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鎮坐落在大荒與浴荒之地的交界處,因附近出土過大量上古戰場遺骨而得名。平日裏這裏是冒險者和商隊的中轉站,此刻卻如同鬼域。
"不對勁。"檀晝拉住想要進鎮的童夕瑤,"太安靜了。"
他展開神識探查,發現鎮內並非無人,而是所有居民都蜷縮在家中,像是懼怕什麼東西。更奇怪的是,他感應不到任何小隊成員的氣息。
"可能有結界屏蔽。"童夕瑤從懷中取出一面銅鏡,"試試這個。"
銅鏡是她從家中帶出的寶物,能照破一般幻術。鏡面掃過小鎮,果然在鎮中央廣場位置映出一片扭曲的影像。
"在那裏!"
兩人繞到鎮子側面,借助建築掩護接近廣場。隨着距離縮短,檀晝開始聽到模糊的說話聲。當他悄悄探頭看向廣場時,瞳孔驟然收縮——
廣場中央豎着五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綁着一個人:閆禹、張烈、白菱、龔綺和祁木!他們渾身是血,顯然經歷過殘酷折磨。
柱子周圍站着十幾個黑袍人,正在布置某種陣法。更令人心驚的是,御樹衡和幾名武學殿高手赫然在列,而龔鱗則端坐在高台上,冷眼旁觀。
"果然是個陷阱。"檀晝咬牙,"他們在等我們自投羅網。"
童夕瑤仔細觀察陣法紋路,突然倒吸一口冷氣:"是血祭大陣!他們要拿小隊成員當祭品!"
檀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方有龔鱗這樣的臨神境高手坐鎮,硬闖等於送死。必須想辦法破壞陣法,同時救出隊友。
就在他苦思對策時,懷中玉佩再次發燙。這次傳來的聲音更加微弱:"魔種...怕光...正午...弱點..."
檀晝抬頭看天,太陽即將升至正午位置。他明白了檀元舒的提示——龔鱗體內的魔種在正午時分力量最弱!
"夕瑤,等會兒我制造混亂,你趁機救人。"檀晝快速交代計劃,"記住,正午時分只有十息時間窗口。"
童夕瑤擔憂地看着他:"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相信我。"檀晝握了握她的手,然後悄然退入陰影。
正午將至,廣場上的黑袍人完成了陣法準備。龔鱗站起身,正要宣布開始儀式,突然一道藍光從西側屋頂射來,精準命中一根陣旗!
"敵襲!"御樹衡大喝,所有人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檀晝故意暴露身形,在屋頂間跳躍穿梭,引開大部分追兵。當太陽正好升至天頂時,他猛然轉身,神火全開!
"燭光術!"
幽藍火焰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追兵籠罩其中。與此同時,童夕瑤從另一側潛入廣場,迅速解開隊友束縛。
"隊長呢?"閆禹虛弱地問。
"在引開敵人。"童夕瑤遞給他們幾顆恢復丹藥,"我們得趕快..."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威壓從天而降。龔鱗不知何時出現在廣場上空,右眼紫光大盛:"想跑?"
他伸手一抓,五道紫光射向剛獲救的小隊成員。眼看就要命中,一道藍火屏障突然出現,堪堪擋住攻擊。
檀晝落在隊友前方,嘴角帶血但目光堅定:"你的對手是我。"
龔鱗冷笑:"勇氣可嘉,但愚蠢至極。"他右眼突然裂開,一條紫色觸手激射而出,"既然不肯合作,那就成爲祭品吧!"
觸手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條巨蟒撲向檀晝。這絕非通靈境能抵擋的攻擊,但檀晝不閃不避,雙手結出一個奇異手印——
"靈性解放!"
幽藍火焰從他體內爆發,在空中凝聚成靈性化身的虛影。化身與巨蟒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煙塵散去後,龔鱗首次露出驚容:"靈性化身?怎麼可能!"
檀晝單膝跪地,這一擊幾乎耗盡了他的靈力。但效果顯著——龔鱗右眼的紫光暗淡了許多,甚至有血絲滲出。
"趁現在!"檀晝大喊,"帶他們走!"
童夕瑤含淚點頭,與還能行動的閆禹、張烈一起攙扶其他人撤退。龔鱗想阻攔,卻被檀晝拼死拖住。
"你以爲這樣就能贏?"龔鱗怒極反笑,"讓你見識下真正的力量!"
他撕開胸前衣袍,露出一個猙獰的魔臉紋身。紋身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魔威。
"魔主賜福!"龔鱗仰天長嘯,修爲瞬間暴漲到臨神境巔峰!
檀晝心頭一沉。這種狀態下的龔鱗,即使靈性化身全開也難以抗衡。就在他準備拼死一搏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援手出現了——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精準命中龔鱗胸口魔臉。緊接着,一個熟悉的身影落在檀晝身旁:武學殿護殿者宮天!
"宮護法?"檀晝難以置信。
宮天沒有看他,而是死死盯着龔鱗:"殿主,你太讓我失望了。"
龔鱗擦去嘴角血跡:"宮天,你也要背叛我?"
"背叛的是你!"宮天怒喝,"武學殿千年清譽,毀於你手!"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臨神境高手的對決讓整個廣場地動山搖。檀晝趁機與隊友匯合,迅速撤離。
當他們逃到鎮外安全地帶時,身後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回頭望去,枯骨鎮上空升起一朵紫色蘑菇雲...
"宮護法他..."童夕瑤聲音顫抖。
檀晝搖頭:"那不是我們能插手的戰鬥。當務之急是治療傷員,然後..."
他突然停住,臉色劇變。懷中玉佩變得滾燙,腦海中響起檀元舒撕心裂肺的警告:
"快逃!魔主分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