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連續三天沖刷着青峰基地的金屬城牆,鐵鏽混着雨水在牆面留下一道道褐紅色的淚痕,像是這座末世堡壘正在無聲流血。王也靠在瞭望塔的欄杆上,指節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的唐刀刀柄——那是三個月前從一只進化型喪屍手裏奪來的冷兵器,刀身泛着冷冽的啞光,此刻正隨着他的呼吸輕輕顫動。
“隊長,東邊的警戒區又少了兩個人。”隊員小李的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顫抖,遞過來的紙質記錄單上,兩個熟悉的名字被紅筆圈住,劃了一道刺眼的橫線。王也接過單子,指尖觸到紙面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寒意順着脊椎往上爬——這已經是一周內失蹤的第七個人,而且都是負責基地外圍物資搜索的核心隊員。
“監控呢?”王也的聲音比外面的雨聲更冷。
“沒...沒拍到。”小李低下頭,“負責東邊監控的老張說,昨晚暴雨沖壞了線路,那段時間的畫面全是雪花。”
王也皺緊眉頭。青峰基地的監控系統是上個月才剛升級的軍用設備,防水等級足以抵御台風,怎麼可能被一場暴雨沖壞?他正想追問,瞭望塔的通訊器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緊接着傳來基地總指揮趙峰的緊急通知:“所有戰鬥人員立刻到中央廣場集合,重復,所有戰鬥人員立刻到中央廣場集合!”
通訊器裏的聲音帶着罕見的急促,王也心裏咯噔一下。他快步走下瞭望塔,唐刀在身後劃出一道殘影。街道上擠滿了穿着防護服的隊員,每個人臉上都寫滿疑惑——自從三個月前基地擊退了一次十萬級別的屍潮後,趙峰從未如此緊急地召集過所有人。
中央廣場的高台上,趙峰穿着一身筆挺的黑色作戰服,身後站着基地的幾位高層:負責物資管理的劉坤、負責科研的陳博士,還有負責安保的李虎。王也的目光掃過三人,注意到劉坤的袖口沾着一點暗紅色的污漬,像是幹涸的血跡,而陳博士的眼鏡片上還殘留着未擦幹淨的白色粉末,手指在背後悄悄攥緊了一個銀色的金屬盒子。
“諸位,”趙峰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廣場,“剛剛接到消息,我們在西邊的物資儲備點遭到了大量喪屍襲擊,現在需要組建一支五十人的突擊隊,立刻前往支援。”
廣場上瞬間響起一陣騷動。西邊的物資儲備點是基地的“糧倉”,儲存着足夠全基地人消耗三個月的糧食和藥品,怎麼會突然遭到襲擊?而且最近幾天西邊的警戒等級一直是最低的,因爲那裏的喪屍密度幾乎爲零。
“趙指揮,”王也往前一步,聲音穿透嘈雜的人群,“西邊的喪屍密度我們每天都在監測,最多不超過五十只,爲什麼需要五十人的突擊隊?而且昨晚東邊剛失蹤兩名隊員,現在抽調人手,東邊的防線怎麼辦?”
趙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旁邊的劉坤立刻上前一步,厲聲說道:“王也!你是在質疑指揮的決定嗎?物資儲備點的情況緊急,難道要讓全基地的人餓死?東邊的防線暫時由其他隊員頂替,你少在這裏煽風點火!”
王也盯着劉坤,突然注意到他的領口處露出了一截黑色的繩子,繩子末端掛着一個熟悉的徽章——那是三個月前犧牲的老隊長的遺物,當時老隊長的屍體被喪屍撕碎,徽章也隨之失蹤,怎麼會出現在劉坤身上?
“劉部長,”王也的目光落在那枚徽章上,“你的徽章是哪裏來的?”
劉坤臉色驟變,下意識地把領口往下拉了拉,卻被王也更快