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大江按照原生的記憶，輕車熟路的向着黑市走去，邊走邊想着那肥油油的豬肉，感覺口水都在加快分泌！5塊錢在市場上要肉票可以買到三斤豬肉。在黑市能買到兩斤就差不多了。但是有着空間作爲底氣的周大江可不會委屈自己，哪怕是一斤，他今兒個也非得嚐嚐鮮！這幾乎成了他這幾天的執念。

黑市又叫鬼市，差不多晚上12點開張到凌晨3點就收了，被餓慌了的周大江。幾乎是在黑市剛開張的時候就交了1毛錢匆匆的跑了進去。原身的記憶告訴他買肉要趁早。否則吃屎都趕不上熱乎！

黑市面積不大，還不到10分鍾，周大江就把黑市逛了個遍。賣糧食的很少，賣古董和槍支的倒是很多！看到真理連周大江也忍不住駐足了腳。但礙於黑色的規矩還是遺憾的走開了。不買的話站太久容易引起人家的誤會！

爲了吸引人，黑色的組織者不定期的都會賣一些豬肉，第二個可是讓周大江趕上了。剛剛出攤，周大江第一個就像聞到腥味的魚圍了過來，整個一扇豬肉也就三四十斤，僧多粥少。看着上面的價格，周大江倒吸一口涼氣。外面的豬肉1塊2一斤要票。這裏的豬肉倒是好，2塊5一斤。直接是翻了一倍！就這價格看到後面排隊人的熱情，估計那也是手快有手慢無！

“來兩斤五花肉！不要切多了，只有5塊錢了！”周大江掏出5塊錢，小聲的說道。

“你還想多要想多了！這五花肉一人只限購一斤！這還是看你來的早的份上。”賣豬肉的人有點戲謔的看着周大江！

“那就來一斤五花肉吧，剩下的你看給我弄點豬板油！”周大江也不磨嘰，直接將5塊錢放在案板上。

賣豬肉的看着周大江這麼懂事，也不再多說。隨手一刀就割了一斤上好的五花肉，再從豬板油上割了差不多8兩，草繩子熟練的一系！將肉就遞給了周大江。

拿着肉的周大江在手上顛了顛，也沒有多說話，轉身朝着4合院的方向回去。至於吃虧不存在的，敢多說一句，對面絕對是愛要不要！

回去的一路上，周大江遇到了幾波戴紅袖章的聯防隊員，精神力的感知之下，爲了避免麻煩，周大江都避開了。一路無驚無險的回了4合院。爲了方便院裏的群衆去黑市，大院的門也一直是虛掩着，對此大家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至於安全問題，哪有吃重要！

周大江回到屋子，望着眼前的肉。心裏一下子就陷入了糾結，這個時候做飯是不是太缺德了！可是肚子是真的餓。糾結了半天的周大江終於本能戰勝了糾結！都穿越了，還怕個錘子，不就是炒個肉嘛。望着空間裏齊全的作料。回鍋肉他可是饞好久了！自己種的蒜苗也是長得綠油油的，可喜的很。

打定主意之後，一個人悄悄摸摸的走進了廚房，打開了燈。有着6年廚房經驗的他，現在的灶自然攔不住周大江，熟門熟路的燒起火，將各種配菜準備好。就連回鍋肉靈魂的豆瓣醬他都早就買好了！至於煉豬油，想想還是算了吧。那就缺德的有些過分了！

周大江麻利的做好一切準備，川味的回鍋肉可是周大江學的第一道菜。先要把五花肉煮熟。能用筷子插透！這第一步還好是沒有多少味道。趁着豬肉的間隙切好蒜苗。準備好姜蔥蒜，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凌晨1點鍾的院子。即使熟悉的切菜聲也沒有驚醒多少人。但唯獨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三大爺。

三大爺家跟周大江家挨得不遠。因爲年紀大了，睡眠比較淺。有節奏的切菜聲就仿佛一首動人的音樂把三大爺弄得清醒無比！“這是哪個天殺的？這麼大晚上做菜。”三大爺在床上翻了一個身！他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周大家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廚房裏的油。半瓶油用一個布塞子堵住。想着嫂子平時用油的習慣，周大江撇了撇嘴。想了想還是切了一點豬板油，用豬油炒吧，省的嫂子到時候心疼！艱難的等待了半個小時之後。肉總算是煮到了周大江滿意的樣子。

周大江看着一整塊的五花肉。咬了咬牙切下來半塊裝在盤子裏放好，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嫂子經常放菜的格子裏面。並關好門！熟練的將五花肉切成片之後，所有的工作已經準備完畢。將切好的一小塊豬板油放到了鍋中，周大江準備煉出一些油來用來炒菜。隨着豬油的香味在4合院裏爆開。前院的人算是遭了大罪。

第一個醒的就是三大爺。聞到豬油的香味，三大爺本能的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很快，三大媽也醒了。“這是哪個天殺的？深更半夜煉豬油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三大媽也開始罵罵咧咧。但是兩口子還是情不自禁的。走向了窗前，聞着豬油的味道，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但這只是災難的開始，隨着豬油將蔥姜蒜爆香，尤其是下入豆瓣醬的時候，一股混合的香氣沖天而起，像炸彈一樣在4合院裏散開，捂都捂不住。周欣聞到香味幾乎就像一個彈簧一樣從床上蹦了起來！口裏的口水，早就流成了瀑布！4合院裏的人有些人這一輩子都沒有下過館子。面對這樣的做法，哪裏受得了？

“弟弟這是在搞什麼鬼？會引起公憤的。”周大河聞着濃鬱的香味，無奈的穿起衣服。看着口水已經流成河的寶貝女兒，只程是幫她穿好衣服抱起來。兩父女緩緩的走進廚房。姜大妮也是被折騰的睡不着，但是作爲女人的矜持還是忍住了。穿好衣服等着丈夫和女兒回來給她一個答案。

炒好整盤回鍋肉其實要不了多長時間，主要是準備工作時間比較長。當肉下入鍋裏被豬油炸開的時候，整個菜的香味幾乎是到達了巔峰！川菜本就是重油重料，當蒜苗下入鍋中的時候，整道菜就仿佛被畫龍點睛一樣。肉香混合着蒜苗的清香，讓前世炒了無數次這道菜的周大江都忍不住把口閉的嚴嚴實實，生怕把口水滴入了鍋中！

大院裏的人魂都差點被香飛了，賈家的棒梗早就開始哭的雞飛狗跳！礙於上次4合院的狠狠鎮壓，賈張氏這一次出奇的不敢太跳！看着吵鬧的孫子心裏已經把這個半夜放毒的人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因爲上次的事情才沒過去幾天，秦懷茹也不敢上門去借肉了，這段日子上門借肉4個字幾乎成了她家的代名詞，被全院子裏的人狠狠的在嘲笑。還好他還懷着孩子，要是上班的話，這種情況她都沒臉見人了！

“我的好孫子，你別哭，他家的肉是臭的。吃了要拉肚子的！”賈張氏看着自己哭鬧的孫子，也是無奈的勸說道。

棒梗聽見自己奶奶的話，鬧得更凶了！嘹亮的哭聲像一個沖鋒號刺破了4合院，寂靜的夜！“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管不好兒子，我們來幫你管！”聽到這麼響亮的哭聲，一些脾氣不好的人。直接打開門罵了起來。

賈家今時不同往日，賈張氏只好捂住自己孫子的嘴，要是平時他早就罵回去了。趕回農村4個字就像一個緊箍咒一樣戴在他頭上。還有家裏1000多塊錢的存款，早就讓4合院裏的一些人眼睛紅透了！

“再哭就把你送回鄉下去。”秦懷如看着自己的兒子也狠狠地說道。揚起巴掌，仿佛下一刻就要打下去。

“你沖孩子發什麼火？”賈張氏說着抱緊自己的孫子。

聽到母親的話，棒梗總算是消停了下來。只是眼淚和口水一起流了下來混的讓人分不清楚。

整個香氣達到巔峰之後，周大江熟練的裝盤起鍋。不到5分鍾，甚至把整個廚房還收拾的幹幹淨淨，正端着肉回頭。發現自己的哥哥和小團子靜靜的站在自己身後，嚇了一大跳。索幸手上的盤子端的穩！

“我說你們兩父女走路咋沒聲的？”周大江有點不解的看着兩父女不是睡覺了嗎？

早就忍不住的周欣看到小叔裝好了盤子，知道這道菜是做好了。眼睛看着回鍋肉都快拔不出來了。油汪汪的肉混着綠油油的蒜苗，讓她的肚子情不自禁的咕咕的叫了起來。

“哎呦，這是把我的小寶貝兒饞到了。”說着將肉放在廚房一個桌子上。順帶的找了三雙筷子。“可惜沒有白米飯！這菜要是配着白米飯吃，那就地道了！”

周大河看着油汪汪的肉，聽着弟弟的話翻了一個白眼。“你咋不上天呢？還吃白米飯，地主家也沒那麼個吃法！”說完還是情不自禁的接過筷子。一口肉混着蒜苗下去，感覺自己的魂兒都要飛了！怎麼能夠這麼好吃呢？

看着這個樣子的父女二人，周大江趕緊拿過來一個小碗給嫂子留了一點。一盤子肉在三個人的圍攻下還不到2分鍾就給涮了個幹幹淨淨。小丫頭更過分，連盤子舔的洗都不用洗了。也不怕鹹的過分！“叔叔你做的菜簡直是太好吃了，比媽媽做的好吃太多了！”小丫頭看着舔的幹幹淨淨的盤子有點意猶未盡。

三大爺站在窗戶邊上，聞着漸漸消散的香氣。感覺整個人就像過了一遍高潮一樣，慢慢的從山峰滑落了下來。“總算是消停了！這手藝不錯誒，味道還挺正！”

“周家媳婦可沒這手藝，這有點像傻柱做的！”三大媽饒有興致的品評着沒有半點睡意！

作爲一個合格的廚師，在姜蔥蒜下鍋的時候傻住就醒了！好東西就這樣糟踐了！火候把握的還不錯，就是油下的太重，回鍋肉竟然只配蒜苗，簡直是有點反人類。作爲川菜c位出道的傻柱，對這道菜可算是太有發言權了！光聞聞香氣就知道這個人是怎麼做的！

雖然總體評分不高，但是還是勾起了傻柱肚子裏的饞蟲。晚上的盒飯不出意外的又被秦懷茹給順走了，就喝了一點酒，炒了個白菜。壓根就是糊弄了一下肚子！聞到這個香味肚子毫不意外開始造反！“這個點做菜簡直是太缺德了！也不知道是誰？”感受到漸漸消散的香氣，總算是消停了。傻柱也鬆了一口氣，慢慢的躺下，只是怎麼也睡不着！

姜大妮吃着自己丈夫端進來的菜，一股靈魂出竅的感覺，仿佛從心底裏生了出來。美味總能愉悅人的心情，手上情不自禁的一口一口吃着，把旁邊一旁的小欣欣看的哈喇子又要流出來。懂事的小女孩還是狠狠的把頭偏向了一邊，忍住了不去看媽媽！

聽到漸漸沒有了動靜，小團子總算是把頭扭了過來。看着碗裏還剩下的幾塊肉。“媽媽，你怎麼不吃完呀？”欣欣有點不解的問着媽媽。

“媽媽吃飽了，要不你幫媽媽吃掉？”

“不要欣欣吃過了！”面對誘惑的小團子堅決的抵住。只是不斷吞咽的口水早就出賣了他。面對媽媽用筷子夾過來的回鍋肉，他再也忍不住，情不自禁的一口咬了下去。“媽媽以後讓小叔做飯，好不好？”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就嫌棄你媽做飯不好吃了！”看着自家的女兒姜大妮有點沒好氣的說。

“你小叔這麼個造法。估計一個月管不到10天咱家就要喝西北風了！”周大河寵溺的摸了摸女兒的頭。

“那一個月一次，兩次，三次，好不好？”小丫頭糾結的掰着掰手指。“兩次好不好？”說完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父母。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趕緊給我睡覺。”姜大妮可不慣着自己的女兒。立刻就展開了血脈壓制！

得到滿足的周大江心滿意足的睡了一個回籠覺，只是略微有些遺憾，沒有先準備一些主食。吃的有點鹹了！比起不用上班的周大江，4合院的衆人可就遭了老罪了，一個個頂着個熊貓眼。在水池邊洗臉刷牙的時候，不約而同的對昨天晚上放毒的人一起進行了親切的問候！有的甚至要求開全院大會嚴重批評昨天的事情，禁止以後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竟然得到了所有的人一致贊同！

睡到自然醒的周大江，洗漱完畢之後就去了廚房。看到忙碌的嫂子，“大嫂，昨天我還買了一點豬板油，我來幫忙收拾了。”說着也不顧嫂子的反對開始在廚房忙活了起來。

昨晚的手藝把姜大妮是驚豔到了，看着動作熟練的周大江。姜大妮也放下心來！好，在這個點上班的去上班了，上學的去上學了。加上豬板油剩下的也不是很多，雖然香味一如既往的炸裂，但是效果明顯趕不上昨晚！在廚房一起忙碌的姜大妮魂兒都差點被這豬油的香味弄到了九霄雲外！她都有點記不得上次出豬油是什麼時候了。

“這油渣白菜包餃子，那味道才叫好！”嫂子情不自禁的對着自己的小叔子說着。

周大江雖然對餃子不陌生，但是以前餐館他可是在南方，自己做的也少。“那我就把油渣留給嫂子！”說完就從櫃子裏拿出昨晚剩下的半斤肉。熟練的切好配菜，正準備下鍋的時候。

“我說小叔子你要多配點白菜。這樣才經吃！”姜大妮趕忙攔住了自己的小叔子。

周大江聽着嫂子的話覺得很有道理。現在這水平還不是追求味道的時候。量大才是真理！想着周大江又準備好一顆白菜刷刷刷幾下子就切的漂漂亮亮！白菜的水比較多。周大江習慣的舀了一大勺子豬油！把旁邊的姜大妮看的眼睛直抽抽。

至於周欣已經成了自己叔叔的鐵粉了，默默的站在自己叔叔旁邊靜靜的守候着，陪伴才是親人最重要的感情表達方式！

“這周家的日子過得可真好！居然有錢吃上肉了。”一個大媽坐在院子中間羨慕的說着。

“這就是窮開心！我看吃這一頓肉下半個月就要喝西北風！”賈張氏坐在人群中扎着鞋底。想着吃不到嘴裏的肉，狠狠的說着！

“那是！周家一年到頭可不就是吃的上一兩次肉嘛。可不像有些人家裏存款都過千了，盯着人家鍋裏的肉！”一個看不慣賈張壓的大媽陰陽怪氣的說着。

“可不是嘛！這院子裏可都是軋鋼廠的工人，一年吃個一兩次肉也算正常。可人家畢竟是花自己錢買的，可不是借來的！”說完幾個大媽哈哈的笑了起來。

賈張氏雖然臉皮厚，但是碰到這樣的幾對也覺得沒臉再待下去了。“一幫子眼窩子淺的窮鬼！”賈張氏嘀咕着端上自己的凳子。恨恨的回了自己家！“都是周家的那個小賤種，害得我家成這樣！怎麼不吃死你！”賈張氏在家裏小聲的嘀咕着，還用針狠狠的扎進鞋底！仿佛就要扎透某個小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