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盛寒雁墜落在他的面前。

鮮紅的血液濺了他一身，讓他瞳孔震顫，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躺在血泊中的人。

“阿雁？”盛瑾懷聲音顫抖，一步步的靠近、

他想伸手去觸碰她，可是到了面前卻又不敢再靠近。

“阿雁，別開玩笑了，起來好不好？”他又一次問。

可倒在地上的人仍然沒有任何回應。

盛瑾懷的手觸碰到盛寒雁還溫熱的身體，他把對方摟進自己的懷裏，雙手在不停地顫抖。

“阿雁，別跟哥哥開這種玩笑了，哥哥知道錯了，阿雁……”

“我知道，你在懲罰哥哥對不對？哥哥已經知道了，哥哥不會再怪你什麼的，哥哥只要你，阿雁，你睜開眼再看看我好不好？”

“阿雁，阿雁！”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懷裏的人已經不再有呼吸了。

盛寒雁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在鮮豔的血色中顯得格外脆弱。

盛瑾懷緊緊地抱住她，哪怕弄得一身血污都不在意，在周圍人的議論中，他仿佛什麼都聽不到了，空白的大腦中只剩下“盛寒雁死了”這一件事。

他無力的嘶喊，哭泣，渴望喚醒對方，看見對方如以前一般的笑容，調皮地告訴他這這是一個玩笑，但直到懷中的屍體變得冷硬，盛寒雁都沒有一絲一毫醒過來的跡象。

盛家的人趕到了現場，雲姝看見盛寒雁的屍體後先是眼睛一亮，再做出驚訝的表情。

“瑾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妹妹會這樣……”其實她早在府中的時候就聽到消息了，但親眼看到這一幕還是會有快感，盛寒雁終於死了！

她走到盛瑾懷的面前，哆哆嗦嗦的咬住唇，“明明我還給妹妹準備了禮物，爲什麼她就這樣……”說完，她不忍的掩面。

盛瑾懷則什麼反應都沒有，他的淚水都流盡了，心中空蕩蕩的，像是被活生生剝走一大塊。

他麻木的被雲姝安慰，然後盛家的侍衛和官府的人都來了，但全城的人都看到盛寒雁是自己跳下城樓，這件事也沒有調查的餘地。加上盛家的勢力，盛寒雁的屍體被盛家帶走，一直被盛瑾懷抱在懷中。

他不知疲倦，一路抱着盛寒雁的屍體，從街上回到盛家。

就在他準備把盛寒雁抱回房間的時候，雲姝攔住他。

“瑾懷，還是讓寒雁妹妹早日入土爲安吧。”

盛瑾懷一愣，才遲疑的低頭去看盛寒雁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他愛的人已經死了。

他猛地一顫，忍不住緩緩跪下去。

盛家準備了盛大的喪禮，一開始盛家老夫人是不同意的，但盛瑾懷態度強勢，宣稱要是不給盛寒雁舉辦喪禮，那麼他從今往後就再也不會認這個盛家。

老夫人拿盛瑾懷沒辦法，只好遂了他的願。

可是當喪禮遊行的隊伍緩緩從街上走過的時候，全是其他人異樣的眼光。

“一個下流的婊子竟然那麼被盛家重視？”

“你懂什麼，那可是世子爺，當然注重面子了，就算是世子爺府上一條狗死了，也要風風光光下葬！”

“不過真是可惜了，盛寒雁那麼漂亮，要不是就這樣跳城樓了，我還想找機會再玩她一次呢。”

哄笑發出，在嚴肅的氣氛中格格不入，盛瑾懷紅着一雙眼，走到那些談論的人面前，對着爲首的男人直接砸過去一拳。

“說夠了沒有，阿雁都已經死了，你們竟然還要這樣污蔑她的清白！”

他怒吼着。

男人被一拳打得後退了幾步，他不敢跟世子爺對峙，但心中又有火。

“本來就是你們盛家自己把人送到那種地方的，還要怪我們了！”他嘟嘟囔囔的，“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慈雲庵有人接客，下賤的不得了，說不定整個京城的人都嚐過她的滋味了！”

盛瑾懷臉色蒼白，“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