吸了口氣。
“我走了。”
“你先冷靜下。”
她朝着大門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緩緩開口。
“你不用回來了，一個月後直接離婚。”
“這個房子我媽買的，你有什麼東西，要的話拿走，不然我就扔了。”
文子瑜腳步一頓。
什麼話都沒說。
好像確認我不舍得這麼對她一樣。
她離開了，去哪裏不用多說。
而我在她離開後，立刻改了密碼鎖的密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