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閒的太陽穴突突跳動,體內翻涌的神秘力量如同即將沖破堤壩的洪水,熾熱的氣浪裹挾着腥甜的血氣從毛孔中噴涌而出。他那件早已破損的衣衫在氣浪沖擊下,如碎蝶般片片飛散,露出布滿金色紋路的胸膛。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下蜿蜒遊走,從心口蔓延至脖頸,雙眼也泛起璀璨的金光,宛如兩團燃燒的太陽,將四周映照得亮如白晝。
黑袍人握着法器的手指關節發白,面具下的呼吸變得粗重。血刀門中年男子瞳孔驟縮,緊握着巨斧的手微微顫抖,可兩人對視一眼後,攻勢不僅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愈發凌厲。黑色觸手如同有生命的靈蛇,吐着猩紅的信子纏上林小閒的脖頸,冰涼的觸感讓他的皮膚上瞬間泛起一層雞皮疙瘩。與此同時,巨斧的黑影裹挾着呼嘯的風聲朝着他的頭頂劈落,斧刃未到,鋒利的氣勁已在他的額頭上劃出一道血痕。
千鈞一發之際,林小閒感覺丹田處傳來一陣劇痛,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撕裂。神秘力量轟然爆發,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光芒中隱隱有龍吟之聲回蕩。四周的黑色觸手在光柱觸及的瞬間,發出 “滋滋” 的聲響,瞬間蒸發成一縷縷青煙。那柄帶着死亡氣息的巨斧也在光柱中寸寸崩裂,木屑混着符文碎片如雨點般墜落。中年男子虎口震裂,鮮血順着手臂滴落,整個人踉蹌着後退數步,撞在身後的石柱上,石柱表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這…… 這是什麼力量?” 黑袍人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帶着掩飾不住的驚恐。他的面具在金光中出現蛛網般的裂痕,隨着 “咔嚓” 一聲脆響,露出面具下蒼白如紙且毫無血色的臉龐,那臉上的皮膚幹癟得如同百年老樹皮,右眼處更是空蕩蕩的,只有黑洞洞的眼窩。
林小閒卻無暇顧及敵人的反應,他的意識仿佛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腦海,一幅幅畫面在他眼前飛速閃過:上古時期,天空被染成血色,大地裂開巨大的縫隙,一位身披金色戰甲、背後生有龍翼的龍族強者,揮舞着燃燒着金色火焰的長槍,與一個渾身纏繞着黑色魔氣的怪物激戰。那怪物每一次攻擊,都能撕裂空間,而龍族強者的長槍所指之處,萬物復蘇。最終,龍族強者爲了守護世間和平,將自己的血脈封印在特定的傳承者體內,並留下三塊血玉作爲開啓傳承的鑰匙。而林小閒的前世畫面也逐漸清晰,原來他在轉世時,血脈之力陷入沉睡,直到這一世遇到血玉,才徹底喚醒了這股沉睡已久的力量。
金色巨龍虛影在他身後變得凝實無比,龍須隨風飄動,龍目如炬,俯瞰着下方的敵人,眼中滿是睥睨天下的威嚴。林小閒抬手一揮,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掌心涌出,巨龍咆哮着沖向黑袍人,龍身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爆鳴,空間寸寸破碎。黑袍人急忙施展全力,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快速結印,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盾牌表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
可盾牌在巨龍的攻擊下,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撕碎。黑袍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突然撕開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臂上與血玉相似的符文。符文閃爍間,一道黑色漩渦在他身後出現,漩渦中傳來陣陣淒厲的慘叫,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掙扎。黑袍人毫不猶豫地跳入漩渦中,在消失的瞬間,他那充滿怨恨的聲音傳來:“林小閒,我們還會再見的!”
而血刀門的其他高手見勢不妙,紛紛轉身逃竄,他們腳底抹油,速度比兔子還快。中年男子在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林小閒一眼,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小子,血刀門不會放過你的!此仇不報,我誓不爲人!”
危機暫時解除,林小閒卻感到一陣脫力,體內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仿佛身體被抽空了所有精力。他搖晃着險些摔倒,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楚清瑤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柔軟的手掌傳來溫暖的觸感。“你怎麼樣?” 楚清瑤的聲音中滿是擔憂,看着他疲憊不堪的模樣,眼中泛起心疼的淚花,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隨時都可能滴落下來。
林小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想要說自己沒事,卻控制不住地咳嗽起來,鮮血染紅了他的嘴角:“我沒事。” 他低頭看着手中的血玉,發現上面的符文全部亮起,散發着柔和的光芒,一道光束射向祭壇中央。祭壇在轟鳴聲中緩緩升起一個暗格,暗格中放着一卷古樸的竹簡和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簡,竹簡邊緣已經泛黃,布滿歲月的痕跡,玉簡則散發着溫潤的光澤。
楚清瑤看到竹簡,身體忍不住劇烈顫抖起來,雙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這…… 這是師父的筆跡!”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竹簡,仿佛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展開時,動作輕柔得如同在撫摸嬰兒的肌膚。上面記載着關於血魔封印和三塊血玉的全部秘密。原來,當年封印血魔的龍族強者,在臨終前將自己的力量、記憶和使命分別注入三塊血玉,只有集齊三塊血玉,並喚醒傳承者的血脈之力,才能徹底摧毀血魔的封印,讓其永不超生。而血魔一旦復活,整個修真界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而另一枚玉簡中,記錄着一套神秘的修煉功法,正是爲龍族血脈傳承者量身定制的。林小閒將玉簡貼在眉心,一股清涼的氣息順着眉心涌入腦海,功法內容瞬間涌入。他驚喜地發現,這套功法不僅能提升他的實力,還能更好地掌控體內的血脈之力,甚至能借助龍族之力,施展強大的禁術。
“清瑤,我們一定要找到另外兩塊血玉,徹底解決血魔的威脅。” 林小閒眼神堅定地看着楚清瑤,眼中燃燒着熊熊的鬥志。
楚清瑤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同樣充滿堅定:“好!我師父的仇,也一定要報!他爲了守護這個秘密,受盡折磨,我絕不會讓他白白犧牲!”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黑暗的角落裏,一雙暗紅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們。黑袍人從陰影中走出,他的面具已經完全破碎,露出一張布滿猙獰傷疤的臉。那些傷疤縱橫交錯,有的新鮮,有的陳舊,仿佛記錄着他曾經經歷過的無數場慘烈戰鬥。“想阻止血魔復活?沒那麼容易。”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容,手中出現一塊閃爍着詭異光芒的血玉,血玉表面的符文不斷變幻,散發着令人不安的氣息,“第三塊血玉,已經在我手中了…… 而接下來,就是你們的死期!” 他低聲呢喃着,聲音中充滿了瘋狂與怨恨,仿佛已經看到了林小閒和楚清瑤悲慘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