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上逆轉的太極圖迸發的強光,如同千萬把利刃,刺得林小閒睜不開眼。劇烈的眩暈感襲來,他感覺五髒六腑都在翻江倒海,仿佛整個人被塞進了高速旋轉的煉丹爐。等他再次恢復意識,刺鼻的檀香味撲面而來,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叫賣聲,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 雕梁畫棟的街道上,行人穿着錦繡華服,卻個個面色慘白如紙,眼白中布滿血絲,空洞的眼神掃過他時,竟沒有絲毫焦距,仿佛他是透明的空氣。
“這是…… 什麼地方?” 林小閒的聲音在顫抖,喉結上下滾動着咽下恐懼。他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龜殼,觸感還在,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傳來系統的提示音。街道旁的茶樓裏飄出詭異的琵琶聲,曲調歡快卻透着說不出的陰森,他試着呼喚楚清瑤和巨蠍,聲音卻像是被無形的屏障吞噬,只換來空蕩蕩的回響在耳邊回蕩。
街角突然傳來銀鈴般的笑聲,清脆得如同冰棱斷裂。林小閒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着紅衣的小女孩正躲在石獅子後面,朝他招手。她的臉頰紅撲撲的,笑容甜美得能滴出蜜來,可嘴角凝固的血跡和眼中閃爍的幽綠光芒,卻讓林小閒寒毛倒豎。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小女孩已經出現在他面前,冰涼的小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縫裏還沾着黑色的污垢:“大哥哥,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被我抓到,你就要永遠留在這裏哦。”
林小閒感覺脊椎竄過一陣寒意,恐懼值瞬間飆升到頂點。就在小女孩張開嘴,露出滿口森白尖牙的刹那,懷中的血玉突然滾燙如烙鐵,一道金光迸發而出。小女孩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如煙霧般消散,原地只留下一灘腥臭的黑血,“滋滋” 地腐蝕着青石板。林小閒踉蹌着後退幾步,發現血玉表面的符文正像活過來的蜈蚣般緩緩蠕動,最終組成一個箭頭,指向遠處的鍾樓。
與此同時,在血色彌漫的竹林中,楚清瑤的衣衫早已被毒竹葉劃得破破爛爛,手臂上布滿猙獰的傷口,鮮血不斷滲出,卻詭異的泛着紫黑色。每一片竹葉劃過她的皮膚,都像是被火灼燒般疼痛難忍。突然,一聲熟悉的咳嗽聲從竹林深處傳來,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 那是師父獨有的、被藥煙熏了幾十年的咳嗽聲!
“師父!您在哪裏?” 楚清瑤不顧竹葉的攻擊,發了瘋似的朝着聲音奔去。撥開層層竹林,眼前的景象讓她如墜冰窟:師父被鎖鏈吊在一座血色祭壇上,七竅流出黑色的液體,身體不停地抽搐。黑袍人戴着的青銅面具上,詭異的紋路在月光下閃爍,他正將一枚血玉按在師父心口,嘴裏念念有詞:“小姑娘,你以爲《九轉丹方》真的是用來煉丹的?太天真了。這丹方不過是打開血魔封印的引子罷了。”
楚清瑤肝膽俱裂,揮舞着采藥鋤沖上前,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撞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鮮血。黑袍人揮了揮手,漫天竹葉瞬間化作血色毒蛇,吐着信子嘶嘶作響,朝着她撲來。她絕望地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跟着師父采藥的溫馨畫面。
而此時的林小閒,順着血玉的指引,來到了一座爬滿青苔的寺廟前。腐朽的木門上貼着的符咒已經褪色卷曲,隱約能看見上面畫着的猙獰鬼臉。一陣陰風吹過,門 “吱呀” 一聲緩緩打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林小閒握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小心翼翼地邁過門檻。
昏暗的大殿裏,搖曳的燭火下,王疤子正跪在一尊三頭六臂的漆黑雕像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 “砰砰” 的聲響:“血魔大人,只要能得到第二塊血玉,小的願爲您赴湯蹈火!”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瘋狂的殺意取代:“小雜種,壞我好事,去死吧!”
他手中的彎刀瞬間暴漲三倍,刀刃上纏繞着黑色的霧氣,所過之處,地磚寸寸崩裂,冒出黑色的煙霧。林小閒急忙觸發龜縮狀態,龜殼尾部噴出金色沖擊波,卻被王疤子一個閃身躲開。彎刀重重砍在龜殼上,“咔嚓” 一聲,裂痕如蛛網般蔓延,林小閒感覺五髒六腑都要被震碎,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出。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傳來,巨蠍撞破牆壁,揚起漫天灰塵。它的螯鉗狠狠夾住王疤子的肩膀,尾刺如閃電般刺向他的咽喉。王疤子被迫鬆開彎刀,反手掏出一把毒粉撒向巨蠍。巨蠍吃痛鬆開,他趁機後退幾步,卻發現林小閒不知何時已經從龜殼中鑽出,手中的血玉正散發着耀眼的光芒。
“你和黑袍人到底有什麼陰謀?” 林小閒的聲音因爲劇痛而顫抖,卻透着堅定。
王疤子獰笑一聲,臉上的刀疤扭曲得猙獰可怖:“就憑你也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我們要集齊三枚血玉,復活血魔大人!而你手中的,正是關鍵的第二塊!等血魔大人復活,這修真界都將成爲煉獄!” 話音未落,他身上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竟是要自爆!
林小閒瞳孔驟縮,拼盡全力朝旁邊撲去。巨大的爆炸聲震得整座寺廟搖搖欲墜,碎石如雨點般落下。他艱難地從廢墟中爬起來,只覺天旋地轉,腦袋嗡嗡作響。低頭一看,血玉上的符文已經完全顯現,拼湊出一行小字:“血玉聚,魔將臨,唯有以心爲引,方能破局。”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呼救聲劃破長空,是楚清瑤的聲音!林小閒顧不上渾身的傷痛,握緊血玉,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狂奔而去。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那麼渺小,卻又那麼堅定。他知道,更大的危機即將來臨,而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或許就藏在這神秘的血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